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去似朝云无觅处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220章去似朝云无觅处

“美人想要什么大可开口,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奴才一定做到。”冯尔匍匐着勉强往前了两步,虽距离上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可诚意却比刚刚实在了几分。

邓晚没急着搭话,垂眸打量着他因过于用力额头上泛起的冷汗,不禁想起了当年在刑场上趾高气昂的冯尔。那时她们两人也是如此,只不过满头冷汗狼狈至极的是被凌迟的她,风轻云淡冷眼旁观的是不断逼问的冯尔。

谁能想到,许多事在无形中竟真的被她改变了。

“我要什么公公都能给?”邓晚问。

冯尔从邓晚的话中嗅到了能活下去的生机,连忙点头:“但请美人吩咐。”

在宫里头做事做惯了的人,性子都油滑得很,见风使舵,看人脸色的这项本事早就锻造的炉火纯青。相比于尊严,他们更清楚时移势易这四个字。一时之辱算不得什么,命丢了再没机会将这份折辱还回去才是要紧的。

而于冯尔来说,他也不过是眼下乖觉,待回太后宫殿后必会想法子将今日屈辱还回来,届时再找些借口同邓晚说自己人微言轻,太后做主的事由不得旁人阻止,直接对邓晚下个死手。毕竟是太后眼前的红人,许多事吹吹风便就够了。

除了这个算盘,他也做不了其他的。冯尔自己也清楚,这么多年巴结他的人看得都是太后对他的恩宠,没有一个是因他这个人来主动结交的,所以即便在外人面前挺直了大半辈子的胸膛此刻也不得不垂匐下来,他不能失去太后的庇护。正是因为如此,冯尔也更加明白对面的女子深不可测,他在这宫中横行霸道之事做了无计其数,就是对邓晚的羞辱也不止一次,可她却隐忍蛰伏,就等今日,可谓是能屈能伸,为的就是一招毙命,将他杀得片甲不留。

至于邓晚真正想要什么,冯尔在此刻还没猜出,回想着她入宫后所做的种种,也串联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可在宫中多年沉浮的经验让他有种预感,对面的女子绝对不能小觑,也绝非是可以用几句好听的话便可以糊弄过去的。

想到此,冯尔沉了沉气,想着先试探地迈出一步,先前烫进身体里的热水也渐渐有了缓冲,他提高了两分声线:“国公奏请入宫,想必定是有要紧之事,奴才这就......”

“明日是何日子?”邓晚忽地打断冯尔的话,问站在一旁的扶姬。

扶姬回:“明日年三十。”

“年三十啊?”邓晚意有所指地重复了句,再看向冯尔:“冯公公刚说什么来着?”

冯尔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明日便是年节了,奴才可以劝太后娘娘准予美人回国公府过年。”

“不知美人意下如何?”

“宫中没这个先例吧。”邓晚漫不经心地应了句,倚着桌案略慵懒地把玩着她从沈晦那要来的羊脂白玉镂雕转心佩:“何况我只是个小小的美人,回府过年恐会惹人眼红。”

“国公跋涉千里回京,太后定会体谅这份辛劳。”

“当真?”邓晚唇角淡笑,眼波冷傲瞧不出丝毫愉意:“那我可要好好谢谢冯公公的这份情了。”

“扶姬从腰间掏出了个鼻烟壶,放到趴在地上的冯尔手边。

“此物唤乌香,南蛮而来,是个让人成仙的宝贝。”邓晚声音颇有诱惑:“可谓千金难求。”

“今日我把它送给冯公公,此物做谢礼,公公可看得上眼?”

冯尔排斥的神情溢于言表,畏惧地身子止不住地想往后退,他怎会不知这乌香。这可是一个摧残人体,腐蚀人心,叫人上瘾的东西。晋国是禁止这些东西流入京师的,前几年朝局不稳,民间也大肆流传过一段时日,那可谓是比天灾带来的灾害都要大上数百倍,无数人因他倾家荡产,无数人因他家破人亡,无数人因他尸裹街头,若不是沈晦先斩后奏,将那流入京师的乌香全部销毁,怕是今日的京师早已被这乌香毁得支离破碎。

此物让人闻风丧胆,都知一沾便是一生,如今邓晚却美其名曰地将个宝贝似的送给他,这司马昭之心简直人心皆知。一旦服用了此药,那他便再也没有翻身之地,势必要受控于邓晚。

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如此歹毒的计谋他实难想象竟出现在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女子身上。

冯尔大脑飞快转动,试图从恐惧和茫然中找到能够让自己躲过这劫难的法子:“奴才谢过美人。”

“只是这乌香太过贵重,奴才实在不配。”

“是吗?”邓晚起身,走到冯尔面前。

冯尔惧怕地厉害,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后缩,先前扶姬为他灌那烫茶的举动太过粗鲁,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以防邓晚也如此,他必得时刻小心。

在双眼瞪大,面部极度抽搐在一起之时,邓晚只是拿起了地上的鼻烟壶,看着上面勾画的花鸟图,冲冯尔笑了下,柔和的语气说着毫无情面的话:”冯公公,若想活下去。“

“总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冯尔满目血丝,看着准备走过来的扶姬,拼着浑身的力气往邓晚的方向抓了一把。殊不知他高估了自己,那手只是抬起了半分就再也控制不住地跌到了地上,这软筋散怕是给他下了十足十的量。

更让他受挫的是邓晚的反应,他拼死一搏的反击不仅身体上没能伤到邓晚分毫,就连心理上也没吓到一二,她始终很平静地蹲在自己面前,那份笃定里透着让人厌恶至极的高人一等。

她不屑他的反击,就如大象不屑蝼蚁的反击一般无二。

可明明最开始冯尔是上位者,所以冯尔才觉得内心更是耻辱,他垂下头,咬紧牙关,甚至脑海里快速地闪过了宁死不屈的念头,但这念头浮现的太快且太短,没能支撑住他的骨气。

“多谢美人恩赏。”冯尔翻开掌心,邓晚睥睨着她,将手中的鼻烟壶悬空扔了下去。

清凉的鼻烟壶砸到细嫩的掌心先是微微的钝痛,再是大面积的凉意,他感受着指尖缓缓收缩,将手一点一点地挪了回来,直至面前。

扶姬此刻已经蹲到了冯尔面前,看见他慢吞吞的动作性子着急了起来,上手拨开壶塞,强硬地抬起冯尔的手便把鼻烟壶里的东西放他鼻孔处塞,见他不吸,回身拿起那炭盆上的茶壶,扣着冯尔牙关硬生生浇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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