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黄泉路上叹奈何
第160章黄泉路上叹奈何 他目光顺着动静望去,便瞧见有道黑影一跃而过,随后那灌木丛中发出悉悉窣窣的怪声。千羽尘拉着陈文笙慢步靠近,扒开最上面一层的草后,猛地窜起一坨东西往脸上扑来,是只刚吃了人/肉嘴角还挂着鲜血的黑猫。
千羽尘抬手就是一拳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直接锤爆了它的头颅。黑猫的脑袋当即就凹陷了大块,它被扇飞撞到一旁的树干,临死之前凄厉惨叫一声,而后两腿一蹬就没了气。在它飞出去的这一小段距离,那恶心的黏稠血液飙得满地都是,离得最近的陈文笙必然是难逃一劫——被溅了一脸血水。
温热的液体弄得满脸都是,陈文笙默默地抬手抹去。她一个眼神都懒得转给他,径直往前走去。
千羽尘被甩在后面,于是快步赶上她,正色解释道:“笙笙你怎么又生气了,我刚不是见面前有个大黑耗子要往我脸上扑来,条件反射就给它来了一拳。”
陈文笙保持着目视前方,点头道:“是啊,本能反应地一拳把黑猫的脑子给打裂了,你这是用了多大力气。”
千羽尘好像没听出这句是敷衍他一样,仍笑眯眯地说道:“力气用得不多,还没用尽全力呢。”
他嘴角上扬,伸手搭在她的身上。
肩头感到一沉,陈文笙停下步子,回过头去看他:“脏兮兮的大橙子,离我远点。”
千羽尘笑容险些挂不住,他叹了口气将手挪开,矫情地道:“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爱驰,笙笙果真是个薄情寡义性情凉薄的人呐。”
随后陈文笙便自行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去。
在阴沉的惨淡月光笼罩着这片奇异的森林,被沾着一身鲜血的二人,站在月夜之下,不免显得有些诡异。站在枝头上的猫头鹰,咕噜噜地转动着眼珠子,良久之后才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
使得静谧的林子一下子像是有了鬼怪的身影,令人为之毛骨悚然的,自然是在这儿的猫头鹰竟会发出笑声,不禁可以让人产生到了阴间的幻觉。千羽尘冷凝着眸子紧抿起唇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走在陈文笙的左边盯了会不远处粗壮参天的变异植物。
可看了一会后,不知是它眼花还是怎的,居然看到那高大的墨绿植物微微动了一下。待二人走进后,瞧着面前粗壮的大根暴露在外被月光照着,如某种动物的獠牙,极其狰狞。
这片林子中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地不同寻常。
然而就在这时天边却忽然落起了雨,但随着雨水的下落,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腥臭味?
陈文笙错愕地仰着脸,看到满天血雨落下,她脑子片刻间空白了一下。想找个地儿躲躲,结果扫了一圈下来,林子光秃秃的,除了树就是树,无非就是形态上长得各有所异。
只不过她的视线最终还是锁定在了这巨型植物地下的墓碑。
陈文笙喃喃道:“这植物好像是桑树,在这底下立墓碑,是怕入土的人死不瞑目吗?真是绝了。”
千羽尘被呛住,扭过头去干咳。
毕竟桑树是一种阴气重的植物,在风水上,此树很不吉利,因为它象征着“丧”。这不曾有民间流传着一句老话是“门前不栽桑树”。原因无他,只因出了门后就见“丧”,光是想想就脊梁骨发凉。
而陈文笙却是轻轻笑了一下,忽然伸手握住那桑树底下的墓碑,微微用力,那墓碑竟是活动的。然而就见那墓碑就被她大力地将那墓碑往一边掰开,千羽尘在他背后吓了一跳。
只听“吱呀”一声,地上竟凭空开了一条口子,里面黑洞洞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他赶忙凑了过来围观这不知深浅的洞口,捡起地上的枯枝扔了下去,许久没听到声响后,他啧啧称奇道:“听说沟通阴阳两界的地方,便是人间阴气汇聚的地方,这桑树种在这绝非偶然。据说桑树是会招鬼的树木,栽在门前可能会导致鬼魅侵害人体,那么眼下立碑.莫非是在等什么东西回来?”
陈文笙双臂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胡编乱造,她淡淡地开腔道:“我觉得布阵的人要么是个大恶人,他总觉得有仇家要追杀他,因此专门立块碑种在此处想来个阴阳相隔。要么此人就是伤心.他想见的人再也见不到了,索性躲在这穷乡僻壤的臭地方,布了个阵法守着一个人的坟墓?”
“也许是,也许不是。”千羽尘忽而嗤笑了一声,摇摇头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话音刚落,某人就已经试探性地跳下去了。
这可把某人整得猝不及防,叫千羽尘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阴森森的洞口,久久难以回神。直到天边的猫头鹰又在“咕咕.嘿嘿”的怪叫。他这才打了个激灵,然后紧跟着也跳了下去。
但他失重的感觉还没能体验多久,便稳稳当当地落地,脚底竟觉十分柔软。千羽尘一抬头,就见陈文笙弓着背不知站在那干什么的身影,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了过去。
“笙笙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往下跳,万一你又遇到了危险怎么办?”他见陈文笙一脸认真地看向某处,千羽尘就摇头微笑了起来。
一抹笑意还未成型,他耳畔边就听得陈文笙“嘘”了一声,她缓缓直起身子侧耳听了一会,转头低声问道:“大橙子你先安静下,听见了么?这什么声音?”
千羽尘轻皱起了眉,抬眸打量起四周,仔细分辨了一会,略带犹豫地道:“.有水声?”
若论这里有河流,他第一反应这条河便是黄河水,随后什么奈何桥、彼岸花,阎/王府等,有关阴间相关的字词争先恐后地蹦了出来。他无语地叹了口气,认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好像还是条活水?这是误打误撞进了迷阵还是进了更上一层楼的幻境。”
“你要是分不清幻境还是现实可以掐自己你。”
陈文笙瞪大了双眼盯着凑在自己面前的人,没法说下去了。
他伸手扣住陈文笙,俯身,两片薄唇慢慢地,慢慢地贴在了一起。千羽尘吻上了她苍白的唇,她没有反抗,只是一动不动,脸上不知是冷漠还是惊愕的表情。他闭着眼浅浅地吻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然后,更深入地探索。
深山古穴之中,古木参天,那轮血月镶嵌在空中,投下一片血色。纵使此处看上去阴森可怖,神秘莫测,甚至这片土地隐约像是与外界隔绝。
可当千羽尘见到陈文笙一张憔悴苍白的面容,只轻微做了个垂下眼帘的动作,也能生出一副我见犹怜之样。瞧见这般模样的她,他的心就忍不住一颤。因此他没有压抑自己的欲望,拽住那朝思暮想的柔软,沉沦在了其中。
后来,千羽尘是被她一掌拍开的,陈文笙此刻非常想给他一脚踹飞出去,来个眼不见为净。可这脚才抬到一半,谁知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蓦地折出一个诡异弧度,探上她的肩膀。
在陈文笙立刻沉肩曲肘,要卸下他这一下力时,随即她就感到有些不对劲,整个人还没能来得及从他怀里挣脱开,就又直接被他腾空抱起。
然后她就听到千羽尘笑嘻嘻地在她耳边说道:“掐自己多没意思,我吻你不就能分辨出何为虚实了。”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把玩着。
千羽尘觉得这只手明明没干什么,可他的心里却好像有根弦被她轻轻拨了一下,一双笑眸,在陈文笙瞧不见的地方,里面的星辰光亮悄然暗淡了下来。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积攒过很多功德,否则这辈子怎就遇到个这么好的她呢?
“天天亲来亲去,抱着我就像抱枕头似的不离手,大橙子你不觉得腻歪?”
“我爱的人是你,往后余生我不黏你黏谁。”
陈文笙被他撩拨得耳根一红,撇开脸。
接着就是一股炽热的目光牢牢在身上游走,可即便是陈文笙没有与千羽尘对视,但她自始至终都能感觉到,那拉丝的眼神一直黏糊在自己身上。
陈文笙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猛地她好像是碰见什么脏东西似的,把手抽了出来,她挣脱开他的禁锢。
在空中甩了甩,双手抱胸。
可当双脚才刚落地,一声“啪嗒”被碾碎的声音就立马传入耳里。陈文笙微微蹙眉站在千羽尘的身边,缓缓低下头去,见脚底竟踩着一堆白骨之上。她心道:倘若这里是黄泉路,难道不应该是彼岸花么?都说死者为大,人死只剩魂便是入土为安,将尸体横死街头,自然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
“笙笙你看前面那狭窄的小道,弯弯曲曲怪阴森可怖。”这时,千羽尘好似漫不经心的道。他的神态较为慵懒,却又不失几分对于前方有何种危机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