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伤势不容小视
第166章伤势不容小视
吹落的树叶,毫无章法地飘零。半张着的眼,望着蔚蓝的天际,陈文笙靠在千羽尘的怀里,两个受伤的人搂在了一块。无须再去分清,谁把谁的血沾在了一块。 她微微张嘴却只有鲜血吐出,哪里说得清楚一句话。
大橙子.别哭。
大橙子,红眼眶落眼泪可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她费劲地想要抬手去揉他苦皱着的脸,在心中一次次地念着他的名字,直到意识完全消散。
迷糊间她听到千羽尘断断续续的声音:“笙笙.我带你去找大夫,你等等,马上就不疼了”他凝视着陈文笙,复杂而微妙的目光,令她有些不忍,她想温柔地回望他,想让对方看清在自己的眼中,有着同他一样的疼惜之意,流露无遗。
千羽尘表情阴郁,他把她抱起,她的发梢,被他的指尖环绕。手从后脑滑到脖子,期间停留一会,可手是沉重的,连同肩膀都是耷拉着,他在颤抖,在害怕。
浑浊的血水滴滴答答流淌而下。
直到眸中的亮光散尽,渐而变得空洞。她的眼皮耷拉了下去,和着碎发遮住暗淡瞳孔的同时,也把那股说不清的多虑一并藏匿。
千羽尘抱着她,犹豫再三下,又直接没打招呼地回头,钻进那黑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甬道。朝着还在缠缠绵绵毫不知情的二人,他/干巴巴地道:“千羽尘冒犯打扰二位的雅致,请问太医在哪?我爱人陷入了昏迷,现在有生命危险。”
然而过了一会,没人回应,只听得墙壁的雾气,凝聚成了水珠,掉落在了深潭之中。这本是个不大不小的角落,仅凭借着人对黑暗的恐慌,让此处变得多了几分神秘。
一边,墙角,折腾得正起劲还有些上头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寒毛耸立,觉得再来类似的惊吓,他们的寿命都可以少活两三年。
宫子炔泪眼婆娑低声道:“你不是说没人吗?”
“我”珏逸不曾想过,他拉着宫子炔在这么个偏僻黢黑的鬼地方闹腾,竟还能让人给撞见。
宫子炔见他吞吞吐吐,一时半会难以解释清楚的模样,他眨巴着眼,懵懵懂懂地看了他半天,忽而他一张口,狠狠咬了对方。
珏逸眼底的情欲还没能化开,就有疯狂的火焰燃起。宫子炔被顶弄得不敢吭声,脑子里轰隆隆一阵胡思乱想,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明所以该如何是好。
害怕一张嘴,就会有那些奇怪的声音发出
可他没想到的是,即便他没张嘴,珏逸也能让他低吟。
暗淡的油灯,在一处默默燃烧。
里面的火烤着油,发出“滋滋”声,然而这时,珏逸却猛然发力,宫子炔“啊”的一声,没能忍住。
随后便是眼前一片空白,抓他的手,一下脱力。没了支撑点的他作势要往地上摔去,一双不安分的双手,顺着他半仰的身体上下游走。
宫子炔一愣:“别”
“别什么?”珏逸笑得一脸暧昧,含着他的耳垂,道,“别让我出来是吗?”
这儿很黑,因此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唯有温热的呼吸包裹润滑着他们,让某人敏感得简直再碰几下就快要化成一滩欲水似的。
宫子炔撇开头正准备说话,怎知一只手把他移开的下巴,掰了回来,还带有惩罚性地拽住这不听话的小嘴。
珏逸不费吹灰之力就握住了他的细腰,手上坚韧又充满弹性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地用力。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有一人呼吸明显变得困难起来。但在他身上的人却丝毫没有满足的意向,他的双手始终在危险处活动。
“我说.二位能先停下吗?”千羽尘站在珠帘面前,尴尬症都快犯了。
迫不得已,他一直盯着那凄惨的油灯和深深的一汪泉水看了半晌,结果就看到有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黑耗子”落在了深潭里。
“扑通”巨响,大片水雾飞溅,杵在一旁抱着个人的千羽尘,难免殃及池鱼,给喷了一脸水,好像就连地面都在轻轻颤抖。
这么猛的吗?千羽尘错愕地擦拭脸上的水渍,他突然发现笙笙还是很温柔了。
原来,刚刚.
“不要了!皇上.臣真的不行了。”宫子炔泣然道。
他像是快要按捺不住心底的瘙/痒,在自己最后一丝理智,快要崩溃之时,他推开了这个贪心的家伙。
珏逸没想到他会猛地推开自己,一不留神脚没站稳,身子就往一边倒了下去。原本滚烫的身躯瞬间冷落了下来,虽说此刻已是立春之季。当风吹落树枝上的片叶,发出的声响。像是擦着头皮而过,总能不禁觉得寒意入骨。
就是这样凉意未散,春色还没完全走出来的天气。坠水的某人浸泡在寒池里并不打算起来,四周无光,一盏灯忽明忽暗,从外头挤进来的冷风欲要将其吹灭。
宫子炔把扔到一旁凌乱的衣裳捡起后,草率快速地穿在身上,准备转身离开,经过水池边。余光无意间扫到了那盏小破灯,他还是蹲下了身子。想了想毕竟天凉,他在水里泡得时间长了,总归对自己的身子不好。
“皇上,臣的身子不舒服需要先行告退,你要是还活着能够喘气,要是没气了,臣就不打扰你在这久躺,我带这位兄弟去见太医去了。”他提起地上的油灯,微光落下,他微微歪着头,像个好奇孩子那般打量着这片潭水。
仿佛第一次见到身为一国之君,居然还能被个侍寝的给一脚踹飞一把推开。
他望了几眼,水面照旧平静,显然是沉在水里的人装作没听到。宫子炔拢紧了衣裳,才刚站起身,没走几步路,身后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子炔,还不快搭把手,这水要是冻坏了寡人,你的往后生活可能就不幸福了。”珏逸冒出头,眼看某人渐行渐远,他扬声便道。
可谁知,他等了半天,都没等来援助的手,反倒是轻飘飘的脚步声落在了地面。珏逸陷入了几秒钟的沉思,他浑身赤着在水中,除了偶尔滴落的水声入耳,其余寂静极了。
他忍不住想要抬头去看他的反应,可宫子炔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被爱痕布满的后背。他郁闷地沉着脸,缓缓地从水里爬出,像个落水鬼似的,撇去他不对劲的一切,其实沉默的时候,更加让人心惊肉跳。
宫子炔愤愤不平地想着:冻坏就冻坏,这样他的菊花就能得到不被摧残的保障。
水至柔,却柔而有骨,某人在水中扑腾了好几下,才终于爬上了岸边。珏逸有这么一刻,觉得他的体力有些不行,才这么一会时间就累了。而背对他的人,在听到身后“唰”的动静,差点就给跪了下来,宫子炔面无表情地垂手揉了揉合不拢的双腿,他在前面走着,步子加快了点。
但刚被欺负的人,走路又能快得到哪里去?
珏逸从水里爬出来后,顺手抓起衣裳就往身上套,随后就像个幽灵似的,悄无声息出现在宫子炔的身后,在他深邃而炽热的目光,后者喘息未定。
宫子炔有点哽咽,他望着他的眼睛,淡淡道:“外面的兄弟还等着我们救人呢,你别再发情了。”
再这么无休无止,毫无节制地发展下去。他迟早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死在床上的人,死因太受宠而操劳过度。
“好。”珏逸虽是口头答应,可实际并不如此,他俯身亲了宫子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