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我怜汝色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212章我怜汝色

沈钟熹的死彻底断了太后的羽翼,只是彼时的太后满心正在修建她的道观,加之新回到内阁对她一应要求全盘接受的次辅元恭让她忽略了自己此刻的境遇。

不过在忙碌之外,她还是分神恢复了沈晦的官职,甚至力排众议,直接让他接替了沈钟熹的位置。这在晋国开朝以来是绝无仅有之事,在满朝风雨众说纷纭之时,她又当起了甩手掌柜,将这烂摊子交给了沈晦。

美其名曰为这是扶他上位送他的第一个挑战。

太后此举并不在沈晦和邓晚的意料之中,毕竟暗地布局远比明于人前更加稳妥,只是太后大变的行径给了所有人都一个猝不及防,顾忌着权利和世态的发展,只能坦然接受。

从礼法来说,沈晦在此时进入内阁算是大不孝,因着父亲刚刚去世,按晋国的礼法,他该辞官回籍守孝三年。可太后偏偏既没有夺情的明旨,又猛然赏赐给了他一份高官,甚至将举国的重担都压到了他身上,这无疑就是想让他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明面上看是赏赐,背地里再看便能知晓这是太后的制衡。若太后不满心信教一味追求长生不老,邓晚认为,她的确有治国安邦的手段。

只是人无完人,上天给了一样后势必要拿走一样。

沈晦当内阁首辅后并没有让自己陷入太久被动之中,在邓晚暗中和元恭的通气下,很快将那六品尸谏的小官纪维贤从牢里放了出来,还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官职。

这样一枚刚正不阿,锋利如刀的好棋,该有更大的棋盘。

腊月二十八,魏国公虞庭鹤带着手下众将领抵达了京师,适逢太后正在闭关,进宫参拜了皇帝便率众人离开。

宫门外的街巷停了个不太显眼的马车,见虞庭鹤走出宫门,站在马车旁的车夫小跑上前,在众将士审视的目光中冲虞庭鹤说了几句,只见虞庭鹤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对面的马车一样,思考了半忖,冲车夫点头。

陆凝烟在国公府设了接风宴,因着知晓虞庭鹤的性子,多年来的置办并不铺张,只是寻常家宴。人不少,成亲将士的家眷,未成亲将士的双亲兄弟姊妹,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穿着陆凝烟特意为每人置办的新年常服,十分喜庆热闹。

推杯换盏后,琼娘安排着马车,将人一一送走,最后一辆马车离开国公府已到了子时。虞庭鹤并没饮酒,倒是虞湛喝了许多,爽朗大方的性格颇有他年少时的影子。

腿上的旧疾因着长途奔波隐隐作痛,陆凝烟烹了艾草,仔细敷在虞庭鹤腿上,见他欲言又止,率先抛出话题:“我见你今夜心绪不宁,可是有事?”

虞庭鹤从袖袍中拿出封信,递给陆凝烟:“这是晚儿让人给我的。”

“晚儿?”陆凝狐疑的目光看了虞庭鹤手中的信一眼,并没着急接下,而是继续将盆中的药草往虞庭鹤遍布旧伤的腿上敷:“信上写什么了?”

虞庭鹤将信放到一旁,看着夫人平静的神色,若有所思地想了片刻,问道:“你也看出什么不对劲了?”

“能有什么不对劲,无非是你那姑娘换了个别的样子。”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酝酿了一整晚的虞庭鹤瞠目结舌,他还在想要用什么方式和夫人说,此刻宫中的虞美人不是她的女儿,而他们的女儿早就在这段时日云游四海去了别处。万没想到自己小心谨慎的措辞全然没了用。

“你是如何得知的?”虞庭鹤问。

“我自己的女儿,什么样都能认出来。”

虞庭鹤隐约从这话里察觉到了不对劲:“你见过晚儿?”

陆凝烟抬头瞪了他一眼,手上敷药的力度大了两分:“她回京这么久,我自然见过。”

“夫人,不是。”虞庭鹤反应了过来:“现嫁入宫中那孩子不是咱们的晚儿。”

陆凝烟手上的动作停了,看着虞庭鹤认真的神色:“你在说什么?”

虞庭鹤将陆凝烟扶起,将在漠北发生的种种同陆凝烟讲述了一遍,包括启程前一夜萨仁向他摊牌之事。

那晚萨仁告诉虞庭鹤梁文翁在梅山寺意图毁她清白之事,为着事情更加严重,她梨花带雨地哭诉,提出了想找一个人代她进京的想法,因事出突然,再加她也只是表现出隐有此意,虞庭鹤便没多说。

可当今日在宫门外收到那车夫悄无声息间塞给他的纸条,看见女儿的亲笔信,他才明白,自家女儿早就胆大包天地和人换了身份。

这是欺君的死罪,即便要狸猫换太子也不能如此草率,可后来让人去找那车夫,毫无半点踪迹,想来也是自家女儿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日,所以让人算准了时间在这宫门外等他。

既让他不会在看到宫中的虞美人后反应奇怪露出马脚,又能回府后与夫人商榷,有此心思,和当年在漠北和她说要进宫时言词间的清醒和筹谋别无二致。

深感自豪,却也隐隐后怕。

陆凝烟听完虞庭鹤所言后沉思了许久,直至虞庭鹤唤她第二遍时,陆凝烟才摇头:“你说的不对。”

“夫人何出此言?”

“你可见过宫里的晚儿?”

“还未来得及。”

陆凝烟回握住他的手:“明日你进宫瞧瞧。”

“难不成夫人觉得......”

陆凝烟打断虞庭鹤的话:“宫里的,一定是我们的晚儿。”

此时长安街上一家绣坊内院的书房中,正有两个女子在喝茶对弈,依窗而卧的女子身穿大红色中衣,冷冬的季节里穿得尤为单薄,瞧着棋局略站下风,通身的气质有些耍懒般的慵懒。

对面一身竹青色窄袖男装的女人手执白棋,气定神闲地喝茶落子,全然不理会对面女子的赌气和央求。

一局棋很快便有了胜负,结果有些让人出乎意料,竟是红衣女子赢了。她倚着罗汉榻花枝烂颤地大笑:“我这叫一子扭转乾坤。”

“邓晚,我这步棋下得如何?”

“下得极好。”邓晚观察着棋盘,从萨仁落得第一颗子开始,她就有意隐藏着实力,刻意营造出技不如人的假象用来混淆视听,实则悄然布局,无声无息间在一盘错综复杂的乱棋中灌入点睛之笔。

“在扬州闲来无事,便请了个棋艺师傅,日日抽出两个时辰与他对弈,看来还真没白费这功夫。”

邓晚认可地点头,温柔的目光听她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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