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笑忘清风十四载 - 锦绣夙笙:王妃别想逃 - 尐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22章笑忘清风十四载

第122章笑忘清风十四载  二人一马吃完饭后,自是准备离开此处,一路赶往京城。陈文笙拿出几块碎银,起身走到一匹黑马前,拽住了缰绳,穿着布鞋的脚轻轻一蹬,横跨其上微微低着头,她视线一瞥便瞧见那身着白衣的司徒瑾正看着自己,本想说些什么,却是后者先行一步,也骑上了这匹马。

他拥着她,握住她拿绳子的手,且双腿用力夹住马的腹部驱使着它往前行走。这种种“正常的”行为,对陈文笙来说无疑是在撩拨,因为她能够感受到对方炽热的胸膛紧紧挨着自己,双手也将她禁锢在他的怀中。惹得某人坐立不安,连手都不知该放在何处才算好。

陈文笙偏头望向别处,干巴巴问道:“为何就一匹马?”

“还有匹留给宇文他们了。”司徒瑾轻挑眉梢回答道。

陈文笙呼吸一滞轻扯嘴角,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司徒瑾身子微微向前倾斜,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当做没看见她这小动作。

“丫头,你说你什么都好,可唯独就是爱折腾,这一折腾就是十几年。尚且粗略一算,你也有七八年为了想所谓的攻城掠地而夜不能寐。孤想问你,你当真不累吗?”他轻舒一口气,眉间仿佛有苦愁若有若无,不易察觉。

“累?还好吧。不过我若被宠坏了,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余氏千金。”她不以为然道。

“嗯?”司徒瑾没反应过来,扬声疑惑。

陈文笙忽而弯起眉眼,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余姚啊。”

“胡闹。”他身形一顿,笑容凝固于唇边,他蓦然猛地扯了下绳子,黑马仰蹄低鸣开始奔腾快跑。她失衡似的后倒,与他撞了个满怀,眼前一花摸不清对方在生什么闷气。

碍于头被撞的晕乎,她抬手想要揉弄后脑勺,一只宽大的手掌便已落在了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可他的声音,始终都夹杂着落寞与无奈,但更多的则是一度的容忍:“丫头,余氏对孤而言,算是半个眼中钉。若是.”

若是当初先皇没把两位余姑娘接近后宫,或许也无后来的美人饮毒酒,断了两人思的事了。

此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毕竟事已成舟何须多言,有些破事既然不愿提起,倒不如让它烂在肚子里永不提起。司徒瑾恢复神色转而一笑,不疾不徐道:“若容孤放肆一回,孤会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刀,吻最美的人,谈最久的情。”

温和的嗓音一字一顿,紧接着陈文笙不合时宜,凉幽幽飘出一句:“瑾哥倒是不把国事放在第一。”

“这不孤有了你这丫头。”

她没在吭声,回应他的只有爽朗的笑声,和那迎面而来吹得发丝衣襟凌乱的狂风。

一路骑马奔驰,等快要出黄姚镇,陈文笙下意识望向街边那扇门的朱红色漆已然面目全非,明艳的红成了黯淡无光的暗红。门上粘着的红色字纸,模糊不清破损不堪,有风轻轻的挑弄那扇破门,于是门便发出“吱呀吱呀”的笑声。

隐约中可见黑黑的屋内,坐着一位年迈的老妇,她坐在椅上,手捏针线,正缝合怀中的衣衫。老妇人身边站着位男子,他弯着腰递给她东西,这般景象可能发生过不止一遍,只是如今一幕恰巧被陈文笙看见。

她觉得这男子有些面熟,便叫司徒瑾停马在远处多看了几眼,只因这样,她才好看清里面人的面容,可惜的是男子背影虽像林沭,却并非是他本人。

视线微挪到妇人怀中衣衫上细细的褶皱,陈文笙又看了眼她光洁的额头,叹岁月无情,论一位妙龄女子是如何变成一为满头银丝的老妇。也许多年以后,她也要成为一个老婆婆,指着心爱的那个老头和不懂事的孩子,喋喋不休说个半天。

司徒瑾搂着陈文笙的细腰,偶尔会调侃她几句,但大多数都是听她聊起趣事。之后,他们没在路上多耽搁,快马加鞭,好在天还未黑就已赶到皇宫城外。

瞥见华丽的楼阁被华清池池水环绕,婢女内侍在树下闲谈。陈文笙望了他们一会,紧跟在司徒瑾身后,二人保持一前一后的位置走了大概几里路后,她隐约间发觉有些不对劲。

在视线所及之处,竟都是喜庆的红,旁边紧关的门房呈大红色,石墩像前挂有一盏灯笼,里面的灯惢被点燃,左侧门顶上还悬着一块牌匾,四周镶着金边,上刻着两个醒目的金字。

此乃后宫之地,便是汇聚了这座城里最美的人儿。司徒瑾双手负在身后,步子走得相比之前而言慢了少许,聚在一起谈笑的妃子们见到皇上突然驾到,忙纷纷朝他靠来,娇羞浅笑行了个简单的礼仪。

姑娘们嬉笑的面容必是一番美景,陈文笙在他身后凉幽幽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司徒瑾身上,道:“过了霜降便是冬,过了腊八才是年,眼下离过年也有段日子,庭院这般布置,莫非瑾哥想提前过年不成?”

“今日是墨姑娘的生辰,陈夫人和沈伯伯他们应该是忙着庆祝。”司徒瑾听到此话有些不悦,微微颔首示意她们退下,继而转身他拉过快要跟丢的陈文笙。

被牵起手来的某人,神情一怔,陈文笙快速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人名和样貌。却是无果而告终,愈发觉得记性这种东西,她是差的令人发指,微微张了下唇,她尴尬地小声问道:“墨姑娘是哪位啊。”

“阿芷啊,丫头你把她给忘了?”他因惊讶声音有些上扬,就连拉着她的手也不自在用了点力。

“有点记不清了。”

陈文笙干笑几声,见司徒瑾扬眉,脸上快要浮现出笑意,她故作生气道:“我记性比较差,瑾哥你可不准笑话我!”

他微勾唇角,向前踏出一步,将她扯进怀中,毫无波澜的眸子中化过一丝玩味:“丫头,你这似鱼般的记忆是孤羡慕你都来不及,岂还会笑话你呢。”

轻挑眉目,浅笑吟吟一抹白衣入眼底,白衣飘飘清香入鼻。抬眸间,陈文笙被这放大好几倍的俊容,晃得眼花缭乱。她没好气地推开他:“瑾哥有事直说不必动手动脚,老是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丫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被推开的司徒瑾也不恼,戏谑地朝她一笑。

“什么?”

“你可是孤明媒正娶的女人,是这宫中的妃子,抱一抱亲一亲,也不算孤逾越吧?”

不容她多说什么,他便扣住她的皓腕,蜻蜓点水划过她的唇瓣。站在他们身后的姑娘撞见这香艳之景,都识趣羞涩地退散开来,司徒瑾自是没敢得寸进尺,尝到甜头就收好,但在他抽身之际,修长的手指却念念不舍在她后背画着圈圈。

“小妮子,这是你情人吧,你俩腻歪我管不着,可你从出谷到现在耽搁多久没练剑了?我教你的冰清剑法,你又学到第几招了。”

一只巴掌大的金蝶从陈文笙的衣袖里飞出,停在了她的肩上,它那稳重端庄的声音所带的威慑力不容小视。司徒瑾第一次见蝴蝶竟会说话,他疑惑警惕地盯着它。

陈文笙被他盯得难受:“师父,你偷窥我?”

“金蝶可以传声,你俩动静这么大,我想装作听不到都难。”蝴蝶微微扇动翅膀,一本正经说着虎狼之词。

司徒瑾:

陈文笙:

两人皆是哑口无言,脸上淡定的神色有些招架不住,司徒瑾瞅了眼金蝶,拉着陈文笙的手往前段小院走去。四周有些树木长青,奇花烂漫,但有些却是耐不住寒早早枯黄凋谢,即便如此仍然别有一带清流,再进数步,渐向北边,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而此花色相是为紫,花香淡淡,藏匿在草木之中,是紫萼。

陈文笙轻眨了眼,看着熟悉的花儿,喉间一紧,略显酸涩。记起宗恬妍还在等她回复,她回答道:“那个剑法.”

她说话时的声响较轻,被人突然打断后索性戛然而止没了后话,她听到的是面前不远处中年妇女惊讶欣喜的声音,同时听到在她肩膀上发出的一声叹息。

“笙儿回来了,怎么堵在这不进来?”

“果然见了亲妈就不认我这师父咯,罢了罢了我去看看云思墨那小子,晚点我再找你,你可别忘了练剑。”

金蝶扑闪着,飞进了她的衣袖里,点点金粉洒落于地,她看得有些失神。司徒瑾见陈琇走来,自觉地松开了牵着陈文笙的手,笑着说了句:陈夫人好。

“娘,娘亲。”陈文笙被陈琇抱住,有些结巴。

陈琇摸着她的脑袋,眼底满满的爱无处宣泄,困在眼眶,倒起了层薄薄的雾气,使得那双眸子泪汪汪:“笙儿,一路奔波累着了吧,先进屋休息会,这儿在准备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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