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定魂骨
陈语用一种最为血腥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异常决绝。不过或许是出于帅不过三秒的基本理念,原本还站得极为坚挺的某人,下一刻已经毫无征兆地仰面栽倒了。
在他倒落之前,一只从其背后伸出来的手随意扯住了他的袍服,微一发力已经让昏迷中的陈语靠坐在船屋之中了。
与此同时,千云阡那张满含无奈之意的脸也从黑暗中露了出来,对着那双充满了死寂之意的眼睛道:“不行吗?”
那双眼睛微眯了一下,随之缓缓向前移动了,在那之后竟是已然多了一个人的身体轮廓。只不过他除了双目之外的其他部位都是缠裹在黑袍之下的,刚才显然是跟千云阡一样用了某种藏匿身形的手段。
“十三根定魂骨都碎了,你说行不行?”听声音是刚才跟陈语对话的那名男子,只不过此刻的语气之间终于多了几分活人应有的情绪。
男子并不恼怒,但确实有些不悦。
“呃……你现在最多能动用多少根定魂骨?”
“十四根。”
“那就用啊!”
男子的双目之中瞬间布满了鄙夷之意:“这么想用?那你愿不愿意把自己的头骨借我当定魂骨来用?”
“呃……再议吧。”千云阡略显文弱地笑了笑,其间也不乏有些无耻的意味在。
好在那男子也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跟他多计较,只是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昏迷在地的陈语道:“这小子根本就不可能被操控,你还是尽快解决掉的好。”
千云阡面色淡然地摸了摸身上装书的诸多口袋,而后却是叹息一声道:“你知道我很久没杀过人了。”
男子轻描淡写地开言道:“我可以替你动手,这次免费。”
千云阡闻言极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居然也有这么仗义的时候?认识你几十年了,还从没看你这么大方过。”
男子直接摇头反驳道:“跟大方不大方地无关,我只是单纯想杀了他。至于你怎么想的,我没考虑过。”
千云阡对此颇感诧异:“你应该是第一次见这少年才是吧?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
男子很是简洁地给出了答案:“害怕。”
千云阡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古怪了:“我有点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你确定你说的是害怕吗?”
“是。”
“怕谁啊?!”
“他”
男子黑色的袍袖缓缓抬起,直接指向了昏迷当中的陈语。
千云阡略显无奈地撇了撇嘴:“这话糊弄鬼呢吧?这孩子的实力比起大多同龄人来或许的确算是不错的,但如果说能够震慑到你这种层次的强者,那不是笑话一般么?”
男子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再次看了陈语一眼道:“你没跟这小子有过灵魂上的交锋,自然不会明白我在怕什么。我看得出他绝对是有仇必报之人,刚才把他修理得那么惨,你能保证他以后变强了不来找后账吗?”
对于男子这种过分坦诚的态度,千云阡也是微然有些无语:“呃……你好歹也算经过当初那场乱战的强人了,不至于对个少年也这么警惕吧?”
男子听闻这话却是冷笑一声道:“当初?当初的那群人有哪个比我弱?现在还活着的又有几个?如果我不是如此谨小慎微的话,估计死得会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凄惨吧?”
千云阡听他如此说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一时间有些难以回答。
“行了,这人要么你带走看管好了,要么就直接由我动手斩杀。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你别为难我。”男子略显不耐地向千云阡挥了挥手,显然是打算下逐客令了。
但千云阡好像并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反而叹着气紧挨陈语坐下了,同时口中还在叨叨念念道:“其实本来也没打算真拿这孩子怎么样,最多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底线罢了。但问题在于即便试完了,却依旧不知道他的极限究竟是什么程度,这就有些麻烦了。”
男子闻言双目微眯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这是变相地在责怪我吗?”
千云阡淡笑着摇了摇头:“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聊,只能说是我们都低看了这个叫陈语的少年吧。”
男子无意于谈论这些,只是语气有些冰冷地再次开言道:“你怎么看他我无所谓,但你如果再不带人离开的话,下一刻湖中就会多一具尸体。”
千云阡闻言哈哈一笑道:“为什么不是两具?”
“因为还舍不得十四根定魂骨。”
“呃………………”千云阡这个长音拉得格外的长,最后满含无奈之意地撇了撇嘴:“跟你这种没有一丝幽默感的呆子聊天其实挺无趣的。算了,事已至此也确实没有其它办法,也只能这么办了。”
男子不太明白千云阡究竟想怎么办,不过下一刻,一本略显破旧的书籍已经被他从口袋中拿了出来,随后更是直接丢到了自己的怀中。
男子双目之中闪动着有些诧异的光芒,在微然瞟了一眼书名之时,更是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惊:“你什么意思?!”
千云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同时口中随意答道:“报酬。”
男子语气有些冰冷道:“你知道我的规矩,事情没办成的话是不收报酬的。况且即便刚才真的做成了,也值不了这么多。”
千云阡随意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同时脸上带着一丝有些怅然的笑意道:“有时候做人不要那么死板,要懂得变通懂不懂?”
男子丝毫不给面子地随手拍开了他的胳膊:“不懂。我只知道有一句话说得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釉里不是个大方的人,你千云阡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作风却也是出了名的。现在你摆明了是想坑我,我有可能那么配合地往里跳吗?”
千云阡儒雅平静的脸上骤然多了几丝奸商般的笑容,而后凑近釉里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凡事不要说得那么绝对,总有一些时候的一些事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比如现在。”
釉里的目光快速在手中的那本书上扫视了一眼,而后却是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转而看着千云阡缓缓开言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千云阡微笑答道:“帮我收留一个人。”
釉里微然一愣,而后双目之间却是突然多了一丝决然,直接把那本书重新砸回到了千云阡的怀中:“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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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云阡满脸肉痛地将那本书捧在了怀里,确定它上面并未被伤损后才略松了一口气,而后更是略带责备地看着釉里道:“你都没听那人是谁呢就拒绝?”
“别废话!这里除了这小子之外还有第三个人吗?!”釉里的有些火气上涌地提高了声调,随之更是再次伸手指向了靠坐在骨屋之中的陈语。
“呃……这样啊?那没办法了……”千云阡说着再次叹了口气,而后却是又伸手摸进了自己身上盛书的袋子,不多时之后,连同刚才那本书一共三本,共同递到了釉里的面前:“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