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各自因果各自了(二)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225章各自因果各自了(二)

人人对他又恨又惧,无奈他将太后哄得满朝文武只信他一人,无论多少人弹劾,都硬生生被他这个内阁首辅给压了下去,根本送不到皇上乃至太后的面前。

如此张狂的行事作风,几乎所有清流都上了奏疏,顶着抄家砍头的风险也不惜骂他是狼子野心,有其父必有其子,让他辞官滚回原籍。更多难听的话传遍京师,不过数日,沈晦那个当朝第一鬼才,聪慧绝尘的名声便成了十恶不赦的大佞臣。

邓晚那时并没有对沈晦所做之事过于细究,毕竟想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这一世必须要有牺牲,无论是她还是沈晦,都要手中有足够的实权才能真正的改变晋国。若不然,太后死了还会有新的垂帘听政的人上来,他们两人要的不仅仅是复仇,更是让这个王朝能够在萧怀昭的手上稳定地存活下去。

所以当暗线传来这一世的沈晦在宫外狼藉的声明时,邓晚并没有太大意外,但也深知以身入局势必难以抽身,她曾问过沈晦是否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那时沈晦笑言:“若真有那一日,你可愿做我的退路?”

当日只以为玩笑之言,此刻将所有事前后梳理了一番,邓晚忽然意识到,沈晦没给自己留退路。

若不是虞馥嫣今日贸然而来说了此事,邓晚怕是到最后沈晦功成那一刻才能知晓沈晦为何要将这赈灾之策瞒她。怪不得不让她插手,因他早就做好了以身入局,孤注一掷的背水一战。

眉心不由控制地颦起,神色愈发凝重。

刚从书斋回来的阳春神清气爽,将虞馥嫣的婢女岁檀好好教训了一番心境通畅,不得不说主上惩罚人的法子实在好用,将那滚烫的热水浇灌在人的喉咙再到五脏六腑,内里已被烫得疮痍满目,外里却完好无损看不出伤害分毫。

岁檀被折磨得不轻,此刻一只手被掉了起来,另一只手在抄血经,为着不在手上留下红痕,阳春还体贴地给她加厚了棉布。每每回想到那五大三粗气焰嚣张的岁檀变得犹如瘟鸡一般便只觉大快人心。

迈过垂花门,一眼就看出了邓晚的神色不对,阳春敛了笑意,加快步子。

“主上。”

邓晚瞥了眼阳春脸上的红痕,还未上药,先前流出的细微血迹已经凝固,乍看起来鲜嫩的脸上有些刺目。女子的容颜向来是要紧的,邓晚启唇:“我房中药匣里有个青色的瓷瓶,你拿去涂脸上的伤。”

“一日两次,最多五日便能好。”

“多谢主上。”阳春上前,将手中食盒放到桌案:“刚刚碰到长善,这是二公子吩咐他去六月扬州楼为您带的清荷四样。”

“二公子听闻您早膳没用多少,特意让人温着,主上现下可要吃?”

邓晚摇头,让阳春去房中给她取了笔墨,她不能任由沈晦孤身一人入局,即便此刻已无力回天,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邓晚还是要做些什么。

国公府的夜宴素来简单,又因虞庭鹤与陆凝烟都不是铺张浪费的性子,整顿饭吃得还算自在。只是不能细究,若细究下去便会从每个人的表情中都能看出些各怀心思的心事。

饭后众人移步厅堂,准备守岁拜年,往年因邓晚身子的原因不能回京过年,府中众人便吃过年夜饭便各自回房自行守岁,今年难得一家团圆,便沿袭了过往的旧统,一大家子人围着炭盆说说笑笑一同守岁。

大户人家在这年节都会寻些上好的歌姬舞技亦或是戏台班子来为着年节贺上一贺,讨个彩头,但国公府做事向来低调,便从没有过这个先例。好在几个孩子都是六艺颇佳的,虞馥嫣有事相求在此刻就显得尤为积极。

如白日里和邓晚在橘园所说的一般,邀邓晚奏曲,她来献舞以做年节贺礼。

邓晚并没推辞,接过羌笛,在虞馥嫣换衣服的间隙,她问众人想听什么曲子,在年节热闹气氛的烘托下即使每个人都各怀心事,但也都保持着素日的平稳不叫冷场。

各式各样的曲子从众人口中说出,直到虞砚略有些低沉了说了首《楚歌》,气氛腾地安静了下来。这首看似和年节毫无关系却与每个人处境都十分吻合的曲子,在此刻让所有人都不谋而同的缄口不言。

正逢换好了紫色衫裙的虞馥嫣翩翩而来,她桃腮杏面,芳菲妩媚,全然不知自己刚刚离去的片刻发生了什么,给邓晚递了个眼色,做好起舞准备。

《楚歌》凄婉的调子从羌笛中缓缓吹出,嘈杂的人心顷刻安静了下来,长袖翩翩,跟着曲子的起承转合配合得天衣无缝,从最初的娇媚含春跳到了征战四方的的悲壮,只是一支舞,却又像是看到了一个让人百转千回的故事。

水袖徐挥,一曲罢了,静滞的感概经久不息。

虞馥嫣泪眼婆娑,娇柔跪地,借着众人对曲风感同身受的情绪,啜泣哭诉,她神情哀伤言辞真切,并没诉说在沈宅诸多不易,直道自己辜负家人所期,不配为人子女。

虞庭鹤眼眶泛红,陆凝烟也潸然泪下,唯有虞馥嫣的生母毫无反应,平静如水的双眸看着跪在地上我见犹怜的女子一言不发。

邓晚收起羌笛,在陆凝烟的吩咐下搀扶起可怜至极的虞馥嫣,她要比邓晚丰满不少,可在此刻倒是演得太过柔若无骨,大半个身子压在邓晚身上,若不是邓晚常年习武,怕是要被她倾斜的摔倒在地。

陆凝烟安慰了几句,也知虞馥嫣为何事相求,即便她今日不说,陆凝烟也与虞庭鹤早早商议了,待年节过后想法子把虞馥嫣从沈宅接回来。虽与那沈钟熹完成了婚事,可到底没入洞房,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再言之,即便入了洞房,摊上这样的门楣也不能让她苦守终生。

只是女儿家到底都要为着保留着体面,陆凝烟点到为止的话也算是先让虞馥嫣安下心,待过了年节再找她相谈。显然虞馥嫣也接收到了这个信号,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披上邓晚给她拿的披风,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众人因自己的失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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