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极端
那徽章只是刚一入手时,陈语已然感觉到了一股颇为温润的暖流正由它表层的真力液体中传来,手感确实极好。陈语有些诧异地看着那枚近乎于透明的徽章,上面并没有类似自己木质徽章上那种摩云岭的标志,而更像是一块纯洁无暇的水晶玉牌,颇为上档次。
陈语半真半假地感慨着:“这东西不错啊,要不咱俩换换?”
张三四对此倒是颇为淡定:“这东西除了比较稀少之外,无论材质还是功用都没什么出奇的,你拿去也只是当个摆设罢了。”
陈语有些好奇地追问道:“这种晶质徽章在摩云岭中很少吗?有多少?”
张三四随意答道:“五枚。”
“也就是说像你一样强的家伙还有四个吗?”
张三四用一种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陈语道:“有没有我这么强不好说,但确实没一个是好对付的。只能说相比起那几个难缠的家伙,我应该是最好说话的一个。”
陈语面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是已然惊叹到了极点。毕竟一个组织如果能有几位这种程度的强者的话,确实已经算称得上恐怖了。
要知道先前把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抚禹,在摩云岭中也只不过是持有金质徽章的佣兵而已。如此稍稍进行对比的话,陈语只觉自己心底有些发寒。
沉默着将那枚晶质徽章重新抛给了张三四,陈语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开言道:“你拿这东西出来除了变相地装了个x,还有什么其它用意?”
张三四微然点头道:“自然是有的,而且很重要。”
陈语倚靠山壁打了个哈欠,而后懒懒答道:“那你慢慢说,我不急,反正打包来的饭菜还够我吃几顿的。”
张三四闻言分外无语:“你拖延时间的目的都不打算掩饰一下吗?”
“别废话,一直墨迹的是你又不是我,你爱说不说。”
陈语而后有些令人发指地从蛊毒虿盆当中取出了一床被褥,在山壁的凹洞中铺好之后直接钻到了被窝里,而后抬头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对张三四道:“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我就睡了,就跟谁想听你啰嗦似的。”
张三四只觉自己还真是从未遇到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无奈之下唯有自动将陈语这些臭不要脸的举动给无视了,沉吟骗开后缓缓开始讲述道:“摩云岭虽然是西肆国最大的佣兵组织,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可以调动的力量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多。因为佣兵这种东西原就有着太强的流动性和不稳定性,所以并不难么容易控制。”
陈语对此只是撇了撇嘴道:“想要加强对下属力量的调动性无非是不断进行深层次的约束管理,从而达到一种近乎于苛刻的奴役支配。但如果你们的头头儿真那么做的话,会深深触及下属佣兵的自由空间,一旦他们不愿接受这种改变,你们能够继续支配的力量便会因此而减少。如果这个减少的幅度超出你们集权管理所收归的力量,那这种行为无异于自己刨坑埋自己。”
张三四万分惊诧地看了陈语一眼,而后却是苦笑着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很对,这也是摩云岭目前最难解决的问题之一。”
陈语懒懒答道:“甘蔗没有两头甜,想达到什么目的终归是要有取舍的,而这种风险明显过大的作死行为一旦处理不当,你们这座摩天接云的山头也就因此而土崩瓦解了。”
张三四微然点头道:“结果可能不会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但强制性约束下属的行为确实不适合摩云岭这种组织。所以在几经商讨之后,摩云岭的首领决定用一种比较极端的方式来提升岭中的实力。”
“嗯?有多极端?”陈语对这个问题想来更为好奇一些。
张三四面色之间突然闪过了一丝悲怆,而后才一字一顿地回答道:“他说,为了摩云岭的地位能够更加稳固,他信得过的人必须变强。”
陈语听得有些纳闷儿,而后更是忍不住插嘴问道:“必须变强?这好像不是主观上愿意便能做的事吧?”
张三四微然摇头道:“所以我说他的方式真的很极端,而他所说的信得过的人,也确实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
陈语不太懂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呢?最后结果如何?”
张三四有些怅然地呵呵一笑道:“当初愿意参与这项计划的足有数百人,而最后成功拿到这枚晶质徽章的,只有五个。百分之一的概率有多低,你能想象得到吗?”
陈语闻言也是颇感震惊:“那其他人是都死了吗?”
“有的死了,有的活着,有的半死不活,有的生不如死。你能想象到的各种凄惨情景,都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真实发生着,只是或许到死那天你都无法真正看到。但这就是现实,为了生存而必须残酷起来的现实。”
张三四说这些话时异常平静,但陈语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些事情发生时的惨烈。
“五个,不算多,但也勉强能够维持摩云岭的秩序了,但也仅仅是勉强。拥有晶质徽章的我们未必会比之下五个等级徽章的人强,因为随时都有着各种强者为了各种离奇的原因加入到摩云岭中来。他们或许只是出于一时的好奇而做出了一些事,并且觉得它们微不足道。但对于摩云岭来说,那象征着规则的被破坏,甚至于自身尊严遭到严重挑衅。”
“所以在那种时刻便需要我们这五个人出手,我们有时会轻松获胜,有时会勉强获胜,甚至有时会靠着人多欺负人少获胜。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只能赢。正如你先前说过的那般,很多事都是既输不起也玩不起的,这点并没有什么例外。”
张三四说到此时微然顿了一下,而后才语调有些低沉地继续讲了下去:“我们很累,但我们别无选择。因此位于摩云岭的首领来说,我们是他值得信任里的那些人里面唯一还拥有不错实力的人。然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我们的力量越来越不够用了。”
陈语对于这个故事相当感兴趣,听他说到此时眉梢微挑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出言接口道:“所以你想要变得更强,而后便有了那桩让你后悔至今的交易?”
张三四动作极为缓慢地点了点头道:“是。”
陈语在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前也不想妄加评论,只是就事论事道:“可是从目前的效果来看却是还是不错的,至少你已经足够强大了不是吗?”
“这是一场飞起之后就注定不能落下的旅途。”张三四说着极为模棱两可的话,眼中更是已经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阴翳之色:“或者因为放弃而失去,或者因为死亡而失去。总之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注定我没办法占到太大便宜,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是鲜有到极点的退让了。”
陈语越听越觉纳闷儿不已:“听你这么说好像是神兵阁的人把你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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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四再次摇了摇头道:“所有的火坑都是极清晰地摆在你面前的,只是有些人会处于理智而放弃,而后另一些人会因为头脑发热而跳下去拾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得到之后,他们会因为火焰的灼烧而变得更为狂热,但当温度渐渐退去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爬不出去了。”
陈语闻言很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说的道理我倒是明白了,但你能不能说一些更为具体的细节?我实在不明白一件灵器怎么会让你有如此之深的怨念,难道它还会反噬你这个做主人的不成吗?”
“有两点我需要纠正一下:第一,所有以常规方式炼制的灵器都是不会反噬自己主人的;第二……”张三四说到此时的语气似乎有些低落,而后更是有些自嘲地笑道:“严格来讲,我都算不上是这件灵器的主人,充其量只是租用来的而已。”
“呃……租用?!”陈语分外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难道神兵阁中还有租赁灵器这项业务吗?是不是很贵?”
张三四缓缓摇头道:“很便宜,甚至都不用钱。”
“哈?那你岂不是赚了,干嘛还要做出一副被人家坑大了的模样?”
张三四苦笑摇头道:“因为租这东西要的不是钱,是命。”
陈语看他的模样不似作伪,这才接续开言问道:“说详细一些。”
“神兵阁的阁主一直都想打造一件真正的天阶灵器,但这种目标始终没有达到过。这对于一个专门打造灵器的组织来说,实在是一种难以言述的遗憾,甚至能称得上一种耻辱。所以在正统方式并不能达到目的的情况下,神兵阁的阁主想出了一种很是极端的方法。”
陈语听到此时脸上瞬间满是无奈之色了:“怎么这些当头儿的都喜欢走极端路线?就不怕哪天把自己给逼上绝路吗?”
张三四对此并未标明什么态度,只是也有些感慨道:“置之死地方可后生,为了达到目的而极端一些也是必要的,这恐怕是他们的共鸣吧。”
陈语也无心管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了,只是接着追问道:“那神兵阁的阁主究竟想用什么方式来炼制天界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