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杜书寒见他又呆了,猜不清他的心思,就只继续揣着他的手念叨:“你要是同意,我就差人去查查,只是有一样你得记住,要是真叫我说中了,可不许难受。”
杜三爷这么半吩咐半威胁的说话,钟绾反而苦恼的捏着他的手指头,讷讷讲:“我怎么可能不是我爹的亲儿子?要不是的话,”他咂摸了一会儿杜书寒的话,“要不是的话,我亲爹娘又在哪?我又怎么能上饭店去做服务生呢?”话说到这儿了,钟绾还是咽回去半句,要不是上了饭店当了服务生,怎么碰见您杜三爷呢?
这么一步步往回推,他还非得是钟老二的亲儿子不可!否则差了一星半点儿的缘分,都凑不出今天他们两个并肩走的这条路来。
杜书寒话没说满,呼噜了一把钟绾后脑勺上尤其细软的头发,“不管怎么样,我先查着,你嘛,”他揽上钟绾的肩膀,“吃好的,喝好的,过过好日子,当当我太太!”
天擦了黑,太阳剩下的那半点儿温度也全散净了,没拦到生意的黄包车夫蹲在地上呵气搓手,准备守着餐馆茶馆墙角倒出来的煤渣煤灰熬夜头。钟绾要不是遇上了杜书寒,这会儿也该是呆在家里裹着那床旧棉絮,冻得嘴唇发紫的绝户境况。
杜书寒这话像是安排,又给钟绾做足了打算,他拉着钟绾上了一辆黄包车,钟绾被他疼惜的心咚咚跳,低着头不看他,车夫把车帘子拉下来,一路没停的把他们拉回了杜家家门口。
杜家大宅子门高户阔,挂着四扇大灯笼,照的门口亮如白昼。杜书寒把钟绾抱下车,钟绾伸手接了一把天上飘飘摇摇掉下来的白片子,怔怔道:“下雪了。”
扑簌簌的雪片子落在他身上,夜里没人上门,仆人们就没出门来扫门前,杜书寒怕跌了钟绾,一路进门也没松手放他下地。
深深大宅院像是要吃了钟绾,他把头歪在杜书寒怀里,看着廊上扫雪的下人,拽了拽杜书寒的衣领子:“三爷,放我下来吧,有人瞧着呢。”他挣着要下地,杜书寒怕摔了他,稳稳的把他放到石凳上扶住了站,高了杜书寒一头,钟绾觉得新奇,拍了拍杜书寒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直笑,杜书寒也不恼,悖他太太刚才害羞了撒娇,这会子又闹呢,容他胡闹的度量,他一爷们儿还有的是!
“下来吧小祖宗,待会儿摔着。”钟绾不下去,牵着杜书寒的手在长凳上踩着雪走,碰见柱子就撑着杜书寒的肩膀跳过去,他玩得开心,倒是把杜书寒吓得够呛,又扶又牵,心想果然是只狐狸,轻飘飘的踮着脚,不爱走大路。
杜家的院子钟绾不熟悉,只叫杜书寒领着走了两回,现在由他牵着,杜书寒只顾着扶他,没留神走到谁的院子里,雪簌簌的落,把他们的脚步声都掩了,却没拦住屋里人说话的声音。
“二妈妈,杜鍪窃焓裁茨跄兀克还真打算娶个男人回来?”是个极清亮的男声,钟绾没有听到过,他觉得听人墙角不是好事情,跳下长石凳要走,却被杜书寒拉住了手,屋里的声音继续说:“我听杜柔说,还是个服务生?我说他是真缺人缺疯了?当初要你没要成,这会儿又要了个新的,睡妓女也上瘾?”
他和屋里的另个人亲亲热热的闹,另外那个声音钟绾认得,是白天里才挥手给了他许多东西的小二婶,他咯咯笑着和那个说他是“妓女”的男人亲热:“呸!你们姓杜的,有一个算一个,老的小的没一个好玩意儿!你睡我不上瘾?你睡你爹的人不上瘾?可别招笑了,要不是杜銮撇簧衔遥我怎么也不能跟了你爹!眼下你得了我了,说这些风凉话,没良心的东西,我掐死你你信不信?”
而后又是一阵一阵的笑闹,肉体碰撞的声音,黏腻亲吻的声音,钟绾面色煞白,豪门宅院里的腌H事他听说过不少,却是头一回听见,杜书寒曾说二叔家有位堂哥,早饭时没有见过,现在隔着墙,在小二婶床上的,不正是他堂哥吗!
杜书寒的小二婶和堂哥在床上偷着情,讲着杜书寒和钟绾的闲话,钟绾想起早饭时小二婶和他们亲热的那模样,一阵一阵的反胃,杜书寒还像钉在原地了似的不动弹,屋里羞人的声音结束了,何凤仪餮足的声音染了媚色,“你也别说他领回来的那个孩子不正经,聚华饭店里的服务生,能没经你爹的手直接勾搭上杜觯你能说他没点本事?”
杜杰毫不在意:“聚华饭店早叫我爹泡烂了,能有几个正经的?你不就是最正经的?不也脱光了躺在我这儿,那个估计也是装出来嫩样儿,你当初不也是?谁知道叫谁骑了多少回?脏成什么样了,杜鲆蚕碌萌プ臁!
钟绾和杜书寒站在圆拱门的阴影里,杜书寒静静听着,给他掸了掸肩膀上落的雪,轻声问:“冷不冷?”
钟绾无声摇了摇头,想否认的却是他没有被别人骑过或者怎么样过,他也不脏,杜书寒把他的衣服紧好了,搂进自己怀里,“别动,继续听。”
“也不能说我们穿过旗袍的男人都不正经,有那运气好的也能找上良人,嗯……”何凤仪像是习惯了杜杰对他的侮辱,极细微的娇喘了一声,“也许那小家伙也能生?我瞧着那模样,不能生才可惜了……啊!啧,杜杰!你再弄我回你爹那儿去了啊,一句正经的也和你说不通。”
钟绾贴着杜书寒的胸膛,衬衣扣子硌着他的脸,加上屋里说的那样私密的荤话,把他的一张脸憋的通红,把脸往杜书寒衣服里藏,吞着声音,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三爷,不听了成不成……”杜书寒扶正了他的脸,表情在阴影里瞧不真切,意思就是:不成。
“你干净,你最干净,二妈妈您是我的心尖儿的肉,给我生弟弟,还吃我的肉根儿!这种宝贝哪里找?要不是我爹现在不成了,我真想再把你这古怪肚皮操大了,再给我生儿子!什么良人,你的良人就是我!”杜杰知道是刚才提何凤仪以前穿旗袍做妓被人骑的事儿惹他不开心了,忙讲着下流话哄,反挨了何凤仪轻轻爱爱的两巴掌,掐着他的脸骂:“放屁!还是杜鲎畛鱿,你们这些烂肺的玩意儿就知道操我,他现在领着媳妇回来,一间两间的把铺子都弄回去了,我看你以后吃什么风!”
杜杰不知道何凤仪已经给了钟绾好几间铺子,把剥光了衣服躺在他怀里的何凤仪反抱到自己身上,嘬了两口他红润的乳头,惹的何凤仪一阵颤抖,借着屋里昏黄的灯,身上粉晕漂亮,杜杰不屑道:“我怕他?病秧子一个,两幅药就差点把他弄死,”他舔着何凤仪的嘴,“说起来,杜柔那边呢?她也病了,你哥哥没反应?”
何凤仪被他亲热的发着抖,强稳住嗓子里的恶心:“能没反应?不然她怎么好的那么快,杜鲆桓瞿腥硕纪侠了半年,我哥可记了你的仇,你等着他弄你吧!短命的玩意儿,你这东西不插进来就拔了!王八蛋,你折磨谁呢!我是你二妈妈!”
“是,我得求求妈妈,护着我,爱着我,别叫你哥哥弄我。”杜杰顶进何凤仪的身体里,里面热烫又软和,他们不知道外头下雪了,只知道彼此的身子里就是最暖和的去处,并为此缠绵不休。
钟绾在外面听着,脸色已经不能称作红了,该是紫,或者黑,乃至杜书寒拉他走的时候他还没立时反应过来,被杜书寒咬了耳朵,声音里带着笑满是揶揄:“没听够?”
钟绾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不像狐狸了,跳上杜书寒的背,腿盘住他的腰,急急催促:“三爷,快走呀,快走!”他可不敢自己走了,头一回领路就出了这种事!难为情死了!他都没顾得上捋清楚屋里两个人的关系,也没对他们谋算他和杜书寒的事情回过味儿来,只盼着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这扇拱门,这个院子,他打死也不再来了!
这回又是杜书寒不急了,他背着钟绾转了个身,盯着屋里摇晃的烛光问钟绾:“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记住了,一句也别落下,回去我问你,你可别装傻。”
屋里何凤仪娇媚软糯的吟叫连绵不断,钟绾自认在床上也许能叫的比他还黏糊,但那是只单单给杜三爷听的呀!他头回听这活春宫,还是和杜书寒一块儿听,臊急了,在杜书寒背上央告:“记住了,记住了,咱们走吧三爷,不听了!”
杜书寒背着他离了杜杰的院子,快步回了自己屋。
阿旺坐在门口等他们等的要睡着了,托着腮打瞌睡,又怕少爷太太回来了没有暖和屋子等着,就在门口守着炉,烤的他昏昏欲睡。见杜书寒背着钟绾回来了,他忙站起来,以为钟绾是睡着了,压着嗓子:“少爷,小二奶奶进了堂少爷屋里,您……”
杜书寒感觉身上的人一缩,羞的发起抖来,他拦住了阿旺的话:“去过了,也都听见了。”
他说的是杜杰和何凤仪做的事他和钟绾都听见了,阿旺却理解成钟绾睡了,杜书寒把杜杰谋划的事情都听全了,于是止不住的点头:“听见了好,都听见了好。”
在杜书寒背上装睡的钟绾此刻只恨自己没有多生两只手,能让他在搂着杜书寒脖子之余,还能把自己的大红脸捂住藏严实,牢牢的用手掌盖好不给人瞧见。
不论如何,小二婶有句话说的很对:他们姓杜的,没一个好玩意儿!
出现了副cp
不知不觉已经…多少字了?六七万了啥时候收藏能破千嘛(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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