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一波未平一波起 - 在蔺府做奶娘的日子 - 天降紫薇星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74章一波未平一波起

赵银娣像是听见甚么笑话,咯咯笑起来,另一只手自袖中又掏出一件东西,“那这个呢?也是你的旧物?”

沈姝婉瞳孔骤缩。

赵银娣手中,赫然是另一只完整的玉镯!同样温润质地,同样精巧雕工,而镯子内壁,清晰刻着一个“福”字,旁边正是与那断镯上一模一样的特殊云纹印记!

“这镯子,眼熟么?”赵银娣把玩着那只福字玉镯,笑容愈盛,“前些日子,我屋里进了贼,鬼鬼祟祟的,可惜没逮着人,只在窗根底下捡着这个。我呀,便留了心眼,悄悄寻了好久,就想瞧瞧这贼究竟是谁。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故意拖长语调:“竟是你,婉娘。看来有些人,这偷鸡摸狗的勾当,没少干呐?这碎了的镯子,是在哪儿偷的?这福字镯子,又是在谁那儿顺的?嗯?”

那福字玉镯,想来便是双喜那夜遗落的。

赵银娣果然在暗中查探此事。

见她脸色微变,赵银娣更是志得意满,仿佛已捏准她七寸:“没话说了罢?走,咱们去三夫人跟前说道说道!瞧瞧偷盗主家财物,该当何罪!”

她一把攥住沈姝婉手腕,力道极大,不由分说便往外拖。

沉香榭正厅里,霍韫华刚听完管家禀报明日舞会车马安排,正有些烦闷。

如烟也要去,三爷还要她看顾,想想便堵心。

见赵银娣气势汹汹扯着沈姝婉进来,后头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丫鬟婆子,眉头立刻拧紧。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霍韫华一拍桌案。

赵银娣松开沈姝婉,扑通跪下,高举那截断镯与那只福字玉镯,嗓音又尖又亮,生怕旁人听不见:“三夫人!奴婢要告发婉娘偷盗财物!人赃并获,求夫人明察!”

霍韫华目光落在那两只玉镯上,先是漫不经心,待看清那福字玉镯时,眼神几不可察地凝了一瞬。

侍立在她身侧的李嬷嬷,瞧见那福字玉镯刹那,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瞥向女儿双喜。

双喜今日恰在沉香榭当值,此刻正抱着小少爷站在一旁,显然也看见了赵银娣手中之物,一张小脸吓得惨白,手一抖,怀里的小少爷惊得啼哭起来。

霍韫华凌厉的眼风扫过李嬷嬷与双喜,又落回赵银娣与沈姝婉身上。

“你说婉娘偷盗,证据何在?”霍韫华声气听不出喜怒。

“夫人请看!”赵银娣膝行两步,将两只玉镯呈上,“这断镯,是从婉娘妆台抽屉里搜出来的!这福字镯,是前些日子有贼人潜入奴婢房中窥探,遗落在窗下的!奴婢暗中查访多日,发觉这镯子的印记,与婉娘那断镯上的印记一模一样!定是她那夜做贼心虚,仓皇逃时遗落的!两只镯子,同源同工,不是她的赃物是甚么?她一个奶娘,哪儿来的宫造玉镯?不是偷的,难不成是天降的?”

她言辞凿凿,逻辑似也圆得上。厅内众人目光皆聚向沈姝婉,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更多是看热闹的兴奋。

李嬷嬷额角沁出冷汗,浑不知女儿竟闯下这般祸事,双喜更是摇摇欲坠。

沈姝婉缓缓抬首,不动声色地瞥了李嬷嬷与双喜一眼,递去一个极淡的、安抚的眼色,而后面向霍韫华,屈膝跪下。

“三夫人明鉴。赵姐姐所言,奴婢实是冤枉。”

赵银娣尖声道:“东西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你还敢喊冤?”

沈姝婉不理她,只望着霍韫华:“回夫人,那截断镯,确是奴婢之物。却非偷盗而来,乃是奴婢祖母留下的遗物。祖母年轻时,曾为江南一大户人家接生,主家宽厚,赏了些旧物,这玉镯便是其中之一。奴婢离家时带在身边,前些日子不慎摔断,心痛不已,方收了起来。至于上头印记,奴婢祖母曾说,是那户人家库藏的标记,并非甚么宫造印记。赵姐姐不识旧物,认错了也是有的。”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赵银娣手中那枚福字玉镯,面上适时露出讶色与不解:“至于这枚福字玉镯,奴婢从未见过,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赵姐姐房外。赵姐姐说印记相同,可否容奴婢细看?”

霍韫华使了个眼色,一旁丫鬟将两只玉镯皆拿到沈姝婉跟前。

沈姝婉细细看了那福字玉镯,尤其端详内壁“福”字与旁侧云纹印记,而后抬首,语气更添困惑:“夫人,这福字玉镯的印记,与奴婢那断镯上的,似并不全然相同。断镯上云纹更繁复些,而这福字镯上的略简。且……”

她拈起那截断镯,指向断裂处附近一个极细微的、不规则的暗色小点:“祖母曾说,她那只镯子当年被茶水溅着,留了点沁色,正在此处。而这福字镯上,并无此沁色。这分明是两只不同的镯子,不过形制相近罢了。赵姐姐怕是心急捉贼,看岔了。”

赵银娣愣住,一把抢过两只镯子,对着光拼命比照。那云纹印记本就细小,乍看相似,细瞧确有些微差别。至于那沁色……断镯上确有个针尖大的暗点,福字镯上则光洁无痕。

“不可能!明明一样!不过是宫里的东西也有年份差别,故而略不同罢了!”赵银娣急声道。

沈姝婉轻轻“咦”了一声:“赵姐姐怎对宫中旧制这般熟稔?”

赵银娣那句脱口而出的“宫中旧制”悬在半空,扎得她自己先慌了一霎。她眼神闪烁,猛地闭紧嘴,只死死攥着那两只镯子,指节泛白。

霍韫华端坐上方,将赵银娣那一瞬的惊惶尽收眼底。她指尖在茶杯沿上缓缓摩挲一记,垂下眼帘,再抬起时,已是一片淡薄的威严。

“够了。”她声不高,却压住了厅内所有细微骚动,“既是旧物,又各有出处,印记沁色亦有差池,仅凭形似便断偷盗,未免武断。”

赵银娣慌了,知道这玉镯一事恐怕难以拿下沈姝婉。

她从怀中一张纸,竟是那张舞步图。

“沈姝婉,那这个你怎么解释?这张舞步图,上面的步子全是错的!你藏着这么一张图,是想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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