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轮空牌 - 锦绣夙笙:王妃别想逃 - 尐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65章轮空牌

第65章轮空牌  指尖摸索着黯淡无光的木牌,其上刻有小楷红字“轮空”,她垂下眼帘安静地看着,筱玲撇撇嘴,用力捏住手垂于大腿旁侧,心中自然是窃喜,可要在天子眼皮子底下掉包,这就成了一大难点。

随便选了家街头饭馆,便直接坐下,陈文笙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叹了口气扬声叫着小二上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碍于闷热的天气,她将斗笠摘下搁在一旁,满脸绯红,青丝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额前,身上的黑衣也可以隐约瞧见汗珠滚落于上。

她托着腮帮,手肘撑在桌上盯着坐在对面的筱玲,缓缓说道:“应该无事,你也别太担心,这不小王爷也会跟着皇上一块过来?”

京城繁华之大,就在街头晃悠都能听见那接头交耳议论纷纷的言行,可以从中大概了解一二。谈的大多都是这轩辕国君千羽尘,给他扣上残暴冷漠的字词不在话下,面对这么一个暴君即将来临,难免也会有些瑟瑟发抖,寒毛竖起。

“托你的福,这次能够顺利成功,不然就死定了。”

而且死法肯定特别凄惨,筱玲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想来想去,还是不愿意冒这个险,把手里的“烫手山芋”又还给你对方。冷风悠悠然吹拂而过,只觉后背凉飕飕,陈文笙无奈耸肩,见她态度坚决,也没法再劝说只好将其拿回。

搭在桌上的皓腕有些淤青,陈文笙抿唇不语,觉得有些刺眼便将视线挪到别处。结果就听见马嘶哑的叫声,顺其音望去,尘土飞扬,马蹄踩弄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响,等烟尘散尽映入眼帘的有三匹汗血宝马身上赫然坐着的是三位男子。

冷漠的面庞俊秀得无可挑剔,光是一个眼神都能随之莫名悸动。

“哟,没想到宇文玦那小子穿着白衣还挺俊朗的。”

热面被小二端来放在桌上,筱玲挑起白面冷不丁点地冒出一句。雾气缭绕,香味扑面令人食欲大开,碗里洒有几朵葱花作为点缀,在汤水里沉浮别有一番风味。

筷子轻轻敲打着碗边,陈文笙眯着眸子细细打量这三人,站在左边的正是宇文玦,他一袭月牙白的锦袍着身,身姿清瘦挺拔,只叹其尊贵雅致,如诗似画,与昨日相比可判若两人,站在右侧的人则是对自己不敬的小王爷韩庚,华丽的骚紫衣袍可真配此人,忽地他似是瞧见了什么,突然神情大变,转头轻声与中间那位男子交谈着。

对方只是冷漠地颔首,偶尔会张开唇瓣回答几句,碍于距离较远,陈文笙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何事。只知道那身着华丽乌黑锦袍的男子,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帝王风范,高束起乌黑长发,偶有些翠发垂于鬓角并未扎起,那眉宇之间充斥着的英气和眼底那冷似寒冰的精芒,落进她的眼里,却只是唇角轻勾,并无再多神情变化。

一口热面下肚,周身暖洋洋,那漂亮的水眸深处闪烁着异样的光亮:“轩辕国君千羽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似是没想到对方的注意点会是此国的君王,筱玲含糊地将嘴里的面条嚼碎吞咽,这才慢悠悠地说了句风凉话:“小姐,你这是看上人家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块石子打破了平静的水面,荡漾起层层涟漪。陈文笙垂首看着碗里的细面,郁闷地戳弄夹起塞进口中,殊不知这是他与她第一次见面,她望着他,他却不知,绣着金边图纹的袍角随着身子的起伏而飘动,张扬着,飞舞着,那张俊逸至极的脸庞挂着淡然清雅的笑意。

只是随意一撇,脸上莫名浮现出一抹娇羞,陈文笙察觉到自己的不争气,轻轻拍了拍脸颊,凉风幽幽拂过,墨染般的发丝在烈日风的吹拂下,乱了心思。

拿起瓷碗小酌一口热汤,朱唇微张,她缓缓说道:“长相俊俏的小郎君,谁不爱?”

从衣袖里抽出一块绣布轻轻擦拭沾了点油渍的唇角,将斗笠重新戴在头顶,轻纱遮面,多了些朦胧之意。天边的那轮骄阳不知在何时已挪动了些位置,温度悄然增高,鼻尖上溢出些汗水,她微微扬起头,眯着眼看那浪迹天涯的白云悠悠飘动,不禁羡慕起这种无拘无束的日子。

落寞然,也仅仅只是仰慕罢了,她啊早已不再是什么公主,每日为了追求能够填饱肚子的饭菜,奔波劳累,柔嫩的指腹上有条条伤痕,清瘦单薄的身影承担了多少事与愿违。沧桑凄凉的眸子没了原先的光彩,波澜不惊处事不慌成了现在待人的标准。

只叹人生如玉,则需不断雕琢,刁蛮的暴脾气伴随着国家的灭亡改变了不少。回首抬眸之际,那昔日的辉煌之景,早已被硝烟弥漫被尖叫淹没,留给自己的只有缺失的记忆和狼狈的废墟。

不远处骑坐在骏马身上的宇文玦正好听到她俩的对话,委屈似的鼓起腮帮,声音带有浓浓的鼻腔:“那我长得也不赖,她怎不看看我?”

“你若把这痘子气去了,或许心慕你的姑娘会更多。”慵懒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下,千羽尘轻笑着,清冷的面容令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

忽地擂台之上走上去一位身穿朝服的男子,敲锣打鼓声响彻云霄,划破天际不留痕迹,霎时响起,人声鼎沸喧闹至极。坐在饭馆长凳上的二人,整理了番褶皱的布衣也随之走去。

“考生上来抽签,抽到一号木牌的人对手是抽到一百号的人,以此类推,请各位务必遵守比赛规则,违规者直接出局,不讲情面。”

站在台上的男子挺直了腰板,一字一句地说道,板着张脸不拘言笑,那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台下的众人,似要看穿藏在他们心里的那些伎俩,冷哼一声抬起拿着鼓槌的手,又是重重敲打在鼓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示意比武时辰正式开始!

待再次抬眸凝视,已然不见坐在饭馆的两位女子,宇文玦啼笑皆非,缓缓抬起手用指尖戳弄着面颊,心生纳闷:怎说自己也是位翩翩公子的风范,走到哪儿不是逗猫惹草的主,轻狂高傲的他习惯性把邪魅的笑容挂在面庞,这举动往往就能荣获一大堆女子的芳心。

可就是这样的宇文玦出现在陈文笙面前,便成了个分文不值浪荡放纵的公子哥,顽劣的习性,着实令人厌恶唾弃。

恐怕天地之下也就只有她敢这么呵斥讥讽他,而他还不恼怒地厚着脸皮紧随着她。千羽尘坐在马背上,修长的手指牢牢抓住缰绳。那漫不经心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方才离去的二位女子背影,街头那饭馆桌上放着的两个空碗还未收拾,留在徐徐暖风中更显有几分萧瑟在其中。

脚踩在光洁的象牙白台阶之上,陈文笙缓缓垂下眼帘,藏在衣袖里的纤指拿捏着的是块轮空木牌,她落落大方走到官吏跟前,将手伸进两人之间的木匣子里。

随即便松了开来,那牌子顺着指尖滑进匣底,发出轻微的动静,她挑眉不语,手在里面随意摸弄,打乱了里面牌子原有的顺序,这才放心地随便抽拿出一块木牌。

视线落在了牌上的数字,红色潇洒的字迹在边缘溅到了少许,点点墨水晕染其上,平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若没记错,这次进了入围的考生是正好一百位,若是按照顺序两两对打.那她岂不是要第一个上台?默默捏紧手中的牌子,其上写着的正是百字,她愁苦着脸,也不知抽中一字牌子的人会是谁。

无意间抬眸挪步到一旁,那抹黑袍金纹再次浮现在眼前,深深落进黝黑的瞳仁里,挥之不去的是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陈文笙被惊得下意识后退一步,本想离千羽尘有些距离,却不料脚底踩滑身子向后扬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只见站在身前的人,竟一个跨步走来单手将她搂住,避免了不必要的受伤,那粉嫩的唇瓣轻勾上扬,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如星辰璀璨,迷人心扉。

她深吸一口气,平抚内心的不安,而头上的斗笠因为起伏过大,飘飘然从头上掉落于地,没了面前的轻纱遮眼,视线明朗开阔了不少。久违的阳光进入眸子,她酸涩地张着眼,有少许泪花转动,泛红的眼尾有股说不出的清纯。

姣好的面容略施粉黛,秀眉处特意画粗了点,显得柔弱精致的五官英朗了些,若说是个男儿身,也可勉强蒙混过关。

气氛一时凝固,尴尬的让人不知所措,诸多双眸子看戏般的盯着台上两人的互动,脸上的肌肉古怪地扭曲了下。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这般搂搂抱抱,这成何体统,更别说搂着陈文笙的男子还是本国君王。

难道传言为真!都说轩辕后宫佳丽三千,可受宠妃子少之又少,怀上龙种的也就只有那位令妃娘娘。仅仅如此,当千羽尘得知这件事后不见喜色上脸,而是勃然大怒,李公公见状忙劝说了好些日子这才保住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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