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又有何妨
“我最近的麻烦，好像都跟女人有关。”陈语在沉思片刻之后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木穆翻身下马直视陈语道：“我一人无法代表整个儿西肆皇室，但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包括皇兄和我在内的很多皇族对于你的印象都是相当不错的。所以无论于公于私，我们都不希望你在这里出事。”
陈语微感愕然地看着他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我好像老早就在你们西肆宫中挂上名了？这有点让人想不通啊！”
木穆对此只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想不通的，身为一个国家的君主如果连治下一些比较大的变动都注意不到的话，那我这位皇兄的皇位也就快做到头了。”
陈语对此唯有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之后却是愈加纳闷儿道：“就算是这样没错，但你刚才为什么又说有人不希望我待在这里？难道这儿很危险吗？”
木穆微然点头道：“极乐城便不必说了，里面诸多修行者中早有人对你的所作所为有所不满。而严老怪更是回天部族当中极强的高手，你跟回天部族的旧怨就不需要我再多提醒你什么了吧？”
陈语无奈点头道：“就算极乐城不能待，那为什么西边也不能去？”
木穆沉声答道：“因为那里是更危险的一处所在，尤其是各巫族的强者们再次联合前往那里之后。”
“再次？”陈语有些愕然地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难道你们之前已经去过西边了吗？”
木穆点了点头道：“此次我们西肆国中一种派遣了两支队伍到此，一支是那千余人的军兵，用来在之后接管驻守于极乐城的；而另一支则是由段颓垣带领这十余名修行者组成的隐秘队伍。早在半月之前，我们便已经进入黄泉苦海的范畴当中了，只不过今天是刚刚回来跟军队汇合的而已。”
“段颓垣……”陈语面色如常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却总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生出：“你刚才说他是作为带队者的吗？”
“可以这么理解。”
陈语愈加有些不解了：“为什么？难道他的身份比你这个西肆皇室的亲王还要高？”
木穆听到陈语这个问题时略显自嘲地一笑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寻常意义上的王爷，对于修行者的约束力有多低你应该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实力还算看得过去的话，你真以为我能仅凭一个王爷的身份跟严老怪叫板？”
木穆虽然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陈语还是从中得到了一丝很有价值的信息：“所以说段颓垣的实力比你们所有人都要高吗？”
“他师门中的规矩注定他不能够像普通修行者一般跟人随意交手，但如果要让我来估计一下的话，我觉得目前待在极乐城中的那些修行者们确实没一个是他的对手，包括我跟严老怪在内。”
陈语面色平静地听木穆如此说着，直到他说完这些后才紧接着追问道：“如此说来的话，极乐城只是你们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之后还要再次赶往西方的黄泉苦海当中吗？”
“是。”
“时间呢？”
“城中事务大致安排完毕之后，马上启程。”
陈语因此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而后才缓缓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木穆道：“我如果问你们的目的，你会说吗？”
木穆缓缓摇头道：“如果我知道的话应该会告诉你，很可惜的是，我确实不清楚。”
陈语因此而不自觉地将眉毛拧在了一起：“你不知道目的就这么跟着来了？”
木穆异常耿直地点了点头：“不光我不知道，连那剩下的十几名修行者们也都不知道。”
陈语闻言彻底震惊了：“为什么？！”
木穆平静答道：“因为段颓垣师门当中开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价码，至少对于大部分修行者来说，这已经算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了。”
陈语撇了撇嘴道：“我不觉得是钱，但想必应该确实是比较有实用价值的东西，否则那些都快混成了人精的老头子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受到蛊惑。”
木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去解释：“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段颓垣的师门是西肆国中最大的一座靠山，没有之一。即便放眼整个儿东胜神州，也鲜有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如果不是其存在太过隐秘，里面的门规也太过繁琐，西肆国早就倚仗着它的势力将周边几国都吞并了。这次他们既然敢于下血本来找人做这件事，想必有可能得到的回报也是极为巨大的吧。”
“听你这么说，还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啊……”陈语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着，不知脑中正在想些什么。
木穆听他如此说时却是冷着脸开言道：“无论如何，这次你最好都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一旦你真的被卷入这场乱子当中，很可能激怒段颓垣乃至他身后的师门势力，到时绝对难以收场的。我只说这么多，剩下该怎么做你自己斟酌。”
木穆说罢之后已然扳鞍上马，马鞭一挥不消片刻已经消失在陈语的视线当中了。
陈语直到他离开许久之后都没说话，最后才看着那轮即将坠入西山的残阳冷笑一声道：“激怒他？难道你就不知道他已经先一步把我给激怒了么。”
陈语向来不是什么自视甚高之人，但面对毫无道理可讲的蔑视，他只想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存在。
下一刻，他已转身迈步前行。
方向，正西。
刚刚回到极乐城中的木穆并不知道陈语居然会这么做，只是有些匆匆地赶回到了作为临时住所的府中。而他只是刚刚滚鞍落马之时，一名城中刚刚接任的守军军官已然面色恭敬地迎了上来：“王爷，段大人请您去他厅中议事。”
木穆闻言双眉一挑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
“知道了，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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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军官退去之后，木穆脸上已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疑虑之色。但随后还是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了旁边的从人，而后独自一人朝着段颓垣的住所而去了。
木穆赶到之时，发现宽阔的大厅中并没有多少人，除了段颓垣之内便仅有神色慵懒半躺于椅子当中的严老怪了。
严老怪跟木穆素来不和，此时看到迟迟赶到时更是忍不住直接出言讥讽道：“王爷您果然好大的威风，我们这儿都等半天了您才来？这要不是天色将晚的话，您恐怕还骑着您那匹宝马良驹在城外驰骋呢吧？还是说您一不小心就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这才耽误了这许久？”
木穆自知在这件事上有所理亏，没敢去接严老怪的话茬，只是冷哼一声后面色微沉地看着段颓垣道：“什么事？”
段颓垣微一抬手将一张椅子虚浮于空中送到了木穆身前，而后一边将议事厅的门关闭一边极为平淡地开言道：“还是之前说的件事，问问你什么意见。”
木穆闻言脸色瞬间有些阴沉了，重重坐于椅中之后沉声答道：“我不觉得那么做会有什么可取之处，而且风险实在太高，不值得尝试。”
不远处的严老怪桀桀阴笑道：“你说不值便不值吗？我严老怪倒是觉得段公子这主意真真是极好的。”
“你觉得？你怎么觉得有人会在意吗？”
“呵呵，这话王爷若是对自己说，似乎更为靠谱一些呢。”
段颓垣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争吵，完全没有劝服某一方闭嘴的意思，只是在他们争辩之余随意插言道：“总听人说富贵险中求，但一直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的。不过为人一试，或多或少都是要赌一赌运气的，这样的生活方式才更刺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