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孤云野鹤自由身(二)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229章孤云野鹤自由身(二)

待虞湛和符叙离开,虞庭鹤看向站在面前辽王的护卫,问:“辽王让你来做什么?”

下人重复先前和府中家丁说过的话:“今日晌午朝中一半的大臣都进宫求太后为湖广等地拨款赈灾,太后避而不见,这些人一直跪到了现在。”

“辽王担心宫中夜宴盛大,怕是那些跪在上阳阁的大臣听到丝竹之声会闹翻天。”

“特着人来请三小姐回宫,若群乱之时能护住辽王妃。”

虞庭鹤再看邓晚,不带任何称呼,只问:“是你让辽王做的此举?”

邓晚没想到父亲能这么快就想到这一层,原以为还要讲些和辽王旧日的事引导父亲一二,才能让他看出自己此举的心思,此刻看来,大可剩下这些繁缛的环节,直接开门见山了。

见邓晚不语,虞庭鹤解释道:“辽王待我这大女儿可谓是呵护备至,他能如此坦然找你,原因无非有二。”

“一,他十分信任于你,知晓以你的能力定能护黛儿性命无虞;”

“二,你有把柄在他身,对他所求不得不帮,可这也正说明你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帮。”

虞庭鹤声音不疾不徐,可神色却很是威严,挺拔的坐姿和锐利的眼神大有审问叛军的气焰:“无论是哪一种,以我和夫人爱护小女儿的程度,他都不该让一个会武功的护卫如此大张旗鼓地来到府外求见,无论是翻墙还是叫个暗卫传话,都是极为容易的。”

“但他偏偏如此,我想......”虞庭鹤对上邓晚眼睛,牢牢盯着:“定是有人想让他如此。”

挥了手示意辽王的护卫下去,看着利落的走姿,虞庭鹤将面前摆放的茶盏推到石桌中间,单手压在桌案,仍看出他隐忍中手背鼓起的青筋。

“你是谁?”

“为何要假扮我的女儿?”

“将我满门亲眷卷入你那盘根错节的筹谋之中意欲何为?”

犹如利剑一般的三连问指向邓晚,即便面前的人自己的父亲,可在这样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的面前,任何微小的心思也难以遁形。

“我是邓晚。”邓晚开口,炯炯的目光不卑不亢:“也是虞渐离。”

“亦是虞晚儿。”

虞庭鹤犹如一座不动声色的山,稳坐阢凳,威震的神情像是毫无情面的黑面判官,邓晚每说一句话,他都能斟字酌句的细细品嚼,倘若察觉出丝毫诓骗的意味,那迎接的将会是乌云压境狂风暴雨的洗礼。

“这世上之事诡诞离奇,若不是亲身经历,我也不知还有如此荒谬之事。”

“倘若我说,我是重新活了一次的虞晚儿,父......国公可信?”

虞庭鹤双眉极快地皱了下:“这是什么荒唐话!”

“并不是荒唐话。”邓晚神色认真:“乾贞二十一年,我于漠北降生;”

“乾贞二十六年,我在京师河畔落水;”

“景和元年,我生死一线因大明寺住持之言重返漠北,同年四月,我在一陌生女子身上苏醒。”

“难道国公就没察觉重回漠北的虞渐离和旧日不同?”

虞庭鹤不语,回想着当年在漠北之时自己女儿的反应,当时只以为是落水走了一趟鬼门关后性情大变,也没太当回事。即便此刻面前的女子说得有理有据,可他也并不相信,只是虞湛和夫人的反应和表现让他不得不对面前女子的话产生质疑。

一个百般袒护,一个百般笃定,虞湛暂且不说,毕竟邓晚当年在漠北是他手下的将士。可自己夫人还是了解的,他不似普通的内宅女眷,她领得了兵打得了仗,虽性格直爽,可在关键时刻总能又快又准的把握全局。

对邓晚这样一个陌生女子,她能如此笃定地保证说这就是她的女儿,绝非是简单之事。

邓晚一直在打量着父亲的神色,见眉眼有了松动,她这才抬眸,往垂花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被虞湛带过来的萨仁早已侯在那里多时,得到信号后,大步迈着步子走过来。

虞庭鹤闻声偏头,身体下意识站起身,到嘴边的晚儿硬生生压了下去。

萨仁头戴直檐大帽,身着红色窄袖飞鱼纹曳撒服,女扮男装的打扮因着白里透红的皮肤看起来精气神十足,和过往那个弱柳扶风蝉联病榻的虞渐离简直判若两人。

这身衣服想来应是她从柳依依那绣房里偷拿出来的,邓晚记得不久前锦衣卫指挥使陈瑛让柳依依给锦衣卫里新进来的人绣几件衣服,这本该是宫里司衣局的活,只是临近年关,各宫都要添置新衣,若等司衣局怕是年后也穿不上新衣。

没想到这萨仁看上了这衣服,竟也学着邓晚平日女扮男装的装扮,将头发束了起来,不得不说,明明是上一世自己的身子,可此刻看着,倒竟鲜活的陌生起来。

余光望向略有震惊的虞庭鹤,想必他也和邓晚有一般所感,原本熟悉至极的人,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陌生,总是让人难以迅速接受。

萨仁自是不知面前的两人在想什么,只觉得这腰身不太合身,走起来还有些灌风,暗暗吐槽这衣服过于华而不实。冲虞庭鹤拱手行了个礼,自打邓晚今日上午让人给她去信说要同虞庭鹤坦白后,她便也不愿再装那闺阁女子的礼仪,索性保留着自己的本性,乐得自在。

“国公,在下萨仁。”

骤然的落差让虞庭鹤宛如当头棒喝,他清楚地在这一瞬感知到面前的女子虽和自家女儿长得一般无二,但绝不是自己的女儿。恍然间他甚至觉得是不是世间传言的换脸术亦或是易容术,将自己真正的女儿藏了起来。

早就站在假山后的陆凝烟问站在自己身侧的虞湛:“你早就知道了?”

虞湛将萨仁带来后便看到了站在假山后的母亲,他本想先一步离开,却没想被母亲发现叫了过来。眼下诸事逐渐浮出水面,已是瞒无可瞒,虞湛点头。

“晚儿和你说的?”

“是。”

“你相信?”

“相信。”

陆凝烟浅笑,迈开步子:“走,就看看你那不开窍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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