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龙嗣
第83章龙嗣
皇帝从来都不是位慈父，何况是面对本就无甚感情的端王，他觉得自己当年隐忍是为了一朝扬眉，但端王无才无德还如此做作，两面三刀，实则是虚伪成性，端王这次冲撞的又是皇帝心尖儿上的南宫如意，加之从前还得罪了楚相，皇帝岂能轻饶了他？南宫如意暗中打量着皇帝的神情，猜出了七八分皇帝的想法，这才佯装强忍着哀伤的模样开口，“陛下千万不要因臣妾而动怒，臣妾草芥之身，怎能值得天子一怒？为了陛下，臣妾什么都愿意忍耐，只是求陛下让端王日后少进宫吧，臣妾真的不愿再见到此人了。”
皇帝沉吟片刻，被如意一语点醒，他安抚着如意道：“既然如此，朕便将他派往边疆，好好磨练这虚伪做作的性子，让他不要再进宫了，如意说可好？”
南宫如意徐徐拜倒，“多谢陛下垂怜臣妾，陛下英明。”
皇帝赶忙扶起脚边身姿袅娜的美人儿，语气带上了责怪之意，“这种事哪里用如意跟朕如此客气，你的身子如此孱弱，日后无人时，不许行礼了。”
南宫如意冷清的丹凤眼染上了笑意，华贵的黑袍将一张惨白的小脸衬托得楚楚可怜，“陛下爱惜臣妾，但臣妾却时刻都觉得陛下英勇圣明，愿日日常跪于陛下足旁，供礼合拜。”
“你甚少如此夸赞旁人，朕当真是有幸了。”皇帝眉宇间的戾气渐渐散去，面上神情因如意而柔和起来。
皇帝反复把玩着如意软嫩的玉指，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寻到能治愈寒疾的名医，如意还未成为自己的妻，还未孕育他们的孩子，怎么可以离开他？
一阵料峭春风经过殿中，皇帝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竟动了立如意为后的念头，见过了仙子的人，还怎么能瞧得上后宫的俗物？
从前皇帝以为，弱者才会动情，他一直紧紧地封闭着自己的内心，可如今，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情感，也敢于面对自己炙热的内心，他爱如意。
认清自己的内心后，皇帝直视着如意的眼睛，轻声问如意，“如意，若我以江山为聘，你可愿做我的妻？”
南宫如意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眼泪扑棱棱地往下落，低声答道：“臣妾斗胆妄议：且不说皇后娘娘还在位，谢家势力庞大，更何况臣妾母家势薄，配不上这个位置，陛下还是莫再打趣臣妾了，臣妾只一心陪伴陛下，能活多久便是多久，那些旁的事，臣妾一概不感兴趣。”
皇帝打断了她，“切勿妄自菲薄，你如今已是楚家女，若论母家，楚家会比不过一个谢家？你比谢氏身份更高。谢氏满门，在前朝后宫猖狂已久，该收拾了，此番有楚相相助，定会一帆风顺。至于你的病，朕会寻遍天下名医，你定会活得长长久久。你没有身份，朕便给你个身份，你地位低微，朕便将你的位份再抬一抬，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着，如意才是朕心头挚爱。”
南宫如意破涕为笑，拉着皇帝说道：“那如意岂不是成了红颜祸水？”
皇帝眯起眼睛，望着如意平淡的小腹和紧致的腰身，在她耳边声音喑哑地问道：“朕虽不喜孩童，但却十分期盼我们的儿子，如意何时能为朕添上个皇子？”
如意小脸微红，扭头要躲，正当此时，大内监推门进来了，手里还端了一碗汤药。
待大内监走近，皇帝和如意才发现，大内监竟是满脸笑容，手都有些颤抖，皇帝皱眉问道：“大内监，你也不是头一日当差，何故如此激动？”说罢接过了大内监手中的汤药，如意闻着那味道，忍不住一阵反胃。
大内监将药稳稳当当地递给了皇帝，这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恭喜陛下，恭喜娘娘！”
南宫如意正反胃难受，见大内监喜笑颜开，忍不住冷冷问道：“何喜之有？”
大内监激动得嘴角都快裂到了耳朵根，“娘娘有喜了！”
皇帝拿着汤匙的手一抖，一口滚烫的药便洒在了他手上，他却不闻不觉，仿佛被烫的不是他的手一般。
南宫如意心里却是舒了口气，她自打入宫，变请晴心配了易使女子受孕的补方，一直日日服用，不曾间断，为的就是这个孩子。
皇帝嘴唇颤抖了几下，急促地问大内监，“真的吗？是真的吗？太医呢？你怎么将太医带走了？让他来见朕！不，让太医院的太医全都来！”
大内监一时愣住了，这……这叫什么事啊，叫太医院的太医都来长安宫？至于吗？
南宫如意见皇帝双手颤抖，赶忙接过皇帝手里滚烫的汤药放在一旁，顺便轻笑着帮大内监解围道：“陛下还说呢，方才的太医被陛下的威仪吓得说不出话，被臣妾赶了出去不是？陛下怕是高兴坏了，打趣大内监呢。大内监去将刚才的太医请回来便是，顺便打赏一二，有劳了。”
大内监笑着应声退了出去。
皇帝忽而唤住了大内监，“替朕拟三道旨意。端王的事不必再审，端王以下犯上，冲撞了瑞妃，发配至与北漠接壤的边境，让他好好反省，无朕的旨意不得入宫。此为一事。”
“还有一事，张贴皇榜，天下这么大，朕就不信找不出一个能根治寒症之人！若是能治好瑞妃的寒症，赏银千两，封千户候！”
“至于这最后一事”，皇帝笑得开怀，一脸满足地看着如意，“瑞妃身怀龙嗣，晋封为瑞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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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如意大惊，连忙劝道：“陛下不可，请陛下速速收回成命，臣妾昨日才刚封妃，怎可今日再封贵妃？这于礼不合！”
皇帝却固执地摇头，像一个执意的孩童一般，不肯收回成命，“昨日封妃，是朕对你的喜爱，今日封贵妃，是你身怀龙嗣的嘉奖，合情合理！”
大内监脸上有些迟疑，低声说道：“陛下虽已开始着手对付谢家，可如此明目张胆地将瑞妃的位份一升再升，太过引人注目，怕是瑞妃会遭了妒忌和陷害。”
“况且……陛下……瑞妃腹中孩儿还不知是公主还是皇子……”大内监壮着胆子补充道，他跟随陛下多年，一心护主，忠心耿耿，他是真心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