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一叶一菩提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213章一叶一菩提

萨仁进京已有了些时日,确切地说她是和扶姬先后脚回得京师,为了不让邓晚和扶姬发现将她再送回扬州,她还从暗中蛰伏了几日,无奈邓晚眼线太多,在她向旁人打听有关邓晚的消息时就无形间引起了邓晚的警觉。

好在邓晚并没有让她走,甚至邓晚得知到她之前寻去的巫医仔细照顾下南定每日已经能有半个时辰的清醒大为欢喜。虽始终没有芜春的下落,但邓晚知道,若有朝一日南定彻底清醒,芜春会回来。

萨仁在京师多半的时间邓晚都让她待在曾经给柳依依置办的这家绣坊里,长乐坊在她的推动下一把火烧掉后,大部分的心腹都转移回到了羌都和梅州城这两家青楼,包括在沈晦的帮忙中解救出来的浣无瑕和梅英。

此时在京师替邓晚料理琐事的是柳斜斜还有兆慈以及梁文翁死后席卷了他一大笔家财和众多官员把柄的沉罗。

与萨仁同住在这家绣坊的只有扶姬,自打邓晚和沈晦并肩作战后,扶姬变得更为忙碌,常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以至于萨仁整日面对着春心荡漾的柳依依实在是苦不堪言。

这话说起来还是要怪萨仁自己,当日进京后柳依依那书生情郎服用了扶姬给他下得药后自以为命不久矣,便给柳依依写了封诀别书,自此人间蒸发。

柳依依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既要打理着绣坊又要满城寻人,日子过得十分暗淡。待萨仁到绣坊后,听了柳依依梨花带雨的哭诉和遭遇后,满腔热血地要替柳依依找到这如此真情的书生,圆了这对苦命鸳鸯。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书生还真让萨仁找到了,他身无分文,只能靠着写字赚取银两。可这京师之中最不缺的便是才华之人,何况像他这样既不出名又无师承的人,简直无人问津。

无论是样子还是衣着,可谓流民无疑。

有情之人相见难免哭诉,而哭得更厉害的倒是一旁从未有体会过情事的萨仁,她痛哭流涕,事后还不忘和邓晚哽咽着说:“柳斜斜总说自古书生最薄情,我瞧着柳依依的书生不是挺深情的吗。”

邓晚笑笑不语,只交代萨仁不要随意离开绣坊。这错误萨仁曾经犯过一次,以至于当时柳斜斜记仇记了数年,两人恩怨才化解没多久,便往事再次重现,若离开这柳斜斜不愿意涉足的绣坊,那怕是迎接的又是一番刀光剑影。

不知是萨仁没听得出邓晚的言外之意,还是她毫不在乎,反正她并没有所收敛,除了邓晚有意安排得让他亲手为父汗报仇杀了蒙吉外,其余的不管是掘了梁文翁的尸还是烧了布日固德的驿馆亦或是把邓晚所惩治的那些尚在苟活的人反复折磨,她都张狂至极。

只要不太过火,邓晚几乎都会纵着她,可今日,在得知萨仁主动接近魏国公虞庭鹤后,邓晚坐不住了。所以她女扮男装漏夜出宫,特来寻萨仁。

按着以往的时辰,萨仁早该就寝,可今日她穿了一身大红中衣,就懒卧在临窗的罗汉榻上饮酒,像是早就在等邓晚一般。

见人进来,笑盈盈地为她点了杯自己种的茶:“若再迟上半个时辰,我便要想法子进宫了。”

邓晚复仇的计划从没于萨仁提起,即便她已在京师,但也从未聊起丝毫。不过邓晚也没有隐瞒之意,以萨仁的聪慧,从邓晚和属下的交谈中应大致能猜出些许,但最深的谋划邓晚从不言说,所以于萨仁来说也只能是猜测。

最近这些时日,萨仁很明显地感受到邓晚心绪不佳,太后羽翼全然被断,复仇已到了至关时刻情绪焦灼难免正常,不过萨仁觉得应还有另一层,便是魏国公要进京了。此刻的邓晚毕竟不是虞渐离的容貌,一旦东窗事发那先前所有布局皆会烟消云散,若不想前功尽弃只有两条出路。

一是邓晚避而不见,待魏国公和虞湛等人都回到漠北便可高枕无忧,可此法子绝不是长久之计总有败露之日,何况现在和最初构想天壤之别,当年的计谋在此刻早已不能适用。二是邓晚不再隐瞒,彻底摊牌,但迷信传闻光怪之说难免让人畏怯,更何况此法子赌得成分颇多,一旦虞庭鹤和陆凝烟不信,那所做种种和日后将面临种种都将会是废墟一片。

这两条出路里,萨仁的直觉告诉她,邓晚会选第二种。

一局棋的博弈,让两个满腹心事的人彻底平稳下来,萨仁向来不喜欢饮茶,喝了口京师出了名的女儿红:“可还记得在漠北关口我和你说的话?”

邓晚隐约猜到了萨仁要说什么,却还是配合地点头:“记得。”

“那日我说为你备了份离别贺礼,定叫你满意。”萨仁又喝了一口,今夜已然喝了许多,她有些难以控制,坦白讲其实归根结底她并不是很有把握,当年她和虞庭鹤说想出想狸猫换太子的方法只是准备给邓晚备一条后路。即便有一日露出马脚,魏国公也不会将她而弃不管不顾。

如今她又彻底将这两人换了身份,邓晚顶替她进宫的事告诉了魏国公,便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从最初的角度出发,萨仁只是不想邓晚为难,也不想让她身陷危险,可随着进京后对她所做之事了解地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明白,许多事稍稍行差踏错便可万劫不复。

她如此就将两人互换了身份的事告诉了魏国公,也不知是否会对邓晚的计划有所影响。

声音越来越低,本是件想炫耀得些夸奖的好事,可越思考越咂摸出抱歉的意味:“我和你父亲说了,此刻在宫里的虞美人不是她的女儿,因厌倦官场,恐惧人心,所以找了个人代我进宫。”

萨仁有些语无伦次,又有些迫不及待地急于解释:“不过当年在梅州城启程的前一夜我就和你父亲提起过此事,也算是铺垫,今日我见他看到那封信并没多大反应,想来也是有做准备的。”

邓晚敛神,从萨仁喋喋不休的话里将那些有用的信息组合到一块,大致明白了她背后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门窗轻轻被人叩响,桌案上的烛台因萨仁骤然地起身摇曳了几分,她俨然已有了醉态,看了邓晚一眼,得到许可后才大着嘴巴问了句:“谁?”

“是我。”兆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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