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归来百媚生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210章归来百媚生

戏台唱词含蓄凄美,洞房花烛袅袅婉转,难得酒醉的沈钟熹在众人叫嚷嬉戏的调侃声关上暖阁房门。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瞬间,他觉得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回到了迎娶柔华那天。

他少年轻狂,因得人间至宝喝得烂醉如泥,庆贺与欢愉响在耳畔,缱绻缠绵吟在身下,不变的是那日也是大雪,变得是身下之人再也不是柔华。

萦绕鼻息的香粉让人身子发烫,衰老年迈的身体几经绷紧,彻夜不眠的温存在三更的第一声敲响让暖阁骤然变得寒沉。

一声尖叫打破笙歌的夜色,酒醉的宾客闻声而来,惶恐不安地哭鸣从暖阁萦绕四周,家丁再三敲响房门,除了空洞的哭吼再无任何声响。

众人此起彼伏地催促中,沈钟熹二子沈括姗姗而来,他满身醉态,强撑着站直身子破开了暖阁房门。

画面香艳残忍,一丝不挂地沈钟熹头系红绸趴在身段纤细的新妇身上,面颊苍白无血,身子僵硬如石。在家丁强硬地将人抬起,看见那新妇身上被折磨出无数块已经变得殷红的伤痕时,不免倒吸冷气。

新妇已然吓得口齿不清,感受到众人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后,胡乱捡起床上被撕碎的布料,躲到角落恐惧地一言不发。

沈括显然还没从酒醉中抽离,只以为父亲又和过去一样,服用了太多壮阳的药,挥动着衣袍让外面围观的人离开,身子刚转过去,嘴上的话还没说,便听家丁哆嗦着开口:“阁老,没气了。”

他恐惧地抬眸,对上沈括不敢置信地眼睛:“二公子,阁老他没气了。”

“胡说什么!”沈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强逼着自己从酒醉中分出几分理智,冲到床前,先是探了探沈钟熹的鼻息,手刚放上去的那一刻便被冰冷的寒意吓得发抖了几分。

再晃了晃沈钟熹僵硬的身子,小声轻唤:“父亲?”

“父亲,是我,括儿,你醒醒。”

沈钟熹的毫无反应让沈括腾地坐到了地上,先前还喜笑颜开站在门口插科打诨的宾客也转瞬安静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布满大红色金绸因沈括无意识地拉拽从床头脱落,不偏不倚正好盖在了沈钟熹身上。

古往今来,人生四大喜事莫过于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今日京师久旱的时节迎来了一场难得的大雪,合该是个极好的日子。可正是这个诸事皆宜的日子,却有人在这洞房花烛夜纵欲无度而死,实在叫人嘲讽。

戏台上仍在唱着戏曲,而对面二楼看戏的两人已然走到了檐廊背面,这位置沈晦挑选地极好,既隐晦不惹人发觉,又视野清晰,将那暖阁所发生的诸事看的一清二楚。

“你这二姐,倒是演得很好。”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想不到。”在发现虞馥嫣的野心和筹谋后,邓晚让手下的暗卫去查了任清溪和虞馥嫣,这一查可倒是把上一辈不曾言说的恩怨掀得明明白白。

她原以为虞馥嫣设计国公府,利用沈钟熹是不甘庶出身份,纵然陆凝烟做事众人平等,无奈这世道之下,总是以偏概全。万没想到竟还查出了虞馥嫣的真实身份。

想必除了她父亲和虞馥嫣生母陆凝烟外,没有任何人得知。

当年陆凝烟和同村一男子互生情愫,两人也算恩爱有加,可时逢乱世,举国征兵,男子心怀家国前去漠北拜入魏国公手下军营。原以为能报效国家,却不想战死沙场,千千万万个无名氏族里,留下了他的衷心白骨。

因缘际会,任清溪偶然救下了魏国公虞庭鹤,当得知他的身份后,祈求用救命之恩换下了这段姻缘。初时虞庭鹤是不同意的,毕竟这考虑的不仅是这个女子更要考虑他的发妻,但在知晓女人已经变成英魂的丈夫,还有那村子里对她未成亲便先有孕的伤风败俗之举进行的折磨和打骂,他还是软下了心肠。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虞庭鹤做得都是善举,所以邓晚并不能理解虞馥嫣为何还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帮着太后对付娇养她长大的魏国公府。上一世她先买通国舅梁文翁,再设计嫁给首辅沈钟熹,凭着自己的首辅夫人的身份一路让巴结沈钟熹的官员替她引荐从而投靠太后。每一步都算得刚刚好,既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又能在不让众人发现的前提下背后捅刀。

若不是这一世邓晚机敏,想必仍会被她那假面诓骗其中。

“不过,你是如何断定她一定会给沈钟熹下药?”沈晦问:“若她今夜不动手,岂不是白安排了这样一场戏?”

“不会。”邓晚挑眉:“她以为这药是你给的。”

“我给的?”沈晦微愣,今夜这出戏本是他想替真正的沈晦做个收尾,但邓晚说另有安排,而这安排定顺他心意,如此沈晦便没插手,按着邓晚的要求做了些不太重要的杂事。

邓晚偏头往暖阁的房檐轻抬下巴,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她想用你的手借刀杀人。”

沈晦思忖了片刻,当即反应了过来。怪不得邓晚不让他插手,原来是打着他的名义给虞馥嫣演了场戏,诱得他以为是沈晦要对沈钟熹动手,所以她顺水推舟,看似是成全沈晦,实则是帮自己解决了心头大患。

实际按照她的计划倒也不用如此着急,毕竟沈钟熹除了房事上有些变态,其他时候待她还是顶好的。只是在辽王和一众官臣以及晋国的朝局风声中,她已然敏锐地嗅到了沈钟熹失势的信号。尽管她并不知晓沈钟熹都做了哪些杀头的大事,但单凭街巷传得那些就足以满门抄斩。

她刚嫁进沈宅,荣华风光还没享到,便也跟着落入大牢,这等苦是没办法吃的。权衡利弊后,她决意在洞房花烛这夜用了沈晦辗转几手后到她手里的药,为着万全,她还特意让母亲陆凝烟查看了当中的成分。

她没斟酌用量,浓重的药粉全部倒进了那杯合卺酒里,为着诱发药性,还在身上涂抹了不少带着药性的香粉,为的便是一击必中。

只要沈钟熹死,那过往恩怨,大可用一句人死为大而一笔勾销,即便不能,她只是个妙龄新妇,不仅孤苦伶仃,还要饱受刚入门就丧夫的遭遇,任谁都得照拂几分。

届时,她再有意引导出沈钟熹的死因和沈晦脱不了关系,拿捏着沈晦的把柄,帮助她在沈宅站稳脚跟。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