禳（2）

“荧惑犯心宿大星确实是大凶的征兆，也只是征兆而已。贫道从这些征兆看，上天还是希望陛下继续在凡界日理万机，操劳国事。贫道从汴梁前来洛阳途中，夜观天象，发现经荧惑冲犯之后，心宿大星依旧明亮，光芒四射！”

“若水先生，朕是不是也只能像秦始皇那样再有一年的阳寿？”

“陛下万岁，万万岁，一定是万寿无疆。”

“先听听若水先生怎么说。”

“贫道言语上万一有不妥当的地方，还请陛下能够宽饶。”

“恕你无罪！”

“谢陛下！”石柏手一拱。

“荧惑犯心是上天对陛下的警示，不是普通天象。贫道希望陛下能够慎重对待。此等大事开不得任何玩笑，大意不得。神州史上，荧惑犯心曾经出现过多次。汉朝开国皇帝汉高祖时也曾出现过。汉高祖倔强，没有禳解，两月后驾崩。”

“上天那么快就召回了天子？”

“可见大意不得。此番荧惑犯心跟当年秦始皇和汉高祖时的荧惑犯心更是不同。”

“有何不同？”

“圣上以金德王，秦始皇以水德王，汉高祖以火德王。荧惑是炎帝之子，火之精。水不怕火，火也不怕火，金却怕。土生金，火克金。此其一。此番荧惑冲撞的不是心宿次星，而是心宿主星。心宿主星，恰好又是帝王之星。此其二。五月十九出现的荧惑犯心应该说是历来最为凶险的一次。这些事情，司天监应该已经禀告给了陛下。”

“袁精数、阴乙都跟朕说起过。”

朱温的肚子又是一伸一缩。

“不过，凡是灾祸，就有禳解之法。此番荧惑犯心然极度凶险，并不是不能禳解。”

“如何禳解？”

“这就要看陛下的想法了。”

“看朕的想法？”

“不错，要看陛下的想法。”

“没想到，还要看朕的想法。”

“当年荧惑犯心，汉高祖平息黥布叛乱时刚好被乱箭射伤。汉高祖说，我从布衣手提三尺宝剑，夺取江山，岂不是天命？能成为开国帝王，肯定是上天所定。这就是在群雄纷争中为何有人脱颖而出一统江山的根本原因，而真命天子出生时一般都有异兆。”

朱温十月二十一日夜出生在砀山县午沟里。这一天夜里，朱温家的房顶上红光四射，红气上腾。同村人一看，慌忙跑向朱温家。“朱诚家着火了！”到了朱温家，同村人发现房子好好的，根本就没有着火。进入朱温家，邻居告诉众人，朱诚的新妇王氏刚生了个儿子。

“现在就看陛下的意思，是返回天庭，还是继续在人间操劳国事。”

“自然是继续替神州百姓谋福祉。”

“陛下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