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眼中的苍穹是你 - 锦绣夙笙:王妃别想逃 - 尐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64章眼中的苍穹是你

第164章眼中的苍穹是你  江琉月一声冷笑,背过身去,凉幽幽地说道:“你是大夫,那我身上这毒咒你能解不?”

前段日子她呆在夏国皇宫与骁七共处一室,让她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强扭的瓜不甜”。每次想要亲近一下,总是被对方以各种理由拒绝,几次三番后,他忍不住提议要搬到其他屋子去住。

她毕竟还是个姑娘家,脸皮厚的程度也是有限的。

屡次被拒,即便是满腔热情,难免会被水扑灭的时候。

她总是在想感情是一人努力就能成全双方的事吗?

显然不是,对于骁七,江琉月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他是在极力地配合自己,可这样的迁就不是她所要的。造就了现在的重不重要都不要了,忽冷忽热,捉摸不透,患得患失,搞得她好累,整日胡思乱想,夜里失眠,她图什么。

“虽说我能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可你这属咒法了,哪有什么药可治”伊析抬眸见她直挺挺的后背对着自己,他边收好药瓶边没好气地说道。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整个身体仿佛动弹不得,鸟鸣声也中断了。就连在林间袅袅上升的轻烟定格成了静态,就好像卡碟了一样。因为一把长剑抵在了他的后腰之处,只需轻轻再往前一寸,他就会被这柄剑刺伤。

这是什么情况?刚甩掉怪人,又惹来高人?

伊析没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一个声音。

“已经去世的人,你可还能救活?”花洛翊叹了口气,额前的碎发垂下,遮住了眉眼,一时难辨他此刻的情绪。

伊析一愣:“嗯?不能不能。”

“不能?”对方却有点意外,重复了一遍。

这说话的口吻有点眼熟,而后脑中轰然一声巨响,记忆如连环画一样回闪,这不就是老早以前撞过面的独孤少吗?那时,他还和零残教主要端江湖门派来着。

伊析猛然清醒,有些结巴道:“能的吧,大哥你有话好商量,别动手啊。”

那锋利的剑刃往前顶了顶,肌肤像被撕裂开似的,他说话声音不由上扬。接着一条鞭子就直接朝他脸上打来

伊析本能反应,往地上一蹲双手抱头大声嚷嚷:“江姑娘,你看清人在打啊,欺我武功不行,只有挨打的份吗!”

“你觉得就凭我俩能打赢这恶鬼?沈少爷你还不快跑。”江琉月翻了个白眼,清了清嗓子,尽量用最温柔和气的语气说道。

哪里怪怪的?

身上没有被抽中的疼痛传来,伊析试探性地双眼睁开一条缝,没能忍住倒吸口凉气:“江姑娘出手真是阔气,你扔这么多烟雾弹就好比眼前被缠了块烂布,你叫我一个瞎/子往哪跑?”

少年你这什么***喻啊喂。

江琉月收起皮鞭,在一坨烟雾里寻找着伊析的身影,道:“你总不可能往独孤少的刀刃上一头撞去吧?”

这话其实一点也不夸张。

伊析还真就撞到了花洛翊的身上。

他眨了眨眼,盯着面前的人,越看越憋屈:“独孤大哥,我这有瓶药是内服,你给你心上人吃下,应该能让她恢复半个时辰的意识。”

此话一出,果真,面前人脸色微变。

便见他低垂着的睫毛,轻轻一颤,不动声色在空中划过,掀起来一股不易察觉的风。可片刻后,又是微微一抖,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

花洛翊透着光想要开口,结果怀里就被塞了个异物。

还不等他回神,那褐色长鞭再次袭来。

“走了!”

紫衣入眼,带走了给他药的人,定眼再瞧,四周哪还有他们的影子。

倒是头上有块碎石一同下落,他躲闪开来,刚站着的地儿陷成一个黑洞,躲在暗处的猫头鹰传来妖娆柔媚的嬉笑声。花洛翊俯视黑洞,眸子里是无底的漆黑,没有一点光亮。

“跑得倒是比兔子还快。”

花洛翊抿紧唇瓣,垂目摊开手心,去看那药瓶。他的声音被压得很沉很沉,但却包含着无人能懂的悲怆。可就是这么一双悲情眼,随着目光扫视到瓶子上的几个大字后,被震惊和怒火渐而取代。

臭小子,耍我?感情是把他看作眼瞎还是不识字,“合欢散”是用来救人的,他长这么大算是长知识了。

花洛翊看着这陶瓷小瓶,良久他用力一捏,这瓶子就如豆腐那般破裂成渣。

里面装有的液体流出,弄脏了手指,混合着猩红一并流下。花洛翊神情有几许迷茫,他没追上去,而是往另一边走去,他的步子不快,走得较为拖沓,像是在等什么。

末了,他来到了三口棺材面前。

当见到棺材盖被人挑起随意扔在了一处,花洛翊呆愣住站在原地。

蓝天之上,暖阳高照。蓝天之下,坟场相伴。

看着眼前的零乱,他的话卡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在生生地作痛,那藏在胸膛里的心脏,也似乎被一只手生生地撕裂,搅和成了一滩烂肉,再摔在地上的疼。他张张口,还是没能开得了口。

花洛翊闭上了眼:生前没能护她周全,死后亦是如此。

所以这就是我遇见你的故事。

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优雅地走过了我的视线来到了雪榆山上。只一个回眸一个微笑,从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拨动我那尘封已久的心弦。你总说我笑弯了眉眼很好看,可我不爱笑,为此只在偶尔间不自知扬起嘴角,微微弯着了眼,眼底的亮光皆是因你而亮起。

我想这辈子最疯狂的事,就是喜欢上/你了,最大的希望,就是有你,陪我一辈子。

花洛翊埋在眼底下的苦涩一时间竟都收不住,全都迸发出来,他弯腰将棺材盖捧起,凝视着躺在石棺里的人儿,嘴角勉强牵起一丝悲凉的笑。

他在笑,却是比哭还难看:“缘分.呵,向来缘浅奈何情深,你我过客,到底还是痴情错了人。”

故人已去,留在人间的才是最痛苦的。

他在海底看见了光,便理所当然地把它当作了救赎。

如今,光已消散,他的心就此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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