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2)
“兄弟们,帆船贴岸行驶,小弟给将这言而无信的兖王扔到岸上。”
舵手转舵,靠向河岸。
“兖王,你可以言而无信,小子可不能也学你的样。多谢兖王,送小子一程。”
石斛两手拉起朱友信,如同杂技,顺势将朱友信放在汉水的滩涂上。石斛站在帆船上,手一拱说:“兖王,请留步!”朱友信站在滩涂上,眼睁睁看着石斛和帆船飞速远去,消失在昏暗的夜幕里面。刚放掉朱友信,石斛说:“兄弟们,不能松气,继续全速前行。”
坑饪点亮灯笼,插在船头,照着航道,两名撑篙随时避让险滩。经验老到的舵手,根据水流冲击船舵的轻重,控舵前行。过了一个时辰,帆船就来到了郢州地界。上上下下夜航的帆船开始增多。兄弟们开始放慢速度,注意避让夜航的帆船。
吕夷则此时才定下心来,开始说话。
“跟着哥哥,就是死了,也值!在这种必死的情形下,哥哥竟然能挟持山南东道节度使。不是亲历,告诉别人,谁信?真是刺激!这跟平常打架哪能相提并论?”
“没尿出来吧。”
“说真的,当时小弟确实有点紧张。”
“谁不怕死?哥哥也一样,但两人对垒时,就看谁先不怕死。只要你先不怕死,你就能最后胜利。”
“没有哥哥的胆识,谁敢?”
帆船上的希声社兄弟个个五体投地,找不到任何言语来表达自己对都统的崇拜之情。
曲柯挽着石斛的手,全身满是骄傲。
“哥哥敢去哪里,我就敢去哪里。”
“差一点吓出哥哥一身冷汗。万一不小心被山南那些个将领制服了,哥哥怎么办?十个朱友信也抵不上你!”
“哥哥对我也太没信心了吧!我可是大父罄尽心力教出来的哦!”
出了汉水,沿扬子江航行,帆船在李家庄码头靠岸。守夜执勤的兄弟,见希声社的帆船靠岸,马上报告给了章毅。当章毅来到码头时,石斛已经站在了码头上。没等石斛开口,吕夷则已经熬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将今天发生在山南的故事讲给章毅听。
“仆和皇甫子方才还提着心,绝对想不到都统竟然用这种方法讨回酬劳。不过,仆还是恳请都统以后再也不要用这种动人心魂的方法。万一失手,后果不堪设想。对希声社所有弟兄来说,都统毕竟比五万两黄金重要。”
“多谢章兄!这种方法,小弟不会乱用,更不会滥用。赌技最高的赌徒,也会有赌输的时候。输了铜钱,还可以赚回来;输了性命,就永远没有翻本的机会。肚子确实有点饿了,请章兄赶快烧饭给小弟和众兄弟吃。没有他们,小弟也不会那么容易脱离危险。”
章毅旋即让髙尚事先去通知做饭。“还有什么好吃、好喝的物事统统拿出来,庆贺都统和众兄弟凯旋!”高尚事手一拱,就转身跑去通知。石斛将帆船交给李家庄兄弟处理,就和吕夷则、曲柯以及众兄弟一道,前去分社食厅,等吃饭。坑饪将好吃、好喝的存货统统拿出来,款待石斛他们。酒桌上,石斛、皇甫子、章毅给这次前往山南的兄弟一一敬酒!
“虽然这次山南东道之行,险是险了点,但也值。有了这笔铜钱,小弟就足够可以给希声社的每一位弟兄讨一名美娘子。让在座的兄弟和希声社的兄弟,过上一种神仙的生活。夷则,你少喝一点,免得等会掉进扬子江,要哥哥跳下去,给你捞。”
“小弟若是……溺死在扬子江,哥哥就让小弟死了……算了!”
石斛一回到金陵,林森寒就告知,东方明来了好几趟。“是不是有特别的事情?”朱雀门家大事多,有没有特别的事情是关键。“东方明没说是什么事,只说大县主找都统。”是徐榛找,应该不会有什么急事。还是先办急事,再去朱雀门。
眼前最急的事情是去都督府见徐温。这次山南之行,石斛更加觉得,应该抓紧时间去见徐温。徐温本就希望我死在山南。如今不仅没死,还办完了事安全回来了,能放心?用这一班人来对付他,会怎么样?徐温肯定会这样想。早在进山南之前,石斛已经跟龚宰说好,一旦任务完成,所有人手立马解散,避免让徐温起疑心。土匪的地盘上,得处处小心。
见到徐温,石斛双手奉上采访处置使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