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小骷髅 - 锦绣夙笙:王妃别想逃 - 尐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99章小骷髅

第99章小骷髅  迷阵之处,“危机”无处不在,当亲眼所见蝴蝶穿墙消失,利器莫名出现袭来之景,陈文笙倒吸口凉气,身形微微一侧,轻松躲过。她踉跄走了几步,停在身前这一堵墙处,好奇地抬起左手触碰所谓的土墙,竟直接穿破了它,不知伸向了何处。

发愣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陷到墙里的手臂,没有感觉到肌肤有任何挤压冷热变化,她郁闷地蹙眉闭上了双眼,缓缓朝土墙迈开一步。

睫毛轻轻颤抖着,片刻之后她睁开一条缝,入眼是如墨般的阴沉,唯有面前这亮晶晶的东西飞舞着,给这冰冷的黑暗平添了几许人间温暖。

它扇动着翅膀继续飞着,陈文笙跟在后面,随着一路走来,眼前的明暗也不断交叉轮流变换着。渐渐地蝴蝶飞行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她也因此由快走变为小跑。脚底的布鞋摩擦地面传出的窸窣声落入耳里,再配上这死寂的氛围,更像是在赶路又像是有某物在追赶它。

忽而有阵阴风刮来,背后凉飕飕,陈文笙咽下口水,壮着胆子回过头,这不看倒还好一看差点把自己的命给送走了。有个身材瘦小的骷髅正离她有三步之远,见她回头看它,它裂开下颚地朝她一笑。

“!鬼啊!!”当场一道惨叫吼了出来,带着点颤音。

那小骷髅僵硬地转动颈椎,垂在大腿骨边的手指微微蜷缩,踏出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后者害怕地后退一步,满脸戒备。

陈文笙别扭地同它互望着,骷髅头颅上的眉眼处赫然是两个空荡荡的圆洞,没了一层皮肉遮盖,诡异得不可理喻,她屏住气息从头到下打量着它。

“你喜欢这皮样?”它微微张嘴,两眼盯着她,模样似在委屈,那断断续续的声音都快连成了字音。

她没答话只是上扬的眼角有些下垂,没有任何肢体上的举动。骷髅见她如此姿态便默认为喜欢,自说自话换成了千羽尘的模样。一副皮囊套在它的身上,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无任何喜怒哀乐,熟悉的面容显得呆滞又空洞,与死尸那般毫无差别。

陈文笙面目表情地看着它,眸子里有片刻污浊,她踌躇了一会,指甲陷入掌心,哑然道:“不喜欢,骷髅大哥你别这样。”

就算是千羽尘本尊站在她面前,她也一定会选择转身就走。毕竟他所做的事实在是太令人心寒,一次次地被推开利用,已然对此麻木。

“不不喜欢?为.为什么?”

“.”

感受到对方并无恶意,陈文笙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但这并不代表她想要呆在此处,与一个骷髅唠唠家常,联络一下感情。

过了很久,她叹了口气,轻轻说道:“没有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来这么多原因。”

骷髅愣了神似有诸多疑惑,它抿着唇瓣酝酿了很久,才说出了完整的一句话:“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呢是不是洋洋又做错事了”

它低头喃喃自语,额前翠发遮了眉眼。从陈文笙这个角度瞧去,视觉冲击效果极强,仿佛有这么一瞬间她见到了因处理国事失手,而变得失魂落魄的他。

喉间咸涩,她不再看它,一个箭步穿墙离去。

直到破了阵法,跟着蝴蝶走了数十步的陈文笙,任然觉得浑身不舒服,有股太过炽热的目光似乎一直锁定在背后,令人窒息。

在她当时转身的那一瞬间,瞧见了骷髅黑白分明的双眼渐渐有了血丝,紧接着眼眶缀满了红色液体,溢出眼角流了下来。一些古怪的字词从它嘴里说出,它愤怒着在发狂的边缘极力压制着才没有立刻扑上来。

陈文笙烦躁地揉弄酸胀的眉心,心道:真是晦气。

首先今日是她和云思墨大喜的日子,也如愿的应了句开门红,只不过对不上头的是这“红”散发出来的味道有些难闻。其次就因为大晚上不在洞房里呆着,所以刚刚就撞到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那骷髅玩意和那鬼畜的画面,想来就是一阵恶寒,陈文笙很是担忧,最近几日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扰得她心神不宁。

前头飞着的蝴蝶没有发出声响,只是无声地做好个引路人,在它的带领下,陈文笙走了大概百步有余。两侧黑乎乎的枝丫摇晃着。

随意一瞥只见萧瑟秋风卷起漫天红叶,迷住了她的眼睛。

秀发垂在腰间飘动着,陈文笙走在碎石小路上,借着朦胧月色,大致看了眼皮开肉绽的双手,指腹处的小伤口处有干涸的血块结成了伤疤。不经意间她稍稍转动了下右手,结果那手背上的一层皮立马给了她颜色看,没有完全脱落而是垂下大半部分,被链接着的肉皮吊着,在风中凌乱着。

血肉模糊场面,她咬着苍白的唇瓣,抬起左手轻轻把这层皮挪回到了伤口处,再次惹得鲜血横飞,如爆裂的水管,飙了出来,而且还没有停止的趋势,身上朴素淡雅的衣裳也弄得血迹斑驳。

腥味扑鼻,染红了地上的落叶,蝴蝶徐徐然扇动翅膀,飞进一间亮着灯的房屋里去。陈文笙身形顿在木门前,想敲门的手迟迟悬于空中,犹豫要不要进去,里头的人就已经把门拉开,与她双目对视。

小小的一坨金色停在宗恬妍的肩膀处,她淡淡的嗓音带有一丁点的嫌弃:“一个阵法而已,这么久才出来,进屋吧。”

缓缓抬眸之际,宗恬妍看清了来人双手处的伤势,盯着她的眼神都逐渐变了味:“玩个迷宫你居然还受伤了?”

“.”

什么叫玩个迷宫,那里面的小骷髅差点都快把她给玩坏了,又是变样又会说话,活脱脱的惊悚现场直播。就算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让她再去细想那白骨的迷人风姿,还是浑身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宗恬妍见她不吭声,不由分说地拉着对方左手胳膊进了屋。

当陈文笙感觉到对方修长的指尖触碰到自己肌肤时,她的身躯骤然紧绷,下意识本能就要挣脱开。但想到自己这狼狈的伤势若是不及时处理,落下个什么病根那可不妙了,于是也就乖乖地任由对方折腾。

拉开木椅坐在案台前,陈文笙瞥了眼其上摆放的一根蜡烛一盏灯,望着昏暗的烛光,才知夜已深凉意更浓。想着就因隔了个阵法而显得有些远在天边的村庄,不由心神恍惚。云思墨今日会如何度过这美好之夜,她不知道。

脑子里联想着他被灌了几壶浊酒下肚的画面,他醉得胡言乱语,沾床昏睡。又或许他饮酒未醉,一人独守空房,黯然神伤的模样。

如此一想,她越发觉得心里头不舒服。

雕窗没有关紧,惹得烛焰忽明忽暗,米黄色的光晕打在她扑了胭脂的面容上,多了些我见犹怜之美。陈文笙慵懒地眯着眸子,左手撑着脑袋,默默看着给她清理好伤口,笨拙地用布条给她包扎的宗恬妍,唇角忍不住地一抽,面色迥然,有诸多不满自然不敢在这人面前抱怨。

只好用她这幽怨的小眼神望向对方,做出无声的抗议:她的手不是粽子,这白布也不是粽叶,为何捆扎起来的模样这么像包粽子?

一坨白鼓鼓的东西缠在右手上,肿得像个馒头似的,看得陈文笙想笑又想哭。但撇开她这包扎手法,这敷在伤口处的药材可是上等的好药,就短短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肌肤处的火辣刺痛感,明显得到了好转。

她轻咳一声尴尬道:“伯母您迷阵中的骷髅是为何物?”

正在收拾桌面的宗恬妍,晃动着木盘里的一瓶药水,不答反问道:“你见到俆洋了?”

“这小辈不知,但他自称洋洋.”陈文笙双手一摊如实回答,继而说道,“可他为什么会在您的迷阵里?”

尤其是这有意识的死骷髅还幻化成千羽尘的模样,让本来压在心底深处的某些事又再一次翻了出来。陈文笙脸色一黑,暗骂这玩意不是个人,可想起他已经死了这么久,的确不能再用人来称呼时,又像个打了砒霜的柿子,哑口无言。

“我那迷阵除了他还能有谁?”宗恬妍冷哼一声,面露不满。

“他是被一群人活活打死的小叫花子俆洋,当年我穿男装上街游玩与他相见,见他被揍成一副鬼样于心不忍,就带他回了家,可就是到家的那一刻,他断气了。”

“可他是在我手里断气的,而且人都死了,那只脏手都还抓着我的衣服不放,你看看这小子执念有多深。”

像个愚昧的疯子,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变得不可理喻。

再后来的事,不用她说陈文笙都能瞎猜对些内容。大概是宗恬妍后悔那天出手相救,厌倦了天天被俆洋缠着,就把他扔到了桃林门口阵法里,做一直看门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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