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本就是懦弱又何妨 - 锦绣夙笙:王妃别想逃 - 尐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69章本就是懦弱又何妨

第69章本就是懦弱又何妨

有些想法深埋在心底,而不得不说的话也会变了味道。那日大殿之中,气氛凝重至极,无人敢抬首直视君王,大怒黑沉着的容颜,唯一坚挺着背脊恐怕也只有他的皇兄如此大胆了。殊不知的是千羽尘方才的那句话,造就了两人本就不和善的关系彻底崩裂。  促进萌发了他皇兄想要夺位的野心,私底下开始收买人心,对于那些看不惯千羽尘整治国家手段的文臣,全都倒向了他,渐渐开始出谋划策怎样才能稳赢不败。

之后的君臣关系氛围是相当的古怪,凡是千羽尘想要做的事没人再有反对之意,上交的折子也愈来愈少,更夸张的还有一小部分人特别支持他所有作为,这讨好般的笑容堆在脸上着实令人捉摸不透,君王并未点破,可不代表他不知之。

一颗悬着的心始终不敢放下,有了忧虑顾忌,繁杂的思绪纠缠着自己,千羽尘在龙榻之上辗转反侧,终是夜不能眠。猜疑多虑的他派人去暗中调查那位皇兄,查出的结果也证实了他的预感,着实让人心寒。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千羽尘虽然坐上了龙位,但对他的皇兄还是一如既往,没有过分抬高自己的架子,隐忍着想要努力改变兄弟俩这盘诡异的残棋。

可对方却一直心怀不轨,披着和蔼可亲的外貌殊不知内心是怎样一副丑陋的面孔。

最终在冬寒之夜,他们成了反目成仇的敌人,霎时起烽火连天,狼烟四起,尖叫恐慌弥漫在空中。两人坐在战马身上拔刀相对,严肃地板着脸,千羽尘扯出一抹笑意,叹息昨日的温存,早已在不知觉中消失匿迹不复存在,朔风凛冽,卷起满天狂沙,一时有些分不清敌在何方的错觉。

褐色战袍被吹起,千羽尘默默垂首,眉前翠发遮了眸,他紧紧捏着缰绳,握着剑柄的手隐约可瞧见青筋暴起,剑刃上镶嵌着璀璨宝石,剑面浮现出他的面容。

这是张怎样的脸?是懊恼冷漠又残酷,漆黑的眼眸有光芒在跳跃,他风姿绰约,装扮雍容华贵。毫不留情地刺穿朝他冲来的小兵,血溅落到他金丝编织的鞋尖上,他笑得诡异,扬起狭长的眼尾。

“皇兄,你这是何苦?你要的朕都给了你,可唯独还想要这皇位江山,太过贪心的后果你可知?”

尖锐的刀刃被鲜血染红散着幽幽寒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些受伤还未死透的士兵倒在地上,蠕动干裂的唇瓣无声地呐喊,因痛苦扭曲着的脸,很是狰狞。

望着皇兄惨白落魄的身影,千羽尘只是淡然一笑,随后双腿突然夹紧马腹,握剑的手高高举起.他啊,亲手砍掉了亲哥哥的头颅。

刀起头落,一抹殷红喷洒溅到衣袍上,萧瑟之意随风而逝。他本可以躺在养心殿好生休息一番,根本用不着亲自上场,可只有自己亲眼瞧见他的皇兄死在这柄利剑下才能安抚这不安的心。

倘若对方没有走上战场而是选择了放弃,或许还能够被千羽尘勉强原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最终得到的下场也就是被流放边疆。毕竟.他这个人喜欢记善不记仇,皇兄也就因为这点,才敢这么放肆。

“你输了。”千羽尘盯着那滚了一圈的头骨,身着战甲的身体如同摊烂肉倒在地上,许久之后,才缓缓张开口,干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

一滴两滴,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下,眼眶微红,他默默地抿唇苦笑。从这一刻起,所谓的亲人都已故身亡,殊不知的是儿时的时光是多么无忧无虑,长大之后又岂能维持住那份纯真的烂漫。

或许是在那一刻起,他的皇兄便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想要以得到权利为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残暴可怜之人罢了,而千羽尘至始至终都把人情世故想得太过于美好,深宫之大无奇不有,那些为了权势金钱的贪官污吏,鬼才知道他们做了何等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垂首看着面前稚嫩孩童的面容,狠狠闭上眼,往日有太多闹心的事,想得再多也是空想,已故的人不会再回,已做的事造就的后果也无法弥补。

正苍凉地低声笑着,一双纤细的手从身后轻轻搂住千羽尘的腰部,指腹摸索着他明黄色的龙袍,划动着一圈又一圈,令妃夕妍雪俏皮地眨着眼,将红润的脸贴靠在那宽厚有安全感的脊背上。

明显感觉到对方身形一僵,她撇撇嘴,手不断往下移动,正想使坏地去解开他的腰带,不料被其人扼住了手腕。千羽尘转动了下脖颈,朝他身后的人看去,毫无焦距的眸子里带有些泪花,是一副如梦初醒的稀罕模样。

轻笑着,他压低嗓音,将环扣在腰间的手放于唇下,深情一吻,有着几分隐忍与无奈:“朕的皇子在这,他还小,可别教坏了。”

她抬首望着他,飘飘然有朵朵红晕爬上腮帮,千羽尘挑眉邪笑,缓缓俯身,淡粉色的薄唇亲吻着她的眉心,如蜻蜓点水那般,不经意擦拭而过不留痕迹。

撩起少女芳心为之怦然心动,她娇羞着,笑自己无论过了多少年,对他的喜欢只增不减。而这份爱也是若隐若现,胆战心惊,要是失了宠被君王打入冷宫这才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困在高墙内的妃子们无不渴望乞求,千羽尘只爱慕自己一个人,可佳丽三千多的数不胜数,无论怎样摆弄纷风姿,含羞讨好,都只能博得他三分钟的热度。

水灵的眸子忽闪眨着,长长的睫毛在肌肤处投下片阴影,支支吾吾扭捏地咬着唇,不甘心地窝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嗅闻着专属的那股皂角清香,闷闷不乐道:“那皇上来臣妾这”

委屈的声音从怀里传出,千羽尘哑然失笑,抬起手骨轻轻捏住对方的鼻翼拽弄着:“最近有些烦闷过来听听小曲儿。”

指腹在脸上游走,阵阵痒意席卷而来,那只手抚弄了半天最后停在了她的双眼处,他疲倦地将头搁在那香软的肩头上:“雪儿,也只有你这双清澈的眸子不染世俗,才是唯一的归宿吧。”

唇角的笑意莫名被凝固,她克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安,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皇上今日来此,目的竟不为与她缠绵不休已是件令人费解的举止,方才又提到他已故很久的皇兄。千羽尘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可别把自己那些老底给翻了出来,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赏赐白绫毒酒一命呜呼,尤其是还死在爱人的手里。

乖顺的夕妍雪不敢再多言,坐回长椅上,纤纤细手拨弄着古琴,颤抖的琴弦发出清冷优美的旋律,有着银白月光的照亮,树叶摇弄悉索作响的陪同,愈发感觉有些高山流水的韵味。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那似藏青色的星空上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两把玄铁利剑碰撞纠缠在一块儿,发出刺耳的噪音,随后是有冷光闪烁划过天际,重重砸在地上,才知那是筱玲没拿稳的剑被人击飞离了手。

见她走到一旁将地上的剑拾起,重新捏住后,抬眸直视对方的眸子,陈文笙诧异惊呼,漆黑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关心:“你还练啊,都一个时辰过去了,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继续比试,你如果又受伤了咋办。”

这回靠着侥幸混进前五十,那还要再打两个回合才能被选中进宫成为锦衣卫,一个人运气再怎么逆天,总不可能接二连三的好事从天而降无理由地砸来吧。

抬手擦拭两鬓的汗水,眼神却是冒着闪亮的光芒,筱玲垂首重新束发,把碍眼的青丝牢牢固定在头顶,咬着根发带,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觉得,没事啊。”

话音刚落,清冷的声音就从一旁响起:“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现在,立刻,马上去休息时辰不早了!”你不累我还累着呢,陈文笙默默地将这句话补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双手抱剑转身离去。

留下风中凌乱茫然无措的筱玲站在原地,手垂在身旁,剑刃朝下,晚风起吹动飘落在地的枝叶。

穿着绣花的白色布鞋摩擦着地面,忽有一片嫩叶掉落在陈文笙的怀里,她顿了下身子,凝视许久正欲拿起其叶,谁料不远处的木屋里有人大声咳嗽。光是听到这凄厉痛苦的声音,都让人为之一颤,她暗叫不好,是筱玲的娘亲病情加重了!

一双秀眉紧紧皱着,忙大步迈开腿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晦暗至极,只有微弱的月光斑斑驳驳斜照进来,才能勉强看到半坐在床上的老妇人。一股血腥味直冲鼻尖,陈文笙不敢懈怠半分,走到木柜前拉开抽屉拿出棕色小匣子,取出里面用纸包好的药粉。

大半夜的还要赶着去熬药,可真是够辛苦的。陈文笙微微摇头长叹一声,见妇人一直咳嗽不停,便好心地拿起桌上的小杯递给她。

可本就没力气的人,此刻虚弱得如同只猫儿四肢蜷缩在一起,她布满岁月沧桑的沾满了猩红,猛地感觉到喉间疼痛难耐,下意识用手捂住泛白的嘴唇。更是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给她递水,白瓷小杯被掀翻在地,里面的液体随之流淌散开,陶瓷碎成了渣子,凉水弄湿了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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