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为你变强
那声音极轻,在寂静无声的夜中却是显得如此清晰。随着那声音落处,一缕细小而小红的血液,自女子的腕间流淌了出来。这女子自然是偷听到了那些对话的岳枝枝,在众人离去之后,她觉得自己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刀刃割破血脉的痛楚让岳枝枝几乎昏厥,然而下一刻,她还是颤抖着将伤口对准了陈语冰冷的双唇。
滚烫的血液洒落在他唇间时,陈语的身躯似微微动了下。
然而下一刻,一股燥热之极的气息却如受到挑衅般骤然自陈语身上涌出,而后直接扑向了岳枝枝腕间的伤口处。
剧烈的灼痛感正不断入侵着岳枝枝的身躯,而她的血液也仍在迅速消耗着。在两者所带来的双重痛苦中,岳枝枝却仍在倔强地强撑着。
渐渐地,岳枝枝的血液中正不断释放着寒气,将原本暴躁不堪地火毒慢慢压制了下去,之后更是更进一步地将其化解。但如此一来,血液的消耗速度也变得更为恐怖了些。
岳枝枝地身体缓缓倒了下去,落入了陈语身处的那具黑棺中,很快便已失去了知觉。
岳枝枝的血液渐渐不再流出,而那只始终搭在陈语唇间的手臂,似也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活人应有的温度。
月光下,如睡熟般的少女正将侧脸枕在少年的胸膛上,两人如合葬的尸首般静静待在一具阴气森森的黑棺中,分外恐怖,却又有些唯美。
不久之后,前去汲取寒潭之水的岳寒蝉与铁匠正火急火燎地赶回来。而在看到棺中的情景时,两人对视的眼神中只剩下了震惊。
简而言之,没有人死,但两人的情况都很糟糕。
从药理上来看,一个人体内的阴阳二气若是比例偏差太大的话,是很容易染上病症的。而像陈语与岳枝枝现在这种各自到了极端的,几乎很快便会接近死亡。
在岳寒蝉的连番救治之下,两人险险保住了性命,却必须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去调养恢复各自的气息。
太阴之血天生变为至阴之气,而陈语体内的火毒则为世间至阳之气,两者间的相互抵消,是有助于两人更快恢复的。所以在这个过程中,两人不能相距太远。
处于这种考虑,岳寒蝉有些无奈地将陈语与岳枝枝安排在了一个房间内,两人的床榻几乎都快挨在一起了。也无怪岳金童每次前来探视都感慨,自己的侄女刚刚认识陈语就跟他同床共枕,发展得真不是一般的快。
两人间先醒来的是岳枝枝,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他活过来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她已面带一丝欣慰重新昏死过去了。
对于岳枝枝有些莽撞却不能称之为过错的举动,岳家人很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只是各自尽心地照料着病榻上的两人。
然而即便如此,被照顾的两人短期之内依旧无法下床,这就导致恢复神智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是要面对对方的。
孤男寡女日夜相处一室原就有些尴尬,在加入了近乎于躺在一张床上的前提后,这种尴尬又多了一个更字。
饶是已岳枝枝平日里的泼辣刁蛮,此时依旧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我警告你啊,不许随便随便越界!”岳枝枝有些吃力地对陈语挥舞着小拳头,另一只手还指着两人床间不足半尺的空隙。
陈语此时就正仰躺着运功调息,听到岳枝枝发的声音后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她:“你好些了吗?”
岳枝枝微楞,而后却是小声嘟囔着:“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安好心。”
陈语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用心凝聚着自己的千钧气。在这场变故之后,自己对于气息的调动似乎更上了一层楼,这恐怕已是这些天来唯一值得欣喜的事了。
岳枝枝原就是闲不住的人,现在又不能下场去玩,只得有些百无聊赖地继续纠缠着陈语:“喂,你整天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不无聊吗?”
陈语再次微微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不想再继续躺下去,现在才必须更专注地躺着。”
岳枝枝有些不理解地嘟了嘟嘴:“哼,装神弄鬼的……讨厌死了!”
“为什么要救我。”陈语的语气中并不带有疑问的成分,甚至没有去看岳枝枝。
岳枝枝愣了片刻,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说过你不喜欢听这三个字。”
岳枝枝再次哼了一声:“现在是我说,你听,无所谓啦!”
陈语轻笑道:“歪理。”
“就歪就歪!你能怎么着?!”岳枝枝一副极凶恶的样子等着陈语。
“没有,挺好。”陈语有些怅然若失地望着屋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于他的反常举动,岳枝枝十分好奇:“你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呢?难道你打算对本姑娘下手了?”
陈语摇头道:“你想多了。”
岳枝枝闻言微怒:“难道已我的身材相貌还不足以让你这种大色狼起色心吗?”
“相貌尚可,身材就算了吧。”
陈语无意间瞟向岳枝枝胸部的一眼,让她顿觉十分受伤。赌咒发愿这辈子都不再理他后,却还是在晚饭时继续在他耳边叨念着。
总之两人就保持这种有些诡异的交流方式在一起生活着,这一住便是半月有余。
在这过程中,有着强悍体质的陈语已经差不多痊愈了,随后不断在用自己的千钧气为岳枝枝调动着气息,这才使她的身体稍稍好转了一些。
“吱呀!”房门轻轻被人推开,岳寒蝉面色有些凝重地站在了门口:“陈语,随我出来说话。”
陈语低头看了看已然熟睡地岳枝枝,缓步跟着岳寒蝉出离了房中,来到了院中一所僻静的所在。
岳寒蝉上下打量了陈语几眼,随口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陈语点了点头道:“很好,已经无有大碍了。”
“那便好吧。”岳寒蝉说到此时,面上略微迟疑了下,而后才继续道:“若身体康复的话,就离开这里去做你该做的吧。”
陈语眉头微皱道:“出什么事了?”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岳寒蝉摇了摇头道:“一些家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