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花魁佟语欢
4.花魁佟语欢
冯菁对庞拂余没有多少同情。这人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家里洗脚丫鬟都必须要是容貌俏丽的二八少女。前几年吏部刘大人的小女儿找媒婆去说亲,他不同意就算了,背后还说人家是无盐女,结果那女孩沦为全京城的笑柄。这下也算是遭了报应。不过他的霉运还远远没有结束。这一日冯菁结束汇同馆的任务,慢悠悠的游荡回府,就见一个乡下妇人跪在门前。守卫不耐烦道:“快走,快走,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撒泼也看看地方!快滚!”妇人大叫:“你们府里的狐貍精勾引俺相公!俺都打听过了,她就在这里头当差,叫什么月的。我要见你们当家的!不然俺就不走了。”冯菁停下脚步,瞟了一眼,但不太敢多管闲事。乡下妇人大约不知道,王爷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王府守卫森严,端贤本人又很忙,不到一定的品级,又或者没有引荐,想上前说句话都不可能。但这妇人无知者无畏,铁了心就是不走。正僵持着,庞拂余皱着眉头从马车上下来,“干什么呢?”妇人见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以为必定是小王爷,窜过来一把抱住庞拂余的大腿,大声哭嚎道:“青天大老爷,您可给俺做主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庞拂余的裤子上蹭。庞拂余气的七窍生烟,一脚踢开她,“混账东西!”谁知那妇人力气却是惊人,牢牢地拽着他的裤脚,嚷嚷着让要见勾引她相公的狐貍精。庞拂余气急败坏的抓着自己快要掉下来的裤子,环顾四周,揪住暗戳戳看热闹的冯菁,怒道:“冯菁!你看什么热闹,还不赶紧给我把她拖走!”冯菁摸摸鼻子,又要扮演这种恶霸角色,真是讨厌。她不想伤了那妇人,着实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庞拂余拉出来,一路护送到惠风苑。庞拂余牛饮了五盏茶才消气,“啊,真是气死我了,天下竟有这等泼妇!真是岂有此理!对了,你那个丫头,赶快把她撵出去,什么玩意儿,勾三搭四,这么不检点。”“我回头让张泓处置她。”一个丫头而已,端贤才没工夫管这些。庞拂余仍然愤怒,活像是被轻薄了的黄花姑娘,面色狰狞,恶狠狠的说:…
冯菁对庞拂余没有多少同情。这人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家里洗脚丫鬟都必须要是容貌俏丽的二八少女。前几年吏部刘大人的小女儿找媒婆去说亲,他不同意就算了,背后还说人家是无盐女,结果那女孩沦为全京城的笑柄。这下也算是遭了报应。
不过他的霉运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一日冯菁结束汇同馆的任务,慢悠悠的游荡回府,就见一个乡下妇人跪在门前。
守卫不耐烦道:“快走,快走,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撒泼也看看地方!快滚!”
妇人大叫:“你们府里的狐貍精勾引俺相公!俺都打听过了,她就在这里头当差,叫什么月的。我要见你们当家的!不然俺就不走了。”
冯菁停下脚步,瞟了一眼,但不太敢多管闲事。
乡下妇人大约不知道,王爷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王府守卫森严,端贤本人又很忙,不到一定的品级,又或者没有引荐,想上前说句话都不可能。
但这妇人无知者无畏,铁了心就是不走。
正僵持着,庞拂余皱着眉头从马车上下来,“干什么呢?”
妇人见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以为必定是小王爷,窜过来一把抱住庞拂余的大腿,大声哭嚎道:“青天大老爷,您可给俺做主啊!”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庞拂余的裤子上蹭。
庞拂余气的七窍生烟,一脚踢开她,“混账东西!”
谁知那妇人力气却是惊人,牢牢地拽着他的裤脚,嚷嚷着让要见勾引她相公的狐貍精。
庞拂余气急败坏的抓着自己快要掉下来的裤子,环顾四周,揪住暗戳戳看热闹的冯菁,怒道:“冯菁!你看什么热闹,还不赶紧给我把她拖走!”
冯菁摸摸鼻子,又要扮演这种恶霸角色,真是讨厌。
她不想伤了那妇人,着实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庞拂余拉出来,一路护送到惠风苑。
庞拂余牛饮了五盏茶才消气,“啊,真是气死我了,天下竟有这等泼妇!真是岂有此理!对了,你那个丫头,赶快把她撵出去,什么玩意儿,勾三搭四,这么不检点。”
“我回头让张泓处置她。”一个丫头而已,端贤才没工夫管这些。
庞拂余仍然愤怒,活像是被轻薄了的黄花姑娘,面色狰狞,恶狠狠的说:“哼,今天要不是我给你挡了灾,当街被扒裤子的就是你了。”
冯菁在角落暗笑,不得了,光是想象一下这个场景就很刺激。
过了一会儿,庞拂余总算是冷静下来。他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是怎么求皇上收回成命的。
皇上金口玉言,不过好在酒宴时并没有说细节,在庞拂余软磨硬泡之下,便同意了让那公主做侧夫人,正妻的位置留给庞家未来自己决定。
冯菁惊讶,庞老将军果然厉害,不愧是和皇上当年一起浴血奋战的兄弟,这种场面都能圆回来。不过他们这样欺骗那公主,实在是没有良心。
晚饭的时候她把这一段说给白鸢听。
和冯菁一样,白鸢也是成王府的一等侍卫,两人同住一屋,颇有感情。她比冯菁年长,又是京城土著,起先瞧不上山里来的冯菁,后来见她颇得王爷赏识,人也老实可爱,才逐渐抛弃成见。
白鸢耸耸肩膀,“也不算委屈她吧,庞家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门,侧夫人也是一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不完。而且那个什么公主,我听说是临行前册封的,不知道是谁的女儿,反正不是什么金枝玉叶。”
可是也不能这样骗人呀,冯菁不服气。庞家二公子怎么了?出身高门的人就能随便做坏事不用脸红吗?就可以随意糟蹋人家姑娘吗?这种每天风花雪月的纨绔子弟,送她都不要。
相比之下,端贤虽然难相处,但至少人品不那么差。
这一日,他被庞拂余拉去见佟语欢,两人在房间里听这位京城第一美人弹琴。
冯菁和谢良守在门外,两人都不是风雅之人,一左一右,昏昏欲睡。
“这佟姑娘弹的曲子到底好在哪儿,为啥我听起来都差不多?”谢良忍不住小声质疑。
冯菁耸耸肩,“我从小音律不齐,你问我也是白问。”
说实话她觉得人长成这个样子,就算表演胸口碎大石也能火遍京城。
谢良没头没脑的咕哝道:“没看到哪儿好看啊,你说殿下怎么就看上她了?”
“现在何止殿下,全京城男人的魂估计都被她勾走了。”冯菁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很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瞎的。
“啊,我觉得和你差不多呀。”他摸摸后脑勺再一次语出惊人。
第二首曲子过半,一个怪模怪样的人求见王爷。
冯菁进去请示。
端贤闭着眼睛斜靠在软垫上,十分享受的样子。见冯菁进来,他整理衣服坐了起来,“什么事?”
“外面有位叫那岩的怪人求见。”冯菁垂下眼睛,没敢再看他。京城公子玩女人的场景她明里暗里见得多了,他这才哪儿到哪儿,这么拘谨反倒给她弄的有点不好意思。
端贤和庞拂余交换了一下目光,道:“知道了,你带佟姑娘去街上转转,半个时辰后回来。
“佟语欢起身对着端贤盈盈一拜,几乎要倒在他身上,柔情似水地说:“谢殿下。”
眼波流转,连冯菁都有点头晕目眩找不到北。
她们于是奉命在街上闲逛,周围路过的男人纷纷对冯菁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冯菁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日穿的男装,而佟语欢亲密的挽着她的胳膊。
顷刻间找到了状元郎插花披红跨马游街的感觉。
一炷香下来,她发现这姑娘和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本以为花魁么,必定是喝露水的冰冷仙子,没想道她嘴甜还自来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