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窃听 - 锦绣夙笙:王妃别想逃 - 尐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42章窃听

第42章窃听

被关在水牢里也有数日,长时间不见光日再加上伤口没办法处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萎靡不振。凡是铁门口处传来细小的动静,关在里头的女子就会钻进水中像模像样地把自己的手“绑”在铁链上头,有些是进来调侃,有些则是进来送饭。  连续几日下来碗中米菜丝毫未动,陈文笙当然不敢碰这些食物,若是这玩意下了药吃入腹中指不定就成了他们嘴中的怪物傀儡。

每隔三个时辰就会固定派人到牢中查看,她始终垂头看着水里漂浮的衣物不做声,待人走后忙扯开链子爬到地砖搓弄臂膀暖暖身子。至于那柄长剑就委屈了它,一直丢在水底就没去再搭理过。眼下算了下钟头,快到饭点了应该会有人进来。

她走到铁镣旁缓缓坐下,伸出赤裸的双足晃荡其水荡漾出圈圈涟漪。闻见门口传来不耐烦的说话声,身子微倾就滑入水中抬起胳膊将手搁在头顶处。

牢门被人一脚踢开,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穿着制服大衣,脸上戴着玄铁面具,手里拿着木制托盘,其盘上面放着两个破碗,周边沾有少许灰米和几根焉了的菜。不过就算再饿陈文笙也不会去碰那碗筷,脏兮兮的提不起半点食欲。

脸上象征性地露出憔悴难耐,假装扭弄身子做出想要反抗却无可奈何的模样。这番举动被面前的人瞧见之后冷哼一声,弯下腰用力将手中之物放置于地。

“再过几天你就要被扔到缸炉里去了,还在这给我得瑟。”铜碗里的饭菜溅了一地,他恶狠狠地说道。

待他站起身子上头处传来少女独有的傲慢声:“你以为我会呆在这破地儿任人宰割不成?”汉子下意识抬眸看去可随即而来的是闷头一棍眼冒金星,一尺多高的人就这么晕倒在地没了知觉。

陈文笙手捏剑鞘皓腕处还隐隐发麻,不由感叹这类似“擀面杖”的玩意真不好使,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才能将对方敲晕。

挪步到他身侧,将其人脖颈一扭只听到咔擦声响起,这才放心地扒了他的衣裳放在地上。把人拖进水中,抓起他的双手用铁链缠绕起来。

她磨磨唧唧了半天,才穿好服饰准备弯腰捡起地上面具之时,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你好了没?快点!”

同样戴着玄铁面具的男子探了半个脑袋进来,黑黢黢的一片,自然是什么也没看到。陈文笙没有答话,只有冰水滴落声回荡在这水牢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外面那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握了把长剑泛着冷意,转头去看水里锁着的人。乌黑长发遮住了面容,在这阴寒之地愈发显得有些诡异,身后听见脚步传来正想开口说话,没想到的是背后那人居然会给自己一棍。

男子倒地之后,陈文笙揉了下酸疼的右肩,剑伤不深已经开始结痂只是方才两次用力抬臂又把伤口给崩裂开来,疼得咬紧唇瓣不敢折腾处半点动静。

牢房里的两人被安置处理好后,她随意捆扎了下伤口,凌乱的青丝高高束起,木簪插在其中。披上宽大不合身的衣服就踏出这呆了许久之地。灯光刺入眼球,她抬手去遮可没有多大用处,顷刻间一片空白,过了许久之后才渐渐恢复视力,甩了下晕乎的脑袋看见的是大殿空无一人。

蹑手蹑脚走出大殿,就听到旁侧石路有几位个子比较矮小的男子正边走边在说话。

她跟在其后步子放得很轻不易察觉,他们口中所聊的话题主人公正是自己。一时半会思绪就飘向远方不知何处,竟连身旁来了个人都不知晓。

“喂,在这鬼鬼祟祟干嘛呢?看到那一群人了没,你负责扛到余教主那边去!”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子站在她背后,陈文笙郁闷地尴笑了下点点头,往那堆血肉模糊之处走去。

腥臭扑鼻令人作呕,陈文笙有模有样地推动这破车,那人看她办事卖力也没再说些什么,指了指教主的位置,转身忙活其他事情。

顺着他给的指示走了数百步,附近已是荒芜人烟地当然最适合逃跑,可陈文笙不愿就此开溜。毕竟自己也被余姚折腾了两回再怎么说也要搞得她鸡犬不宁才好。

调整了下精神状态,她快步走到一个楼房里,才知里面是有多空荡,一眼可以望到尽头。左右两边有个铁门里面关了不少人,隔着墙壁都能听到嘶吼和撞裂声。中间有个铜炉足有五丈之高,有个木头梯子放在其炉旁,上面站有两人。

汉子拿着一根长棒用力挑开一条缝隙,旁边有位姑娘将手里抱着的人扔进炉子里,陈文笙保持沉默低垂着头推动小车,车上大概有二十来人的样子。轮子碾压瓷砖发出细微的声音,那位姑娘闻声抬眸,擦了下眉间的汗珠。

纱灵爬下梯子朝她这边走来:“把人放这就好了,你可以走了。”

身上淡淡的幽香环绕于侧,至始至终陈文笙没有抬头去看来人,担心这脸上的面具不够结实没法遮盖自己的容颜,若是被发现肯定要被抓回去。

见这矮小的家伙一副瑟瑟发抖担惊受怕的模样,习以为常地摆了摆手让她退下后,推着小车拉开铁门将上面堆着的人全扔了进去。

刚刚一路走来陈文笙也或多或少听闻了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人嘴中的教主正是余姚,好像还和什么邪教大魔头仄言有着微妙的关系,况且这楼房正是炼制傀儡之地那余姚肯定也在这附近房间呆着休息。

慢步退到门口左侧就有楼梯,她挪步走了过去,纱灵正好低头拿钥匙锁门余光看见陈文笙往楼上走去,疑惑出声:“你有事找教主?”

脚踩在楼梯之中,身形一僵,忙想了个比较靠谱一点的原因说道:“嗯对,不是牢房关着的那个丫头么,一直不吃饭总不是个办法而且方才给她送饭进去还打伤了几位兄弟。”

“行吧,你去告诉教主。不过她房间要从右边楼梯上去,你走错了,中间不连通走左边过不去的。”

弯腰又抱起一个人,纱灵费力爬上楼梯好心地给陈文笙指路说道。后者挑眉诧异于随口一说的理由居然对方还信了,果真是好骗,她没有片刻犹豫忙转身朝右边楼梯小跑过去。

走廊狭窄且长只有一扇门还没关紧,借着小缝可环视里面的状况。没有人?她巡视了一番没见着有人影,不过也要谨慎些敲了下木门没人回应这才走了进去。

踏进那阁楼,入眼的是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其上刻有精细图文,房中无人陈文笙壮着胆子在里面走动,靠近竹窗边,有个梨花木桌,其桌上拜访了笔墨纸砚。

宣纸上有几行墨水字:不见故人不见君,恨之入骨怎相知。清秀的笔迹旁有朵朵含苞待放的腊梅,似乎在宣示着此房的主人是多愁善感的。

徐徐寒风吹动竹窗上挂着的薄纱,煞是好看。她望着纸上内容一时出了神,心中有不解之惑也不敢多留于此地。

转身且看天边朱曦忽已暮色,走廊有皮靴敲打的声响。陈文笙暗叫不好,屋内可没木柜缸子等藏身之地唯有靠在一旁的床榻底下的空间差不多可以容纳三人。她脸色古怪地扭曲了下,随着脚步愈来愈近忍着身体的不适滚到那大床底下。

身子刚刚钻进床榻底部木门就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位女子身旁陪同跟了名男子。陈文笙躲在此处总觉得有个炽热的目光在盯着她看,不自在地扭过头结果与他来了个对视,没想到的是还有个人一直趴在这。

其人脸上蒙着黑布遮住大半容貌只留一双眸子在外,手里还捏着利刃散发着寒意,陈文笙抿唇挪了些位置,不知此人是敌还是友。

“汶芈,最近一直送死人过来炼制是仄言的指使?”余姚一脸倦意坐在禅椅上,右手拿起搁在砚台里的毛笔又写了几行墨字,提笔回勾潇洒自如。

若要将死人炼制为活物,动用的可不仅仅是心头血,还特别损耗精气神。一连好几天把自己反锁在此,无休无止用刀割破胸口那里的肌肤已是伤痕累累,透过她身上穿着的黑袍大衣可隐约瞧见狰狞的刀疤复杂地交错在一块。

站在她身侧的男子低声回答:“是。”

这一声答复听在耳里可谓相当的讽刺,越发觉得仄言这个人不可靠。她沾了点墨水在宣纸上花了几朵黑梅,轻声说道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颤抖:“呵,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半死不活的,他也是炼傀师怎么不见人过来帮忙?”

把炼制十万多人的问题塞给她,自己经常忙得消失不见人影,就下令负责派人去找死尸,有些尸首还都腐烂了一半。这是三更半夜大规模地一起挖坟取骨吗?需要加点小曲儿再在坟上庆祝跳个舞儿可行?

躲在床底下的两个人见对方都没有杀意便都往一旁挪去,相隔的有些距离,只是静默着窥听。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