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上锁

夫所以养而害所养，譬犹削足而适履，杀头而便冠。——《淮南子》

六月刚一过，加上今年闰五月，天气很快就凉爽了起来。

经过二十来天蚂蚁搬家似的搬迁，石柏总算就要将若水宫散布在各地的人慢慢搬迁到岱山。正当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最后一批从河南滑州撤回来的人中，有两人因没有度牒而被开封府扣留。幽通观监院姚夷静多次前去认领，但开封府就是死不放人。

不过，开封府态度倒很好。为何不放人，少尹狄懋德也很无奈。

“下官也相信她俩是天清派道姑，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俩确实就是天清派的道姑。姚监院可能有所不知，近期开封府治内多次有大户人家报告，说家中走失了侍儿。只有等查实她俩确实不是大户走失的侍儿，开封府才能放人！”

“等你们查查清，得要多少时间！”

“这下官就不晓得了。”狄懋德两手一摊，无能为力。“不过，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她俩马上回去。那就是国师亲自来认领。国师亲自前来，下官肯定相信一定是天清派道姑。以国师的身份，总不至于会欺诳下官。”

见实在无法通融，姚夷静只得让其他人先回天清观，并派人请掌门赶快前去领人。

李清静得知情况，就来玄幽别院，告诉给石柏。

“师弟明天一早就去汴梁。”

“师姐去告诉刘若存一声，让他准备准备。”

李清静一走，秋雨和秋水就讨论了起来。

“会不会是朱友贞担心师兄将他的底细泄露给朱友珪，设下陷阱，等师兄去跳？”

“他敢？”秋雨的猜测立马被秋水否定。“如今师兄是国师，别人不知，至少天清派晓得去向。师兄出事，朱友贞还不是死定？那么笨，朱友贞也不会当上开封府尹。”在神州当什么官跟聪明不聪明没关系，晋惠帝还是个白痴呢。“说都不用说，肯定是朱友贞想请师兄去给他出阴谋诡计！找不到师兄，只好采用这种无聊的办法。”

“朱友贞确实怕师兄泄露了他的底细，希望师兄在这世上消失。可让师兄人间蒸发不容易。所以，他希望见一见师兄，一来可以探一探师兄有没有向朱友珪泄露他底细的企图，二来也可以顺便从师兄这里得到点有价值的建议。秋水说得没错，朱友贞有贼心，没贼胆。出门带度牒，这是常识。师兄不晓得了她俩是忘记了带，还是已经将度牒遗失了。

如此大大方方地过关隘，没有度牒自然不行。后生送到前线做打手，当盾牌；娘子送到达官贵人家做侍儿、小妾，在大梁国，这是常态。要想不让别人捏着，自己得先小心。汴梁那么远，你俩就在天清观呆着，没必要跟着师兄空跑一趟。”

“李存国说过，若水先生没有秋雨、秋水哪行！”

“此一时彼一时。”

“师兄是不是说，没有秋雨和秋水，若水先生照样能招摇撞骗？”

“如今没有秋雨和秋水，若水先生还真的照样能行。对若水先生来说，什么样的形已经不重要。别忘了，如今师兄可是梁国的国师。”

“师兄一人孤零零前去，肯定冷清。我和姐姐陪着，至少热闹。”

“说得是。国师出门，身边不带两人，还真不像样子。”

“那我去准备一下明天要带的行头。”

“你俩准备准备，师兄去做晚课。”

石柏做好了晚课，回玄幽别院时，秋雨、秋水也已经准备好了明天要带的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