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凶手
陈语跟斧影就这么在帐篷中静坐了一天,两人谁也没再搭理谁。而直到天色将要完全黑下来时,斧荼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回快来了,在其身后还跟着足有数十人的队伍。其间多数为仆从手下的打扮,而余下那几位,则看上去身份较为显赫。陈语侧目微视之下才发现,斧笙斧冬居然也在其中,除了早已力族而去的天龙之外,余下三龙应该算是到齐了。仅从这点来看,斧竹巫王对于长老被杀之事确实极为上心。
斧荼作为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人,第一个便来到了陈语面前,而后则满脸怪异地打量着他。
陈语虽然跟斧竹认识时间不长,但估计只是死了一个长老还不至于把他逼下山,能鼓捣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经颇为不易了。不过在看到以斧荼为首的怪异神情时,陈语不禁心中有些发毛,下意识出言问道:“总看我做什么?巫王到底是怎么说的?”
斧荼没有急着回答,回身在众长老护法的脸上分别扫视了一眼之后才微然转头对陈语道:“巫王说……这事全权交给你处理。”
“谁?!”
“你……”
尽管言语中满是无奈之意,但斧荼这个“你”字说得还是比较有底气的。
其实不光陈语对此觉得极为无奈,在场所有人都不明白巫王为何要做出这样一个决定。本族之中有人死了,却是让一个外人来负责调查。这究竟是对于本族之人的过度不信任,还是对陈语这个外人的过度信任?
这几个问题始终都萦绕在他们心头,但显然并没人能够猜测出巫王究竟在想些什么。
“老大毕竟是老大,到哪都能折腾出不一般的动静。”跟随斧冬而来的枳毫无避讳地对着陈语指点着,在他旁边的橘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是有着几分震惊诧异之色。
而这也应该是此时在场之人的普遍表情了。
斧荼见陈语始终沉默不语时下意识上前捅了捅他的胳膊:“别愣着了,既然是由你负责的,那还是先把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讲述一遍吧,最起码你得让大家知道玄鸿长老死时的细节。”
陈语眉头微皱了一下道:“本来就没什么细节,我到那儿之时他已经死了,你让我怎么讲?”
斧荼极为郁闷道:“那你总得作出什么决定来啊!不然难道要让这么多人在这儿陪你一起大眼瞪小眼?”
陈语目光淡然地扫视了众人一眼,随之直接迈步朝树屋的方向而去了:“那就换个地方瞪吧。”
众人对于陈语这种略显傲慢的举动其实是有些不满的,无奈都已经接到了巫王的命令,也唯有凡是听从于他的安排了。
片刻之后,几人已经在陈语的带领之下来到了那幢树屋之前。有随行之人点燃了照明的火把,随之立于了房屋的四周,极为警戒地替几名长老护法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死尸现在就在那里头,想知道细节的跟我进来吧。”陈语说罢已然跃身而起跳上了树,但略微转头看时,却并没有谁跟上来。
几名长老各自有些迟疑地看着对方,不知是不是该听陈语的,最后无奈之下唯有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斧荼。
斧荼很是无语地抬头看了陈语一眼:“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皮糙肉厚呢?玄鸿长老所饲养的毒虫都是剧毒之物,寻常的护体真力根本就抵挡不住。到时他老人家的死尸没检查完,我们就挨个儿随着他挺尸了。”
“哦,这里头已经没有毒虫了。”陈语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甩出之后,已然手擎一支火把开门进房了。昏暗不堪的树屋中瞬间因此而多了几分光亮,且并未发生众人预想中的毒虫暴乱。
见此情景是,众人心中俱都有些震撼,不太明白这个看上去瘦削单薄的少年究竟是怎样驱散那些毒虫的。而由于先前陈语在天脉山中的表现已经过分被神化,这些人对他原本就有的几分忌惮也更为浓重了些。
但不管怎么说,已经没有毒虫威胁的状况下众长老也没有再迟疑什么,先后分别走到了树屋之上。
不过他们显然都没注意到,在那之前有一道乌光顺着房屋正中的树洞钻入了陈语的胸口处。
随着火把的不断增多,屋中的情景已经越来越清晰了。而此时玄鸿长老的死尸,依旧安静不动地躺在地上。陈语侧目微视了一眼略微放下了心,尸体并未被移动过。
“我来时他就是这样躺着的,唯一有所区别的是那时他的伤口还在流血,现在已经结痂了。”
陈语有些刻意地将那只三足金蟾的事隐瞒了,在自己没能寻找到这件凶杀案的线索之前,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有嫌疑的,而在某些必要的时刻,那只金蝉或许会成为极关键的证据。
对于陈语的这种说法,多数人是相信的,但也有些许人对此表示了怀疑,比如隐隐已经和他结仇的斧影长老:“陈语贤弟,不是老朽我说话厌恶,在我们到这里之前估计就只有你一人来到过此地吧?那怎么就能证明玄鸿长老的尸体确实一直没被人翻动过?你又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呢?”
陈语冷冷斜了他一眼:“没法证明,也懒得解释,你爱信不信。”
“呃……”
“啊?!”
“嘶……”
各式各样的语气词接连响起,谁都没想到陈语一个外人居然敢以这种口吻顶撞斧龙巫族中颇具威信的斧影长老。
斧影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了,一张气得有些发红的圆脸正不断向青紫过度着:“陈语!你可知你现在是在跟谁讲话吗?!”
陈语面色平淡地看了他一眼,而后随意回答道:“跟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当成是畜生。”
“你敢出口伤人?!”斧影长老怒意十足地向前闯了几步,看样子是打算好好跟陈语来讲道理了。
但陈语却并未如他这般斯文,原本就面沉似水的脸上骤然暴增了几分狂虐之气,右手猛然挥拳照着他的脸砸过去了。
陈语没忘了顺便在拳头之上缠满语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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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从肉搏的力量上来讲,在场之人恐怕没谁敢说能够胜过陈语。尤其是斧影长老这种实力一直没什么进境的人,面对陈语突如其来攻过来的一击时,竟是隐隐有了一丝手足无措之感。
不过就在陈语即将命中斧影的身躯之前,两只略显纤细稚嫩的臂膀瞬间已经十字搭花地拦住了他的拳头。两者相触之时,那人看似娇弱的身躯也是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你一定要将这事闹大吗?”斧冬有些清冷的声音之中已隐隐多了几分怒意,而她的双臂,依旧死死架着陈语的拳头。
陈语跟斧冬交战过,自然明白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体内蕴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方才一击只是格挡却并未将力道反弹,想来也算是给了自己面子,自己自然也不能做得太过火了。
不过陈语在缓缓收回拳头之时,目光却始终有些阴翳地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斧影长老,口中似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不是我想将事情闹大,是有些人非得把莫须有的事情说出来。”
斧影对于陈语这种指责有些色厉内荏道:“但我说得都是事实!凭什么你陈语一句话说出来我们就要无条件的相信?难道还不许别人有疑问了吗?”
陈语连连冷笑地看着他道:“没不许别人问,但惟独你却的确没这个资格。自己先前做过什么事,难道非要我在此点破吗!”
陈语说到此时已经刻意将声音提高了,斧影的身子下意识打了个激灵,而后面色有些古怪地冷哼了一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现在大家谈的事玄鸿长老的死因,你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诬陷我有意思吗?”
陈语声调有些阴森道:“你如果还是不愿意闭嘴的话,估计我确实会讲得比较有意思。毕竟这世上最有趣的事,就是揭开一个个血淋淋的真相。”
“你……哼!”斧影长老权衡再三过后,终究还是没敢再说什么,直接将头扭到一旁不再看这边了。
陈语用一番有些莫名其妙地话语直接唬得斧影长老不敢说话了,这在其他人看来确实比较奇特。不过斧影有句话说得确实很对,此时的当务之急,是调查杀害玄鸿长老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