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宁小七
陈语有些迷糊地自睡梦中睁开了眼,看了看身上一丝不怪的岳枝枝,有些费力地掰开了她搂住自己的手后,随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了。岳枝枝犹自抱着被子熟睡时,陈语已然整理好衣服开门出去了。
林佑之在看到陈语睡眼惺忪的样子时,一脸了然神色地拍了拍陈语的肩膀道:“年轻人,以后的路还长,身体要紧啊。”
“滚蛋!”陈语打着哈欠拍开了林佑之的手,一边打水洗漱一边有些纳闷儿道:“你刚才说要带我去见谁?”
林佑之闻言正色道:“你跟我来便是了。”
陈语面带警惕之色道:“我怎么觉得你又没安好心?说清楚,到底是谁。”
“呃,一个女人。”林佑之想了片刻之后依旧没给陈语太准确的答复。
现在的陈语听到女人两个字便觉一阵头痛,下意识便想拒绝。然而林佑之接下来的话,却已让其打消了那种念头:“那女人关乎到几天后的国师收徒考核。”
关于那场考核,陈语心中并没有多大把握,所以现在得知有人了解其中内幕时,自然是要随林佑之前往的。
不过在陈语的强烈要求下,林佑之被迫收回了自己那辆骚包的马车。不管出于安全还是发自于心底的鄙视,陈语都不打算再坐那玩意儿了。
所幸林佑之要带陈语去的地方并不远,不久之后,两人已经步行来到了一处宅院前。而还未接近那宅院时,一片翠绿之色已然映入了陈语的眼帘。
虽然天气已然转暖,但能长得如此茂盛的树木,陈语还就只在岳家周遭的迷阵中见过。有所区别的是,眼前这所宅院四周除了树就只有树。略显单调的绿色连成片时,有种异样的整齐壮观之感。
“你说的那女子,就住在这吗?”陈语看着面前这所大得出奇的宅院,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林佑之不置可否地一笑:“进去不就知道了。”
陈语撇了撇嘴,随着林佑之一同向那宅门处走去了。
陈语上前伸手拍了拍门环,然而只是微然用力间,那扇门竟是已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同时在宅院极深处传来了一个女子平淡的声音:”进来吧。“
听着那虽然深远却异常清晰的声音,陈语脸上闪过了一丝异色。转头看向林佑之时,林佑之却依然旁若无人地走进去了。
面对几乎种满了各种树木的宅院,陈语越看越觉得好奇。最后只能带着这份好奇随林佑之走入了后院中,等待着见识一下那位宅院的女主人。
来到后院时,陈语下意识四下打量了几眼。原本宽敞的后花园大半种满了树,余下则堆满了木材。在树与木的夹缝中,一阵锯木头的声音自其间传来。
陈语循着声音望去时不禁有些呆滞,在一株极高大的树木旁边,一名形容秀丽的女子正手持着锯子,一丝不苟地锯着面前一棵粗有尺余的树木。
“小七,忙呢?”林佑之对于这种场景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微摇着自己的洒金折扇走近了那名与其年龄相仿的女子。
“躲开点,要倒了。”女子说话的同时,被其锯着的树木根部已仅有一丝相连,随着女子用手一推,便直挺挺地向边上倒去了。
林佑之看着倒向自己的树干自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合起折扇扫出了一道真力,将那即将砸到自己的葱郁树冠给削去了。
被称作小七的女子见状眉毛不禁拧在了一起:“让你躲开你就躲开,捣什么乱?”
林佑之极为郁闷道:“你说话的时候它就已经倒了,我来得及躲开吗?”
女子没有理会林佑之,微一俯身摸了摸长有数丈的树木躯干,随后竟是单手将之扛在了肩上,朝着一旁堆放木材的地方而去了。
陈语看着女子的这番动作,脸上略微闪过了一丝诧异。从她身上自己并未感觉到真力所引发的波动,也就是说她完全就是以自己身的力量在做这一切。如果单从身体力量上便能如此惊人的话,着女子的修为也必定不低。
陈语还在想这些的懂事,女子已将树木停放在了几排木架之上。而后更是极为淡定地拿出了一个木箱,哗啦一声倒出了其间的东西。
陈语在看到那些东西时,眼神瞬间就直了。在地上摆满了锛凿斧锯等各类木工用品,而从女子娴熟使用的姿态来看,显然是天天都在接触这些东西的。
这女人……是个木匠吗?!
陈语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一个在自己家种满了树,然后每天砍树修树锯木头的人该是多诡异的存在?更为难以理解的是,做这一切的竟然是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啊!
看着向自己投来极度疑惑目光的陈语,林佑之也略微有些尴尬,上前几步来到了那埋头干活的女子身前道:“小七,我说了今天要带人来见你的。”
女子头也不抬地答道:“看到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林佑之每次跟这女人聊天都觉得极为憋屈,因为她永远不会正常的跟着你的思路去聊。
女子淡淡评价道:“资质极差,但身体很结实。如果假以时日的话,应该能当个好木匠。”
林佑之无奈抹去了自己额角的冷汗:“小七……你能不能不要总站在木匠的位置上来考虑问题?”
女子闻言似有些恼怒,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对林佑之道:“既然如此,你还来见我做什么?”
“宁小七!”林佑之有些忍无可忍地冲那女子喊了一声:“我昨日传信时就说过了,我是为国师收徒的事才来找你的。”
宁小七微楞了下:“有吗?忘了。”
林佑之额角处已有青筋暴起:“我传给你的字笺呢?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
“哦。”宁小七闻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灰烬道:“昨晚清理锯末时好像一起烧了,你要不嫌麻烦的话可以试着找找看。至于还能不能拼上,我就不知道了。”
“那他娘的能拼上才有鬼吧?!”
陈语看着林佑之这么儒雅淡定的人都被逼成了这样,这个叫宁小七的姑娘也确实算个人才了。
不过就在陈语略有些幸灾乐祸时,宁小七却突然随手将手中的木刨扔了过来:“你来帮我把这颗树刨光。”
陈语接过木刨后微然一愣,还未说话时宁小七却是已经带着林佑之向屋中走去了。临近走到屋门处时,忽然又转过身来对陈语正色道:“不要用真力。”
看着两人双双走入屋中,陈语还在有些发愣的站在原地,实在不明白这个行事古怪的女子究竟想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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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刨,刨身极为狭窄,而刨刃自然也相应地轻薄而锐利。再一转头看着比人腰部还粗的树干以及上面粗糙不堪的树皮时,陈语不禁有些为难。
自己小时候在黄龙村中也曾看到过木匠做工,但他们在想要刨光一颗树时是先要用工具修去表层树皮的,否则那么轻薄刨刃的刮过树皮时必定会卷刃。
而陈语在四下来回搜寻了几圈之后,却并未能发现类似的工具。
“还不能用真力啊?”陈语无奈地挠了挠头:“那如果用千钧气算不算是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