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珍珠
笃隘者执束于滓涅,达妙者逍遥于玄清。——《抱朴子》
石柏一脚刚跨出节度使行辕,就被一大群人团团围住,说是有事找若水先生。这些事情不外乎驱鬼、禳灾、祈福、却病、延寿、摄召、度桥、破狱、算命、看相等等。胡公后一看形势不妙,赶忙一把将石柏拉回到节度使行辕内。
“若水先生,还是让节度使的马车送你出城保险,免得让这些无聊之人纠缠。”
“今天要想渡过奈河,看来只能借助节度使的舟船啦。”
未等多久,节度使的马车就停在了石柏的身边。
马车驶出节度使牙城,前往宛丘城北门。出了城门,行驶了将近十来里路,确定后面不再有人追随纠缠,胡公后才叫赶车的仆役停下了马车。有道是,千里送君,终须一别。胡公后与石柏、秋雨、秋水三人告辞,登上马车返回宛丘。
石柏、秋雨、秋水朝枳城方向前去。宛丘往北到壅丘,往西到郾城,往南到项城,往东到鹿邑,往东北则到枳城。从宛丘到枳城有一百来里地,步行需要一天时间。时值孟夏,天气还不是特别热,马马虎虎也算是远行的季节。
三人不急不慢,以平常的行走速度前行。有道是,远路无轻担。秋水手提着那包百两黄金,走了几里路,就感到手臂发酸。“师兄,扔掉这包黄金算了,提在手中重死了。”吃尽味道盐好,走尽江湖钱好。没铜钱可走不了江湖。“铜钱难赚。赚你手中的铜钱,师兄走了多少路,说了多少话,做了多少事。想想有多少人为了它,丢掉性命?拿来给师兄吧。”
石柏边说着边走到了路边,停住了脚步。石柏拿下肩上的行囊,装入那包黄金,重新扎好,往后一甩背在了肩上。
“那招魂幡也由师兄来拿。”
“不用,师兄。”
“拿来吧。”
秋雨将白幡递给了石柏。“走吧。”三人重新起步,前往玄清观。秋雨突然空出手来,好像少了件事,举起竹箫,吹了起来,似乎是想边走边吹,学一学那些悠然吹箫的道姑。好高倒擂台。石柏见状,赶忙提醒秋雨。
“边走边吹,踢到石头,摔倒在地,撞破了门牙,嫁不出去,不要怨箫。”
秋雨赶紧从嘴边拿开竹箫,抿嘴笑了起来。
“这还不好办?嫁不出去,就嫁给师兄,反正师兄光棍一条。”
秋雨脸颊一红,嗔了一眼秋水。
“嫁给师兄?秋雨就是被师兄卖了还在帮师兄数钱!师兄来亳州后的这段时间里面,做了多少坑蒙拐骗的坏事,你俩亲眼目睹。师兄啊,就是正宗的奸佞小人一个。表面上道貌岸然,一本正经,人模鬼样,号称若水先生;背地里偷鸡摸狗、杀人越货。像师兄这种人,套用神州人的话来说,就是罄竹难书、死有余辜。”
“师兄,常言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越坏,女人越爱。就像爬灰佬朱温,可以说是坏到家了,喜欢他的神州娘子多得是。这倒不一定朱温是皇帝的缘故。这叫做一个馒头搭个饼。这世上就是女人的事情最搞不清楚。”
“师兄不是女人。女人的心情不懂,也不想懂。”
“师兄叽里咕噜就不怕路上有人听见,揭了你的老底?”
“秋雨说得对。这路上虽难得见上一个人,但不能绝对保证就没人听了我们的话去。我们还是说点别的,解一解路上的乏闷。”
宛丘到枳城,一路上没什么大的村镇,官道两旁的树木倒十分茂密。大约又走了二十来里地,石柏看到前面道路上摆放着木栅栏,栅栏前站着几位持刀的男子。石柏又碰到了剪径客。石柏北上亳州以来,遇到过好几次剪径客。
没等持刀的剪径客开口,石柏就已经上前拱手行礼说:“生意怎么样?”剪径客顿时被石柏这一拱手搞得有些云里雾里,不知该如何应对。幸好,一名剪径客机智,答话说:“生意不好,今天第一趟生意就碰到道长。”
突然,剪径客看到石柏身后跟着的竟然是绝色道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