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拭泪 - 黑莲花皇帝又在装哭 - 月七心三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52.拭泪

拭泪

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温休脑海中一直回响着王婶儿子与他说的那句话,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坐在院子里茫然地看着房子里圈养的鸡鸭,布置温暖舒适的卧房。

还有他的丈夫

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他在京城的亲人并没有死

温休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他不是愚笨之人,很快就想清楚了这件事的关窍,他所有的记忆来源都是阿瞻告诉他的,只是他不愿意相信。

快到傍晚的时候,赫连瞻当值回来看见温休没披着衣服坐在院子里:“今天在衙门里处理了一些事情,回来了晚了些,外面冷以后在屋子里等我就是了。”

一番话说完,赫连瞻见温休没有动静,心中生了些不安,镇定地试探:“怎么了,是不是等我还没有吃饭”

温休长睫低垂,不看他不理他的模样,像极了在京城的时候,赫连瞻不知道是不是温休恢复了记忆,当初大夫就对他说,温休的记忆是因为受到刺激封闭了,随时都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他从没想过他能够困住温休一辈子,更何况赫连郁终归是找到了这里,他就算限制温休的出门,阻止他和外人过度的接触,但他又比谁都清楚,温休终归是会回到京城的。

藏,又能藏多久呢

赫连瞻不知道,只是三年的温馨时光令他早已深深陷了进去,他又如何能够完全寸叶不沾的干净脱身,他有时候最恨自己的清醒和犹豫不决。

他做不到对温休绝对的占有,心中的道德在无限地拉锯他,但内心的妄念又在不断推促着他前进做出对温休更坏的事情,同时内心又清楚地明白他困不住人一辈子。

温休眼皮微掀,双眸里看不出情绪地问:“阿瞻,以前的事,你是不是瞒了我”

赫连瞻脚步微顿:“阿休,你怎么会这么想”他蹲下身握住温休冰冷的双手,“手怎么这般冷,快回屋坐着去,我去做饭。”

三言两语,避重就轻地逃开了温休的话,他在赫连瞻这里套不出什么,但他能明白一点,与他生活三年的人真的骗了他。

温休从赫连瞻的掌心里撤出:“你不愿意跟我说实话。”他回到屋子里,暖烘烘的炭火令他恍惚觉得自己像昨日被抓的兔子,在三年来炙烤在赫连瞻所有的关心上,他想要用这个温馨的家牢牢地困住他,驯服他。

他想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却是一片空白,反而脑子隐隐作痛,心上闷疼,他不想再和那个骗子共处一室,他必须弄清楚,找回他以前的记忆,而所有的答案就在县城。

温休看了眼在厨房里做饭的赫连瞻,从屋子后门什么也没带,悄声离开了,他去了村口的大爷家里。

大爷正在院子里与学徒一起吃饭,见温休冒着寒风过来,吃惊地问:“你怎么来了你不知道你是病人,贺瞻怎么回事让你一个人跑出来了”

“我没告诉他。”温休舔了舔干涸的唇瓣,目光闪烁着坚定,“大爷,有些事情我必须一个人弄清楚。”

“能帮我备一辆马车吗,我想要去县城。”

大爷定定看了温休一眼,随即叹了口气:“想起来了”

温休抿唇,没有回答。

大爷继续说:“当时我救下你和贺瞻时,你俩满身是血,尤其是你胸口上还中了一箭,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能保下一命,已经是难得了。”

“当初我救下你俩时,就想到你们是皇家的人,昨天我见县城贴满了寻你的画像就更加确定了,如今京城不太平,你又何必回去蹚浑水,”

温休明白大爷是在劝他,保全自身,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在村里闲散生活,总好比京城勾心斗角,他又失了忆,更加被动。

只是他的内心在催促他,京城有他放不下的东西。

他不愿意糊涂地活着,死也要清醒。

温休摇了摇头:“大爷,您不必多说,我意已决,我不会为我的决定后悔。”

大爷叹了口气,不再多言,门外学徒已经将马车准备好,不耐烦地挥手:“走吧,走了也好,我天天给你施针早就烦死了。”

温休对着大爷弯身行了一礼后,上了马车,行至路上没多久就被人拦住了马车。

“阿休,为什么要走”

温休听见熟悉的声音,他掀开车帘,对视上赫连瞻风雨欲来的双眸:“我想得到真正的答案。”

“这三年,我对你不好吗”赫连郁眼神沉痛,他恨温休从始至终的冷静,那双漂亮澄澈的眸子里从没装进过他。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再装下去了,笑容敛下,他伸出手,眼神沉定地看着马车上的人:“阿休,跟我回家。”

学徒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茫然地来回看着两人:“温先生,贺先生,这……”

“终究狐狸还是露出了尾巴。”温休勾了勾唇,看着面前已然陌生的人:“贺瞻你敢说,你对我的好是全然真心的吗”

“当然。”

“不。”温休摇了摇头:“你只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你骗我,编织一个与现实无关的记忆,名义是保护我,爱我,实则这几年你避免我与别人接触,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写字作画,却不允许我碰这些,甚至对村里所有人告诫他们不准找我。”

“因为你在怕,你怕我恢复记忆,你想要控制我,圈养我,驯服我好好待在家里,就跟一个乖宠一般,贺瞻,如果你告诉我这是你的爱,那太可怕了,我接受不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这个世界上我是最想保护你的人,我可以跟你一块死,可是他们都做不到,”赫连瞻神情激动,显然陷入了痴狂的状态,“只有我做到了,只有我最爱你……”

他上前想要拉住温休的手,吻便要落下来,温休侧头躲开,满脸厌恶。

赫连瞻身形一定,双眸像是猎鹰般锁定着温休,眼神可怖,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人彻底地吞下去,他紧紧桎梏着温休的双手,如果他捏碎骨头,是不是温休就不会逃也不会反抗他

学徒看见赫连瞻的眼神,只觉得心惊害怕,大着胆子柔和劝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既已经是成了夫妻的人,坐下来好好说……”话没说完,被赫连瞻投来的眼神一吓,闭上了嘴,脖子一缩当个鹌鹑。

温休手腕处呈现紫红色,却固执着擡头,他的骨头不允许他向一个骗子屈服,身体闷痛,呼吸开始不畅,他熟悉地明了这是他的心病发作了。

但温休不愿在赫连瞻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他声音冷漠又浅淡:“你也就只会这样了。”

轻飘飘地一句话像重锤一般砸在他的心尖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你离不开。”赫连瞻环住温休,抱着他坐上马背,冷声重复了一遍:“你离不开我身边。”

温休心悸绞痛,没有力气呛声,而紧紧环住他的赫连瞻正陷入自己疯狂的痴想情绪中毫无察觉。

忽地,一支箭哨破空传来,马蹄踏声急促,温休努力擡眸看去穿着淡黄长袍的一人高坐马背,容颜艳丽却被凌厉剑削的眉眼压了下去,慢慢与记忆中身穿红色衣裙的人脸贴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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