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2)
石岩夫妇转了一圈,又搬回到了鸡鸣巷。这一个圈,石岩得到了心安。石斛不仅帮那些街坊邻居重建了房子,还出铜钱让他们自各备办日常生活用品。最后账结下来,总共花掉了石斛纹银一万七千一百七十八两。见苍使夫妇来家里叩谢,石岩认为这铜钱花得值。
“老弟搬入新居,老哥依理应该送点礼才是。”
“欠白云观的房租都还没有付呢!”
“房租?就存在你那里吃利息。家已经安顿好,老哥也该回去了。”曹全晟准备回白云观。“外面太阳那么猛,又没有特别事情,不如陪我爸下盘棋。曲柯,去将围棋端来。”曲柯一听石斛召唤,立马前去房间端出了围棋。“石头陪老哥下棋,我去给你们烧饭。”尹如雪起身,准备前去厨房准备午饭。吃了搬入新房的第一顿饭,石斛没急着去都督府向徐温报告山南的事情,匆忙离家,先去总社向曾邦善打探浔阳的情况。
“傍晚应该会有副都统的消息。黄明轩携款南逃,应该沿赣水,经虔州再到岭南。刘信正带大军攻打虔州,黄明轩南逃肯定会受阻,跑不了。都统放心,副都统这次带五名弟兄前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小弟倒不担心李邈,而担心穆成会着了黄明轩的道。”
“为几千缗铜钱,就动手杀死兄弟,真是稀奇。”
“有什么稀奇?很正常。小弟老家一邻村俩妯娌,就为一张芥菜叶,双方动起了手,嫂子和弟媳手中的菜刀如兵士在战场上拼杀,结果一死一伤。‘利’字面前,神州人立马晕了头。就像狗,一看到骨头就相咬。没办法,这是天性!”
太阳猛,金陵街道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行人。用不了多少时间,石斛就到朱雀门。见朱雀门准女婿顶着烈日前来,家丁旋即跑出门头檐下。石斛将缰绳往马背上一放,手一拱就快步进入朱雀门。三脚两步就到了如荠斋。徐渊坐在榻上,一名侍儿站在一旁扇扇子给徐渊取凉。石斛踏上台阶,进入如荠斋,双膝跪在徐渊面前。
“谢谢伯父!”
“不用谢。做父亲的自然希望女儿能找到一个好女婿。石郎这个女婿,榛儿喜欢,伯父满意。”石斛伏地给徐渊拜了三拜,站了起来。“去擦一把,看你全是汗。”一名侍儿领着石斛去擦汗。石斛擦了一把汗,回到如荠斋。“坐。”石斛在一侧凳子上坐下。
“榛儿缠着伯父问你去哪了,那么长时间不见影子。”
“去了一趟山南。”
“顺利不顺利?”
“顺利。小子已经端掉了朱友雍的老巢,朱友雍也已经变成了灰。”
“好!”徐渊重重拍了一下前面的几子。“石郎果然是非常人!晚上,伯父叫坑饪烧几个菜,给石郎庆贺庆贺。”徐渊的手指重重敲起了几子。
“伯父,今天不行,等一会小子就得回去。”
“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浔阳分社的副主事卷款逃跑,小子得去处置。”
“这种内贼千万不能手软。”
“小子谨记。”石斛俯身两手一拱。
“那就下次。去看看榛儿,免得牵挂。”
石斛跟徐渊告辞,起身前往云思苑。“姑爷!”单纯和艾容分站在云思苑圆形门洞两旁迎接石斛。上次来云思苑到现在,没多少时间,单纯和艾容对石斛的称呼已经更换。“好!”石斛拱手行了礼,就进入云思苑。沿着竹林中的曲径,前往花亭。“姑爷!”于苓叫了一声,站了起来。石斛加快了脚步,徐榛和于苓出花亭,站在曲径上笑迎。石斛快到跟前时,于苓忽然一屈,准备跪地给石斛行礼。石斛快步上前,双手一伸将于苓扶住,含笑说:“是不是想小子抱了?”说得于苓低下了头。徐榛拧了一下石斛的手臂。“小子又没说错。否则,为何几天时间不见就突然变了。”三人起步。“身份不一样了,婢子的礼数自然不同。”
女人水牛辈,就看嫁给谁。公主却是个例外。无论驸马是谁,公主总是正一品。有几个能爬啊爬,爬到正一品的位置?所以,公主不能说嫁,只能说某某尚公主,也就是某某攀上了公主。徐榛虽不是公主,在吴国地位却跟公主相似。石斛从棺材少东主,一跃就成了朱雀门女婿。金陵所有人都妒忌!
“是啊。”石斛接话说:“小子以前是徐榛的相好,现在是徐榛的郎君。”徐榛笑着伸手拧住了石斛的手臂。“看看”,石斛含笑说,“现在想拧就拧,以前敢?”徐榛、于苓都笑了起来。三人进入花亭。“于苓,去阁内将香囊拿来。”于苓没有言语,转身就离开花亭,去阁内拿香囊。石斛和徐榛在栏凳上坐下,徐榛靠在石斛的身上。
“给你绣了一个香囊,不晓得你中意不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