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各自因果各自了(一)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224章各自因果各自了(一)

“沈晦行此事可见他狼子野心,除了这个药包,我还在他书房看到了他这么多年勾结藩王意图造反的书信。”

趁沈家还没落到抄家的地步,我必须要先一步脱身。”虞馥嫣神情急切握住邓晚的手:“我若身陷囹圄,怕是国公府也将难逃一劫。”

“还请三妹妹帮我一同劝说父亲,无论如何也要想个法子让我与那沈家断了关系。”

脱离了平日的那份游刃有余,此刻略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虞馥嫣显得极为情真意切,若不是这筹谋最开始便是由邓晚布的局,就冲虞馥嫣刚刚的那句‘国公府也将难逃一劫’邓晚定会出手帮她。

抽出被虞馥嫣攥到发痛的手,邓晚摇了摇头,柔声道:“想必二姐姐也知晓我入宫后的日子。”

“本该是那至高无上的位子,却因妹妹无能沦落成了如今的境遇,莫要说同父亲求情,就是见面,现下也是惶恐的。”

“我与二姐姐感同身受,却也真真是无能为力。”

听闻于此,虞馥嫣脸色微变,倒没想过邓晚会拒绝的如此干脆,若是平常便也罢了,眼下她刚攀附上太后,关系尚未稳固,最好的方式仍是先用魏国公来制衡沈晦,若邓晚这条路走不通,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陆凝烟那更不必说。

她向来是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之人,泛红的眼眶挤了两行清泪:“无妨,是我不好,忘了三妹妹此刻的境遇,也是病急乱投医,三妹妹不要见怪。”

“今日年节,不说这些了。”虞馥嫣擦干眼泪:“妹妹送我的羌笛今日我正好带在身上,晚上为妹妹吹奏一曲可好?”

“倒是许久没见二姐姐起舞了,不妨妹妹来吹羌笛,二姐姐做舞如何?”

虞馥嫣犹豫片刻:“如此也好。”

送走虞馥嫣,邓晚往书斋的方向走,不知为何,她的心绪始终难以平静。原以为是被两个婢女吵得心神不宁所致,可现下已十分安静,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忧心忡忡,她很难将这份不宁仔细分析,唯独能确定的是,这份不安仿佛来自沈晦。

自打虞馥嫣与沈钟熹的婚事后,邓晚已经有些时日没见到沈晦了。因年前湖广等地接连下了数场雨雪,日积下大寒,百物凋落,六畜冻死,流民冻死者不计其数。

灾情出现,各地流民哭声一片。朝中大臣请求太后赈灾,抚恤灾情。谁知太后不愿,国库大半的钱全部用来修建道观,眼看着道观刚开始盖建,若是此时将库银拨给灾民,那这道观又要搁置。却也没明目张胆的拒绝,毕竟当日那六品小官纪维贤的尸谏还历历在目,于是太后便把这事甩到沈晦手上,让他去解决赈灾的银两。

上一世的灾情惨重,也是因太后把赈灾的钱款用来修建道观,导致湖广三个洲城的人冻饿死了大半,横尸遍野,不久便引起了瘟疫,国朝的颠覆重在民心,大灾若不平复,必会激起造反,乱世之中,疫病和造反都如食人的蚂蝗,能叫一个洲城迅速尸横遍野。

国库不拨银赈灾,这钱只能从旁的地方出,举朝上下贪官污吏众多,若是挨个都从他们囊中掏出来些也能用来赈灾,只是这些人偷奸耍滑,一时半会也难以痛快拿出。他们耗得起,受了灾的百姓耗不起。

贪官污吏不可行,便只能从富商大贾下手,湖广之地擅产蚕丝,富商不少,可要寻些什么由头让这些人接下这烂摊子,倒需仔细筹谋。能把生意做到如此之大的人手段都不低,结交的人也都不少,总能千丝万缕的最后和朝廷里的高官勾连到一处,最后官官相护,也多为卖个人情不了了之。

此事甚难,为此邓晚在事发后的第二日还让扶姬给沈晦送去了封信,大致意思是若他需要,她可以帮他解燃眉之急。沈晦知晓邓晚忧心那三个洲城的灾民,回复的十分仔细妥帖,将邓晚所忧顾虑种种化解后,才保证道他有良策,叫邓晚不要担心。

沈晦并没有说他的良策是何打算,只在启程前特意让卓立给邓晚送来信,仔细交代,无论发生什么,在他没回京师前都不要贸然插手。他语气恳切,清楚邓晚不喜这种被茫然不知笼罩的感觉,便尽可能放低姿态,请邓晚放心。

沈晦做事邓晚的确放心,尤其两人目的一致,做什么都不会偏离主线,只是湖广灾情之事太过难解,她并不想把所有重担都让沈晦一人相抗,却也明白,她们两人这样的性子,若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也不会留下这样的信。

邓晚只好在宫中静等,可也满心焦急,沈晦已远赴湖广数日,卓立每三日传一次消息,并没太多有关沈晦的内容,多为因瘟疫、冷寒、饥饿而死的百姓人数及洲城的概况,银两不足,这瘟疫和动荡的人心并不见好转之象。

邓晚略有忧色,她不仅担忧沈晦,更担忧无钱财支撑赈灾之路实在举步维艰。

这些时日邓晚一直在想沈晦为何救灾之策要瞒她还不许她插手,虽知道沈晦不会做有害于她的事,但邓晚始终觉得,这事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如今虞馥嫣骤然来找她倒是提醒了邓晚,沈晦那样一个做事谨慎的人即便不在京师,那书房定也是有人把守不会让人如此轻易地就溜进去,何况还有意把和藩王的那些书信摆到了惹人注目的地方,若不是沈晦故意而为,实在说不过去。

可沈晦为何要把自己的这些把柄放到让人发现的地方?邓晚不禁陷入沉思。沈晦并未同她说过此举,但这背后牵连的东西,却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沈钟熹恶贯满盈,坏事做了无数,可太后念及他过往旧情仍是凭着一己之力强行镇压,让他在史书中留了个好名声。那些卖官鬻爵、祸乱朝纲、网罗党羽的事都吩咐沈晦想着各种法子遮掩了下去,为此曾遭受过沈钟熹迫害的人和那满朝的清流早对沈晦恨之入骨,时刻找人盯着他,沈晦此举,无疑是亲手给他们送上去了证据。

另一方面沈晦虽刚入阁不久,可因在朝为官周旋在太后和沈钟熹之间多年,他对朝局之事早已了如指掌。游刃有余且雷厉风行地将先前积弊在晋国朝局的问题一一抬到明面之上,从整顿吏治、裁汰冗员,打击党羽,再到笼络钱财、修缮道观、把持朝政,短短数日将朝野上下搅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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