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根
劣根
夜已至深,酒铺子里还剩一个人独醉着。
“客官,已经快子时了,小的这就要关铺子了。”
那男子黑衣着于身,神情冷肃。他听了这话,扔了袋银两在桌上,“再来一坛。”
“诶!好,这就给您呈上来!”说罢,店小二乐呵呵地去拿酒了。
可等他回来,那人早已消失不见。店小二摸不着头脑,刚转头,脖子一疼,下一秒鲜血喷涌而出。
持剑的人冷眼看着店小二,而后朝那黑暗里的人使了使眼神,黑暗中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道:“这人真是‘涟水’的后代?让我们好找哇,原来竟然和那姓程的早就认识!”
持剑的:“别在这儿浪费时间,大人还等着呢。别让这个姓万的醒过来,他要是不醉,我们都不好下手!”
那人道:“他真就这么厉害?”
持剑的边捆人边说:“当年的‘涟水’还是派了程府不少人才捉住的,他的夫人武力也是一绝,两人在江湖上叱咤多年,没成想,被自己人暗算了。”
……
迷迷糊糊的梦境里,万清在那个暴雨如注的黑夜,看见了来刺杀他的刺客。
梦里,他走不了,意识让他无法动弹,好像会看到令他无法接受的真相。
油灯橙黄,照在那人的脸上,让他的脸比以往都要柔软,却在梦里变成一把刺向万清的匕首。
程袖明……
万清瞬间清醒过来,周围的火光像吞人的火舌,不知为何,他对火焰开始惧怕,就连绚丽的烟火也开始变成悲剧的预兆。
“程公子,你醒过来了?”
万清听到这一声称呼,以为是自己还没有醒,他晃了晃脑袋。
“程公子?”
那人跟催命似的,万清听得头疼,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还算年轻的男子正微笑着看他。
自己被绑在柱子上。
“不认识我吗?”那男子穿着华贵,万清越看越眼熟。
这是程府现在掌权的大当家,世人眼里的程家外人,程川。
“不知道又如何?你为何要称我程公子?在下,姓万。”
程川看起来有些许伤心,他道:“按理说,你应该叫我三叔。”
万清愣住了。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
“你什么意思?”万清也不过什么尊卑有序了,这一刻,他好像能知道些关于自己、关于他爹他娘的一些往事。
万清渴望这一刻已久,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一切都不如他的所想,他想要堵上耳朵,开始退缩。
“万清,”程川此时对他的称呼又变得正常,“你对你爹娘的印象还剩多少?恐怕已经寥寥无几了吧。”
“在下今日‘请’你来是想让你知道自己应该知道的事,然后再替我办些事。”程川道。
万清的胸口上下起伏着,他呼吸不稳。
“你会想听的。”程川招手,一个老奴上前,程川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人退下去,随后拿了根鞭子上来,程川笑着继续说,“替我好好照顾这位万公子,什么时候想听了再叫我过来。”
那老奴道:“是。”
……
自打程风剿灭了朝廷的大威胁后,程风在京城中的名声变得飘忽不定。
不同阶层的人群对他的看法两极反转,现在的百姓都认为他的皇帝身边衷心的好狗,而在一些达官贵人眼里,程风已然变成了守护他们财库的得力干将。
皇帝自然是看好他的,毕竟程风的命都在自己手里。
他一高兴便真的将公主刘娴如献宝封赐一样献给了程风,而后问名等都完成后挑选了一个最近的良辰吉日成婚。
而后,皇帝又让程川对外宣称程风就是程宁流落在外的亲生之子。
就这么想要把握住程府吗。
程风刚送完最后一个前来向他贺喜的人,又喝了口酒,想起曹醒对他说的话。
“想救万清你必须听我的,就算万清死了,我也有办法让他活过来,但是,你不能奢求太多,你们之间的坎坷横跨两世,不是这一世就能解决掉的。我从前同万清说过,可他似乎并未听进去。”
程风喝着酒,心想着,如果可以,他要缠着万清,每一生每一世。
寂静的夜里,程风在楼中饮酒,窗外吹着萧条的风,吹得人心中不禁惆怅。
灯火照出他孤单的影子,其中含了多少无法诉说的话语,全融在酒里,被他一口咽下。
“程公子好兴致啊,喝得真不少。”
程风见来的人是程川,说的话必定让他心堵。程风起身想要离开,程川挡着他,脸色异常愉悦,好似被夺取权利的人不是他,而是一直流言。
程川一想到程风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就被他绑在这程府之下就高兴,好像这样便是压了程风一头。
顺道,心里狠狠鄙夷着程风的断袖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