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庞然大物
张开的手还没扑过去,就被白衣男子一脚踹了出去,直直飞出两丈远,若不是那厅堂的门关着,此刻项仲景怕是已经滚到了院外。
他本就酒还没醒,猛然被人这么一踹,胃里翻涌,倏地吐了出来。
沈晦一向波澜不惊的脸难得黑了,他皱着眉,有些不敢置信,问一旁还没来得及收起唇角笑意的岳珂:“他是个断袖?”
“属下现在去查。”
沈晦扶额,看着趴在地上吐的一塌糊涂的项仲景嫌弃地扯了扯嘴角:“哪只手碰的?”
“左手先拉,右手再把脉。”岳珂十分了解沈晦的作风,从不拖泥带水,按着以往的处理方式,问了句:“剁了?”
项仲景终于吐完了,抬头醉醺醺地冲沈晦抛媚眼,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着话,完整的句子听不真切,倒是偶尔那蹦出来的污秽勾引之词让人听起来脸红心跳。
沈晦再好的修养也忍不住心中想当场剁了项仲景的冲动,可想到项仲景的背后之人,还是硬生生克制自己,强压了心中这抹怒气:“算了,她还有用。”
但也没放过项仲景,翌日晌午项仲景从一个极为陌生的地儿醒来,冷清又寡淡的布置和那丹楹刻桷长乐坊简直天壤地别。轻微挪动了身子,只觉身下酸痛难忍,他忙地掀开被子。
“他娘的!!!”
“谁睡了老子!!!”
炸毛的项仲景脑袋依稀浮现了昨夜的点滴,全然忘记自己是怎么被人带出的长乐坊,只记得碰到一个天仙般难以靠近的男人,但是......
他歪了下头,与他昨夜交缠那人不是天仙,而是个又黑又硬的......
正想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端着早膳走了进来,一脸征战沙场的粗糙样,皮肤黝黑,浓眉方脸,瞳孔很黑,像一块玄武石。
“是你睡了老子!!!”项仲景瞪大眼睛,作势起身够那男人,但身子全然使不上力气,尤其是那被贯穿后敏感的地带,轻微的拉扯就叫他倒吸凉气。
“是你缠着我不放,不然我......”
“住嘴!”项仲景想起昨晚的主动就悔不当初,肯定是被人下药了,不然他怎么分不清是自己骑在别人身上还是别人骑在自己身上。
再听男人操着那口不太流利的京师话更厌烦,他虽是个断袖,但也不是是个男人就行,他就喜欢肤色白皙,貌若潘安,外表看起来晶莹剔透内里价值连城的稀有石头那样的男人。
绝不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又黑又硬的破石头!
忍着痛,他费力起身,这男人衣服也不给他穿一件,环顾了一圈四周,自己的衣服早就不见了,地上倒有些撕坏的衣袍,不是他昨日穿的那套,但他有种预感,是别人穿到他身上的。
脑子一团浆糊,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骨气,硬邦邦地冲那糙汉子说了句:“老子第一次被人睡,算你捡了个大便宜。”
“我也不要你回报什么,赶紧去给我找身衣服。”
“先把饭吃了。”糙汉子手掌宽大,指腹有着常年习武的老茧,乍然摸在不着片履的项仲景身上,脸腾地红了。
项仲景呲牙:“你还脸红!”
“昨晚那和牛似的干,也没见你脸红!!!”
糙汉子闻声笑了,觉得项仲景说得也没错:“你叫什么”
“我叫你老子!”项仲景不吃那糙汉子喂过来的粥,目光只打量着周遭有什么能穿身上的。厢房实在不大,一眼就能看完,瞧着布置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驿馆。
驿馆?
他从冲动到接近丧失理智的神经拉回了几分,扭头问:“你住这?”问完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果然人不能喝太多酒,紧跟着又问了句:“你叫什么?”
糙汉子放下碗:“公孙磐。”
公孙磐,项仲景默默心里念叨了一下,总觉得像在哪听到过,倏地眉心一紧,压下脱口而出的话。
本就没穿衣服的身子此刻更是冷到了极致,他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和一个不受宠的常年镇守在大漠苦寒之地的外系藩王睡到了一块。
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两个人,这说出去,要是没点人为因素,谁信啊。
都怪自己平日得罪了太多人,眼下就是去找谁背后给他下的黑手,都有一箩筐的人在摆在那,简直大海捞针。
项仲景虽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对于这个外系藩王多少有些忌惮,倒不是他多年的战功赫赫,纯粹是昨晚那暴虐无道的欲求,实在让人胆寒。
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走,再也别看见这人。
公孙磐看着面前皮肤白皙的项仲景双眸泛红,不怪他心猿意马,这人一旦开了荤,十匹马都难拉。
说来也是缘分,因皇帝十月十大婚并举办登基大典,太后下令把驻守在外地的藩王都召了回来,因着多年没回京师,太后特下旨让他提前两月过来。
昨日刚进京,旧友沈晦便为他置办了接风宴,两人幼时一起长大的情义,若不是萧怀昭登基后,太后堤防各个亲王手中的权势,也不会一杆子把他分封到平凉那偏远之地。
两人多年未见,但一直有书信来往,他是个什么脾气秉性的人沈晦最清楚不过,沈晦阴鸷腹黑都是在骨子里的,外表从来风光霁月不显露山水,而他就完全和沈晦调了个。
他虽多年镇守平凉,是个彻头彻尾的武将,但只是在战场上粗糙狠戾,战场下他正直刚毅,远不屑权谋纵横。
即便性情不同,但在这偌大的京师,能称得上一句至交好友的,他只信沈晦一人。
昨日他喝得也不少,稀里糊涂地拉着沈晦说了许多话,男人间少不了的就是家业,在如今这个年岁里,同龄之人早已成家立业,子孙满堂,就连自己手底下年岁小上许多的将士也都妻妾成群。
公孙磐倒是不艳羡能娶如此多的家眷,只是已二十五岁,连个消遣之人都没有,总有些孤寂。
在沈晦面前,他从不忌讳自己的癖好,沈晦这人待谁都冷冷的,很少有能放进心里的东西,所以公孙磐很清楚,这些话和沈晦说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也只敢和沈晦说。
万没想到,睡到了一半,正酒后春思难忍时,沈晦带了个身条纤细,白净柔软的男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