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针毡

棘生石虎殿，鹿走姑苏台。——《相和歌辞＆＃8226;对歌二首》

石斛回家路过乾宁大街时，发现又有人被弃市，陈尸在路口。自正月来到金陵，石斛已经看到了好几次弃市。石斛没去关心犯了什么事被弃市，低着头只管走自己的路。忽然，石斛心血来潮想去鲁扬声家坐一坐。这段时间忙，这老鳏夫好长时间没去看了。

大门开着。石斛没有叫门，就直接进了门。鲁南阳一看是石斛，没有阻拦。石斛向鲁南阳手一拱，就直奔大堂。没走几步，翕然迎了上来，告诉石斛，鲁扬声在书房。果然，鲁扬声在挥毫。鲁扬声抬头看了一眼石斛，继续写自己的字。石斛走到书案前时，鲁扬声刚刚写好了落款。石斛没有说，看了一眼鲁扬声写的字，遁。鲁扬声将毛笔往砚台上一放，辟然给鲁扬声拿来了印鉴。鲁扬声接过印鉴，用力将印鉴压在孔丹纸上压了好久才松手。“我们到堂上去坐。”鲁扬声将印鉴交给辟然，离开书案，和石斛一起出了书房。

“听说你的希声社被土匪抢了。”

“老哥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老哥消息不灵通，谁灵通？抢了就抢了。连江山社稷都可以抢，还有什么物事不可以抢？徐温杀杨行愍的儿子，霸占杨行愍的家产，谁能说一个不字？别说抢，就是将你千刀万剐了都很正常。老哥岁数大，比你见得多，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两人扯了将近半个时辰，石斛跟鲁扬声告辞。

“快来一起包。”

见石斛进来，曲柯叫了起来。石岩、尹如雪、曲柯、薛霏霏正在包饺子。看了一眼曲柯包的饺子，石斛说：“这哪是饺子，简直就是包子。”石岩一边包饺子，一边说：“曲柯，别听你哥哥，我们只管包，吃到肚子里面都一样。”石斛去梳洗间洗了手，也来包饺子。“看哥哥包，就这样，你看，怎么样？这才像是饺子。”石斛包了一个饺子，放到竹篱上，开始包下一个。“小娘子不会包饺子，将来还不是给夫婿嫌弃？”

“嫌弃我不会包饺子的人，我会嫁给他？”

“还是曲柯有见地！”

石岩夸了曲柯一句。饺子很快也就包完。神州人讲究吃，更讲究吃出花样。单面粉，神州人可以做无数样物事。神州人很骄傲地说，这是神州人创造。或许神州人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吃的创造上而结果没了其他创造。饺子做起来麻烦，而吃起来很简单。就好像皇宫，造需要很长的时间才造好，烧不需要多少时间就烧完。就像石岩说的，无论包成什么样，吃到肚子里面都一样。神州人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精力、创造化为粪土。

饺子包难，烧容易。水一烧开，滚几下就可以吃了。石斛咽喉直，没两下就吃完了一大碗饺子。“别急，别急！”无论石岩怎么说，曲柯只管加快速度。一个个饺子咕噜咕噜到了肚子里面。曲柯急匆匆跟着石斛，冒着猛烈的太阳，离家跑往总社。刚一到总社，解应宗告知石斛曾邦善就在大堂等候。石斛手一拱，就快步前往总社大堂。石斛急切需要鄂州分社的消息。还在前往大堂的路上，曾邦善就已经迎了上来。

“仆已经派人连夜赶往浔阳。不出什么意外，不是今晚就是明早定能到达总社。”

“有没有弟兄曾经去过岱山？”

“有去过。副都统带去的兄弟后来又有几人回到了总社。昨天就有两条从岱山来的帆船来总社，准备今天就回岱山去。”

“去叫他们等皇甫子来了后再一起走，也好做一做向导，免得走错了路！”

“仆马上就去通知。”

曾邦善一走，石斛就准备去白云观。“有人找小弟，就说小弟在白云观曹掌门那。”石斛手一拱就跟林森寒告辞，出了总社大门，前往白云观。到缮意房时，曹全晟正坐在堂内一手拿蒲扇，一手拿着书。见石斛前来，曹全晟手中的蒲扇一点凳子。

“坐。”

“不坐了，小子马上就走。”

“别难受。老哥当初都绝望了，还不是活到现在？以眼前的势头，很快就可以自在了。”

“曹公其他不怎么样，就乐观这点，小子特喜欢。曹公放心，小子跟曹公一样，其他没什么好，就乐观。昨晚刚刚到，没来得及告知曹公。外婆去世，家父和家母的情绪明显受到影响，缺少了些笑容。曹公反正空着无事，不妨去跟家父下几盘棋，调节一下情绪！”

“已经好几天没有动棋子了，总觉得少了一件事情。去下几盘。”

曹全晟放下书，站了起来，和石斛一道离开了白云观。两人出白云观不久，就碰到了解应宗。解应宗告知石斛，有客人在等。“小子先走一步。”石斛向曹全晟手一拱，快步赶回总社。林森寒正在客厅招待客人。刚一碰面，客人就向石斛提了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