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粉色的系带嫩的像少女的脸颊,这问题难吗？

不难。

王棠之抽开了系带，谢思安挑眉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还没漾开，王棠之又紧紧地给她系了回去,顺带还打了个死结。

“说正事。”明明心神不定的王棠之在做完这番正人君子后故作镇定地拍拍手，以貌似潇洒的姿态站了起来，“丞相为何亲自送皇上去清河王陵。”

谢思安双唇微动，还未开口就被王棠之打断,“你可别说是忠心不二，骗鬼呢。”

“你我的经历难道当不起一声鬼故事吗？我若骗你，也就是鬼骗鬼而已。”

这利嘴,嗨,王棠之略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和谢思安说话大半时间都用在互相怼上了。

“你别老和我过不去了,你要不把我当自己人，那就别说，我自能去查去探去猜。”

谢思安寻了帕子，伏在铜镜前细细地擦拭被王棠之咬出血的锁骨,间或用眼尾扫过王棠之挺立的身躯道：“若我没记错，是小t王公子自己说不要和有联络的。”

“干啥啥不行，记仇你第一。”王棠之打开谢思安床边的一个小柜问，“有备着的药膏吗？”

“白玉的小瓶子是止血散。”

王棠之挑出来,掰过谢思安的身子，粗鲁地把药粉洒在了谢思安的锁骨上。

“我知道，但凡美丽的女子要走惑国媚主的那条路是说难难，说简单也简单。”

王棠之倒了两下瓶子塞回她手里,谢思安接过时，王棠之握住了她的手瞧了会儿她手上细细密密的伤口,有是陵寄奴之前划破的，也有练箭时磨伤的，也有那日落水时被岩石磨伤的。她从小娇生惯养，这一年来添的伤口超过了之前的所有。

“但你可以不走这条路，我不想看你如此。”

他放开了谢思安，谢思安自己对着铜镜把药粉抹匀，处置伤口的同时思绪却是杂乱无章。伤口妥当后，谢思安决定实话实说：“我不明白。”

“帝后失和，皇后另寻他人，之后谋杀篡位登基再做皇后，又或者假死遁世，又或者太后养面首，诸如此类，都不过是老套无趣的戏路。”

王棠之帮谢思安把药瓶放回了柜子，替她披上薄纱长巾，打湿了一块新帕子，替谢思安把花了的妆容擦净，寻了青黛替她画起眉来。

他画眉时稳妥轻柔，栗色的面庞上带着干净的笑容，没有情欲也不挑逗，只是安安静静替她补上了眉毛。

“司马轲伤你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是你的退路也不是你的新路，我不想扯进你们的是非，浪费我的时间也浪费我的精力。”

王棠之放下青黛，平视谢思安的眼睛，冷静地把话说完：“我是一直在利用你，因为你迟早有一天会杀了司马轲，我利用你恨他这点达到目的，你明白吗？”

“你说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攻下南朝？”

“是，你想杀司马轲我一定帮你，但我是为了来日攻下南朝时没有一个自私自利拖后腿的司马轲。”

“我走了，你不愿告诉我丞相要做什么便算了。”

王棠之拍拍谢思安的肩膀，转身去开侧门预备去寻躲起来的华鹊。他将要离开时，听见谢思安赌气说：“王棠之，你看不上我就直说，拿什么天下大义来堵我。”

王棠之这下倒是笑了，他咧开嘴笑得如七月的烈阳明朗狂放，“那倒没有。”

谢思安糊涂了，“什么？”

“谢思安，我王棠之如今很欢喜你。你对我非礼的时候很迷人，你若再非礼我，我一定心甘情愿地再受了。”

他直白、直接地说出这话，让谢思安的脸轰得一下红了个透，她抄起旁边的青黛朝王棠之扔了过去。

“我让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八道。”他轻巧截住了青黛，放在手中转了圈，“我做人坦坦荡荡，喜欢就是喜欢，但我也告诉你了，我不会因为喜欢你而受你的掌控、为你做事。”

他用青黛指着自己说：“我欢喜你，是我的自己的事。”

他用青黛指着谢思安说：“你恨司马轲而要杀他，是你自己的事。”

他再用青黛指着自己说：“我帮你弄死司马轲以达到我的目的，也是我自己的事。”

他把青黛扔回给了谢思安，“这三件事，一码归一码，别扯在一起，懂吗？”

谢思安觉得自己被王棠之这个狗屁逻辑给搅晕了，但她还是在王棠之离开前问了个团团迷雾里她认为挺重要的问题：“那我是否也欢喜你呢？这件事怎么算？”

王棠之扶着门想了想说：“那是你的事，你要愿意大方告诉我，我愿意听。”

谢思安当然没有说这种话，她咬着牙瞪着这个厚颜无耻的王棠之半天，才蹦出一句话：“黄翼过几天会染瘟疫身故，想法子让紫微宫的消息越晚传给司马轲越好。”

王棠之点头表明知晓，开门走了出去。

…

承露宫的园子蜿蜒曲折、草木幽深，从阳明殿走出的王棠之竟然一时寻不到躲起来的华鹊，他敲了瞧便殿旁一处小柴房的窗户，又扒开了窗户缝瞧了瞧，还是没找到华鹊。

突然有人在他侧后方猛地一拍，吓了王棠之一跳。

“公子，您可不是一般心机深沉啊。”

华鹊提着药箱，脑袋上顶着一头灰，满脸黑线地看着春风满面的王棠之。

“你偷听呢？躲哪儿偷听了？”

“小门出去可以爬进阳明殿的烟道，正好可以趴下一个人。”

王棠之憋着笑给华鹊拍打着满身的烟灰，“苦了华神医啊。”

“若非如此，还不知道小王公子如此会表明心迹呢。”华鹊没好气地白了眼王棠之说，“您这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非常没有君子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