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产女
第154章产女
楚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上赶着安慰大内监道：“那您也莫急。”大内监叹了口气，“丫头，你不明白朝堂之事，陛下目前虽还未与将军府离心，但因为祁铀将军一心求娶阿释娜，以阿释娜公主的身份地位，陛下不得不防啊，陛下虽不会主动伤害阿释娜，但今日本就是想看她自生自灭，若不是正好赶上了这太子降生，瑞贵妃娘娘金口玉言，今晚若是坐视不理，任由阿释娜殒命，这才是真的正中了凉王的奸计。多亏了你啊，这哪里是你要谢老奴和陛下，分明是我们煦宁该谢你啊。”
大内监虽杀人无数，但却是真真儿地一心为了陛下和煦宁，楚翘能解决他如此难题，让他更是欣赏楚相这最疼爱的女儿。
楚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笑着摆摆手，不敢受大内监的礼。“楚翘不过是赶上巧罢了，还是大内监足智多谋，才保护了将军府和陛下的情谊。”
楚翘心底冷笑，若不是自己一早派人在凉州散播留言，今日成事又岂会如此轻巧？一环扣一环，环环逼真，奈何这大内监如何聪颖过人，也不会料到他面前哭得娇弱的小丫头一手策划了这连环计。
大内监说道：“待阿释娜公主平安无事，老奴得赶紧回宫，让陛下知晓此事，楚翘丫头放心，少不了你的功劳。”
楚翘连忙摆手，“还望大内监勿要为楚翘请赏，今日能劳烦您和娘娘为楚翘请太医，楚翘就已经不胜感激了，再说，身为我煦宁子民，本就该为国为民有所贡献，楚翘就算无意间帮上了忙，也不及大内监和陛下的日夜操劳，若是这都要请赏，真是折煞楚翘了。”
“再说了，楚翘日后是将军府主母，能保全陛下和将军府的君臣情谊，便是再好不过了。”楚翘笑得一脸干净。
大内监一生手染鲜血，自认为是阴沟里的人，一见这样纯净的笑，也情不自禁地被感染，“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随后想到了什么，脸色又微微严肃起来，“不过说到阿释娜公主腹中这个孩子……”
楚翘一听他提及孩子，连忙瞪大眼睛看向大内监，“孩子如何？！”
大内监迟疑道：“丫头，我且与你多说一句，给你提个醒，阿释娜公主腹中孩儿，若是个女孩，尚且还好说……陛下必然不会再对将军府有丝毫猜忌，可若是男孩……”大内监再说就多了，他住了口，只看着楚翘。
这点楚翘自然是明白的，她面色瞬间凝滞，说不出一个字来。
大内监见到她如此神态，叹了口气，“目前还未有结果，且看今夜……”
大内监话尚未说完，隔壁屋子里便传来了稳婆又惊又喜的叫喊：“生出来了！二夫人生出来了！”
大内监和楚翘皆是一愣，既惊喜又担忧，二人面色僵硬，赶忙互相搀扶着前往隔壁。
祁铀大哭着抱着阿释娜，嚎啕道：“我再也不要孩子了，再也不生了！”哭声震天。
楚翘心一凉，莫不是阿释娜……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大内监赶忙扶住楚翘，亲自前去拉开床前帷帐，去探阿释娜的生死。
却见阿释娜径直抬起一只手，堵住了祁铀的嘴，声音虚弱又飘渺，说的话倒还是一副十足跋扈的模样，“老娘又没死！你把嘴给我闭上！”
楚翘这下是当真恼了祁铀，平时看着这人稳重，一涉及到阿释娜的事，便像个傻子一样哭哭笑笑，平白无故惊了她。
莫说是楚翘，就连素日稳重的大内监都恨不得给上祁铀一掌。
阿释娜侧过头，见是楚翘来了，无力地唤着楚翘，“嫂嫂别哭，我无事，你快去……你快去看一看我的孩子……”
楚翘被祁铀这么一吓，腿都软了，经阿释娜这么一说，这才想起去看一眼孩子。
楚翘从稳婆手中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着，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这么小小软软的一个软团子，让人无比疼惜。
大内监仍顾及孩子是男是女，面色依旧晦暗不明，不见喜色。
旁边的稳婆跪在地上齐齐向阿释娜和祁铀贺喜。
“恭喜二爷、二夫人，喜得贵女！”
阿释娜无力地说道：“喜个头，老娘再也不生了。”
旁边的祁铀又哭又笑，“不生了，打死也不生了，我们只要这一个小崽子就够了，再也不让你疼了。”
阿释娜再也没有了力气，拖着疲惫的身子，伏在祁铀怀里沉沉睡去。
李勤这才跪在地上，已是满头大汗，但面上却带着笑：“恭喜恭喜。”接着转向大内监：“将军府二房之女，身体平安康健。”
大内监微微点头，看向楚翘，楚翘将孩子递给奶娘抱着，看见大内监点头示意，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二人驱散了下人，让阿释娜好好休息，打点好一切后，天都快蒙蒙亮了，二人一同走向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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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监率先开口，“要说这阿释娜公主，或许是真的与我煦宁有缘，屡次三番逢凶化吉，就连老天都眷顾他们夫妻，有个女儿，换来了太平。”
楚翘说道：“今日当真是有惊无险，阿释娜是个有福之人，也与我煦宁有缘，他们此番若真生下了带着凉州血统的男孩，日后若是我无所出，此子继承了将军府家业，怕是死在凉州的祁家先祖也不肯安息，还好是女孩，还好是女孩。”
“今日大内监也十分劳碌，还是快快回宫向陛下复命，好生安歇着吧。”
大内监顿首，带了李勤一同回宫向皇帝复命去了，毕竟他还要将阿释延楞的离间计告知陛下，今日注定劳碌了。
目送着大内监走远，当清晨的第一缕晨光落在楚翘脸上时，楚翘终于失声痛哭。
她如何不怕？如此一天几次的生死存亡关头，她如何不怕？可是想想远在北境的祁镇，她不能不硬着头皮去做。
“祁镇……我好想你……”
有祁镇在，楚翘一向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怕。
楚翘看着门前的枣红色小马，她多么想不管不顾地纵马奔向北境，可她不能。
“大小姐，回府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