第129章故人长绝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129章故人长绝

朝鲁更是,身子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几步,晃了晃发蒙的脑袋,声音有些沙哑:“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你选在今天说是故意我恶心我是不是!!!”

达日阿赤四肢被拷,想按一按刚刚撞击的脑袋,五指灵活地动了动,也是徒劳无功。额头之前的伤口应是撕裂开了,眼下流了血,一股暖流顺着眼角往下滑。

达日阿赤向上吹了几口气,让血避开眼球。

这动作显得过于不把朝鲁的话当回事,以至于朝鲁丧失了最后一丝对达日阿赤的不忍。

他将这么多年对达日阿赤的怨恨,自己的委屈全部嘶吼而出。

大大小小的事罗列出来,朝鲁自己都没发觉,原来他竟对达日阿赤有这么多的不满。

喊到最后,他已然有些虚脱,仍是硬撑着力气:“你如今这番境地,是活该,是报应!”

“你该五马分尸,你该万人唾弃,你该臭名昭著!”

“不仅是你,还有你的父汗。”

“你们都该死!!!”

达日阿赤懵了,确切地说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从明白自己是朝鲁嘴里那个罪恶滔天不懂人情冷暖十恶不赦的人。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可绝没有如此对不起过朝鲁。

甚至......

甚至如果不是当初他故意让朝鲁叫他哥哥,故意把朝鲁带在身边,故意让父汗知道自己对朝鲁不同,朝鲁怎么会顺利地过接下来那些年的安稳日子。

要知道那些年必勒格带回来的孩子有几个活过了一年。

纵然他没有特别好的方法避免朝鲁不再受必勒格的侵犯,可也确实用那个年纪自己能想到最好的方法护住了他。

这事达日阿赤从没想过告诉过朝鲁,他天性不羁,尽管享受被别人感恩戴德的供着,但绝不愿意这供着的前提是愧疚和要挟。

可今日听到朝鲁对他的怨愤,他突然有种自己满腔真心喂了狗的感觉。

他一个字都没再反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没有意义。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达日阿赤嚣张半生,临了终于在此刻品咂了些许当中意味。

人都要死了,过去的点滴还怎么清算呢。

“布日固德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置朝鲁?”芜春的声音拉回邓晚的出神。

最近事情繁多,邓晚心思没在朝鲁身上,布日固德对朝鲁究竟会做出如何打算她自是不知,若按着在朝鲁府邸两人撕破脸的那个程度,朝鲁的结局不会好到哪去。

何况朝鲁毕竟对汗位虎视眈眈,能压着性子在厌恶之人脚下隐忍蛰伏多年,这样的人如果留下只能是养虎为患。

凭着对布日固德的了解,恐怕朝鲁不会善终。

不过现在羌都还未真正平稳,他自是不会此刻对朝鲁动手,在夺权这条路上,朝鲁称得上功臣,此时对朝鲁动手无异于狡兔死,走狗烹。

布日固德不会让自己深陷这样的处境。

可朝鲁到底也不是一个善茬,想必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邓晚摇了摇头,将心中所想说出:“羌都还未真正平稳,至少此刻他不会让朝鲁死。”

芜春抿了抿嘴,没接这话,她挺能理解朝鲁的,日日接受这一个恨之入骨的人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这称得上煎熬两个字。

虽然此刻瞧着她和朝鲁都摆脱了达日阿赤,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日后活着的每一日,都会面临着另一种煎熬。

死了倒也痛快。

但若就这么死了,那大仇就白报了,她,朝鲁,都会用尽方法活着。

即使痛不欲生,也要印证自己从未走错。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了。”芜春敛起神色,骑着马走到邓晚身侧:“眼下只要那些人别发现达日阿赤消失了就好。”

邓晚坐上车夫的位置:“信国公和北蕃的那些人布日固德正拖着,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察觉,只是沈晦多疑,我担忧他会成为变故。”

芜春点头:“那别耽搁,你赶紧走。”

邓晚调整了下坐姿,看向芜春:“你这是想好要去哪了?”

“没想好,但走着走着没准就知道了。”芜春唇角扯开了微微弧度,却不见笑意,强撑的洒脱和那张风情万种的脸格外不匹。

她不爱伤春悲秋,更不爱惜惜离别,咽下肚子里那些赠言只俯身温柔地摸了摸邓晚的脸。

粗糙又带着寒意的脸颊让她短短一瞬想起了南定,萨仁和南定眉眼很像,都透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英气。芜春心底酸涩,轻轻捏了下邓晚的脸,像是给自己一个交代,更是想给那想见却不能见的人一个交代,轻声道:“萨仁,我最不爱听的就是苦命鸳鸯的故事,你哥也是。”

声音很轻,可哽咽的声线却又让话很重,犹如粗石砸进邓晚的心脏。

这话说得很明白,芜春知道南定还活着。

尽管没有见到,以她的聪明也能想到在达日阿赤这样禽兽不如的人手底下折磨这么多年想必已是狼狈至极,她不愿见到那样的南定,也不愿让南定见到这样的她。

夜风把她身上的尘火气吹得四分五散,在来之前,芜春对必勒格的尸首进行了鞭尸。当年必勒格虽被虞湛在羌都大营枭首示众,可为着将士之间血性的惺惺相惜,虞湛到底把必勒格的脑袋和尸首都留在了羌都大营。

昭示七日后,达日阿赤找巫师把必勒格的头颅和身子重新缝合了起来,虽没风光下葬,但也留了全尸。

邓晚答应过萨仁要让她手刃仇人,可芜春对必勒格和达日阿赤的恨也绝非普通,思虑再三,邓晚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没有什么能比死后再被人挖出来鞭尸,再伤痕累累地绑在城门羞辱更耻辱的了,这多年的恨意在巨大的人群嘲讽的洪流中,足够让人冲刷。

即便留着多年的残荷,但终将气怨寻得了出口。

芜春直起身,她眼眶干涩的厉害,却没流下眼泪:“如今我为你大哥报了仇,心事已了,再也没什么牵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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