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屠龙真义
陈语在听到龙剑这个两个字时，险些直接从马车上栽下去。如果自己记性还不是特别差的话，天廉国师的师父似乎就是一位名叫龙剑真人的隐世强者。而自己是天廉国师直接收为师弟的存在，所以如果从辈分上来算的话，龙剑真人应该也是自己的师父……
陈语本就有些浑噩的头脑中过了许久过后才理清这项简单的关系，再次猛然抬头时，正看到了黑袍老者脸上那抹充满恶趣味的笑容：“小兔崽子还发什么愣？见了自己师父都不会叫一声？”
陈语犹豫许久过后才试探开言叫道：“师……师父？！”
龙剑真人见他如此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还有点儿不相信是吗？”
“不是有点儿，是压根儿就不信啊……”陈语很实在地直接说了实话：“天廉师兄从来就没带我见过师父。我师父自然也没见过我，互相肯定是不认识的啊！况且前辈您怎么就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了？”
龙剑真人闻言大怒道：“呸！道爷我都跟了你一路了，只不过是懒得现身露面而已。刚才是看那小丫头实在有点过分了才不得不出的手，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徒弟这么憋屈地被人宰了吧？”
陈语有些愕然道：“呃……这么说您真是我师父吗？可我听师兄说您老人家不是在持剑飞龙观里静修么，怎么有功夫到这尘世中来转悠了？”
龙剑真人有些尴尬地捋了捋自己八字胡，而后咳嗽几声道：“这个……宅久了也是会腻的，适当地出来逛荡一下比较有利于身心健康嘛！”
陈语万分无语地瞟了这个极不着调的老头子一眼，同时愈加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师父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陈语目光中质疑，龙剑真人很快般努力将脸板了起来：“其实一开始天廉说替我收了个徒弟时，我是拒绝的。因为你不能说你让我收，我就一定要收。至少我得先考核一下未来弟子的心性和天赋，这样才能比较知根知底。”
“不过后来天廉极力担保说你这些都是过关的，所以我也就算是勉为其难地默认了。之后也是闲得无聊，又偶尔得知了你赶往西肆国办事的消息，这才溜溜达达地跟了过来。不久之前终于寻到了你的踪迹，还顺便得知了一些关于你在西肆的传言。总而言之……过程还是蛮有趣的。”
陈语看着龙剑真人滔滔不断地自说自话时也不好打断，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丝缝隙插了句嘴：“那师父你觉得我到底适不适合当你徒弟？毕竟当初收我入门时也是师兄代收的，其实我心里也没什么底。”
龙剑真人听陈语如此问时忍不住长叹了一声，而后却是微然转头看向陈语右臂处空空的袖管道：“在这条手臂还有之前，我觉得你还是比较适合的；不过在你亲自把它砍断之后……简直就太他娘的适合了！”
陈语看着一惊一乍的龙剑真人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几下：“师父，咱能不能好好聊天？车里还有俩半死不活的患者正休息呢。”
龙剑真人有些猥琐地笑着道：“我懂，毕竟是你未来的小媳妇是吧？”
陈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解释什么，只是依旧讨论着刚才的话题：“为什么废了一只手却反而更适合？难道咱们门中的功法都是为残疾人准备的吗？”
龙剑真人对此嗤之以鼻道：“我收徒弟从来不看他是不是残疾人，反正都没有我残嘛！”
陈语极为诧异地上下打量了龙剑真人几眼，而后有些好奇地追问道：“师父，您哪残？”
“脑残啊！”
“………………感谢您如此的坦诚，我真想马上回北瑞跟师兄探讨一下：到底他前世今生跟我有多大的仇，才会怂恿我拜入您老人家的门下……”
“啊哈哈哈，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少年！”龙剑真人说着很是爽朗地拍了拍陈语的右肩，也让陈语因此而疼得呲牙咧嘴了半天。
龙剑真人在生理与心理上都蹂躏了陈语一番之后，才稍微拿出了一丝做师父的样子，同时面露正色道：“你能为了一个初识的女子做到如此地步，已经颇为不易了。即便剔除一些隐晦且淫秽的原因，你的心性依旧是值得称道的。”
“师父……隐晦和淫秽都是什么玩意儿？！我救个人还救成耍流氓了是吗……”
“唉呀你看你又跟为师较真儿，眼见爱徒身体不适，不如我稍稍帮你……”
“请师父继续教导吧！弟子还撑得住！”陈语下意识往辕座边上缩了半尺，整个儿人就跨着一点车辕的边儿，眼看都快从马车上掉下去了。
“嗯，这才是我的乖徒儿嘛！”龙剑真人很是得瑟地笑着，而后才继续懒洋洋地说道：“心性合格之后便是天赋，这将直接决定一个人在修行中能够达到的上限。但这个我无法评价你，因为我并不能看出你的上限究竟会高到什么程度。如果真要用一句戏言来说的话，那应该是有天那么高了吧。”
陈语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龙剑真人这里得到如此之高的评价，即便除去一些戏谑的成分，余下也能说明这位素未谋面的师父对自己的修行天赋还是比较满意的。
而就在此时，龙剑真人却是有些怅然地叹息了一声：“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你究竟还有没有那个时间。”
陈语闻言双眉微皱道：“怎么，师父您也觉得我会短命夭亡吗？”
龙剑真人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岔开开话题道：“斩龙台已经用过了？”
陈语微楞，而后下意识点头道：“是。”
“感觉如何呢？”
“很强，可惜以后都没法用了。”陈语略显自嘲地笑了笑，同时觉得失去了所有伏龙之力之后的身体中有些发空。
龙剑真人却是有些诡异地一笑道：“那倒未必。”
陈语有些不解地看向了他道：“可是伏龙真义的结尾处已经注明了，但凡用出伏龙奥义之后，周身所有的伏龙之力必然会彻底清空，现在也确实应验了。没有伏龙之力的斩龙台，又该如何去施展？”
龙剑真人仰天大笑道：“傻小子，伏龙之力之所以散尽，只是为了给新的力量腾地方而已。你也不好好想想，真正能够斩杀龙族的力量，怎么可能来自于龙族？谁会允许本族的缺陷暴露在别人的面前呢？”
陈语听罢只觉异常震惊：“这么说伏龙真义里面记载的屠龙之力果然不仅仅是龙条龙子的力量吗？”
“当然不，龙子的力量只是让你更直观地感受龙族的本源之力，并不能作为你真正与一条龙对抗的资本。所谓伏龙之力，说白了就是为了屠龙而做的一场热身罢了。而最后一招斩龙台的施展，就相当于你对已经掌握力量的一次考核。究竟能不能完美地将其用出来，才是伏龙真义修习到最后的唯一检验标准。”
陈语被龙剑真人一连串的话弄得有些发晕，但好歹也算明白了这其间的原理：“所以说我先前所学的伏龙真义，其实只不过是在为真正的功法打基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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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哟！”龙剑真人有些为老不尊笑着，怎么看怎么没安好心。
陈语闻言满含期待地看向他道：“那师父，在那之后我该修习什么功法？”
“屠龙真义。”龙剑真人随口说出了一个并没有太大新意的名字。
不过陈语此刻显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只是有些急切地开言道：“那您现在有没有这本功法？！”
龙剑真人面色极为正经地点了点头，同时口中却是对满脸期待的陈语道：“并没有。”
而当陈语的面色因此而有些灰暗时，龙剑真人却是立马又露出了一个贱到极点的笑容：“骗你的啦！怎么会没有呢？”
已经感觉自己快要被师父玩儿坏的陈语极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师父啊，没溜儿也是要有个限度的行不行？残疾人何苦为难残疾人？”
龙剑真人咳咳地清了清嗓子道：“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这个当师父的也不好欺负你太厉害，拿去吧。”
陈语看着眼前飞来的一物顺手把它接住了，微然侧目观看时，发现那是一本很新且很厚的书籍，封面上很是简洁地写着屠龙俩字。
陈语来回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几个来回后才有些狐疑地看着龙剑真人道：“师父，你不会又逗你徒弟玩儿呢吧？上次的伏龙真义只不过是一个小卷轴而已，这次这么一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