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牺牲品

第270章牺牲品

当帝派的饿狼们为即将到来的瓜分狂宴而欣喜时，摄政王一边也是同样的弹冠相庆。

只是相对于帝派的伪君子姿态，魏王却是直接许多，他甚至不等朝廷正式下旨，已密令遍布全国的爪牙，将隶属于裴家的产业都控制起来，所有的裴家人一律软禁，限制行动。

“斩草要除根。”

这是魏王一贯的行动准则，也是叶川质疑对裴家的处置是否严厉过分时，他给予回答。

居然这样赤裸裸的回复，叶川情不自禁地陷入了沉默。

他不喜欢裴家，因为裴太后为了一己私怨，迫害他所真爱的人们，但他没想过将裴家彻底灭绝。政治斗争是残酷的，却也得保留着一定的底线。

战败，被灭族是理所应当的发展，但在魏王的狞笑中，叶川分明看到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于是他高举酒爵，试探道：“谋逆是不可饶恕的，但如果裴灵儿能做事留点底线，不对我们夫妻赶尽杀绝，裴家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是啊，如果她懂得韬光养晦，能够耐着性子等到少帝亲政再行发动，胜负却也未必。”

魏王叹息，倚栏饮酒的他正欲发表感慨，突然听见下面一阵喧哗，抬起头，却见裴家后宅的方向火光冲天，一条粗黑的浓烟直上云霄，隐约能听见女人们凄厉的哭喊声。

“裴家人倒是舍得。”

看了一会，魏王不屑地笑了，晋阳侯府目前处于禁军严密监控中，可谓插翅难飞。但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这个生死关头裴家突然走水，多半是金蝉脱壳之计。

牺牲一些裴家的奴婢下人，甚至可能会牺牲几个庶出子女和不受宠的姨娘的性命，确保嫡子主母能够逃出生天。

火场上烧得乌漆墨黑的尸体，即使是老仵作也很难分出谁是谁，甚至连到底有几个死者也不能下结论。

这是裴家的计谋，也是任何一个重视血统传承的大家族在举族覆灭的危机前，可能做出的选择。

“王爷的意思是——”

叶川故作懵懂地问着，他也怀疑此事多有猫腻，但魏王的一口断言，却是让他确信，裴家的内院同样埋了魏王的眼线。

“我是慈悲人，本也不忍晋阳侯累世辉煌，最终却是谋逆结局，锦衣玉食转瞬间身陷囫囵，受牢狱之灾。更不忍……逼迫太后在族灭裴家的圣旨上按下凤印。既然他们决定宁死不受辱，那我，就成全他们吧！”

说这番话的时候，魏王的眼中没有一丝温柔，挥手，将侍立纱幔外侧的军尉唤到跟前，道：“裴家毕竟是累世名门，他们不愿牢狱受苦更不想游街菜市口，所以这一场火灾，你们也不用救了，严守裴家各个出口，如有逃出火场者，一律驱回！”

“是！”

尉官领命，正要下去，又停住，问道：“……若逃出者是丁娘子，是否……”

魏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尉官脸上顿时泛起不忍之色，但最终还是无奈地退下。

即使见惯了死亡的叶川，见到这个插曲，心中也是唏嘘一片。

晋阳裴侯好色，生前豢养姬人无数，得名分者二十一人，其中有一名女子姓丁，行十九，入府三年有余，颇得宠爱。作为魏王跟前颇有地位的暗桩，丁娘子或许直到临死那一刻依旧还满怀希望地等待魏王许诺的荣华富贵，完全没想到，魏王赐予她的，是狡兔死走狗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