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骗人
即便陈语没说真相只有一个,但这种略显唐突的断言依旧让人为之惊诧不已。凶手就在这屋中?!
众人几乎下意识四下观望着旁边的人,整个族中的长老不能说已经到齐,但最起码十之八九都已经聚集于此地了。陈语这话究竟只是一时间的推测,还是真的已经得知了某些内幕,从而针对着在此的某个人?
没人说得清,最要命的是陈语之后直接就把这个问题给略过了,随之更是露出了一幅人畜无害的微笑表情道:“天色不早了,诸位没什么事的话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安歇吧。不过最好不好离得太远,明天我有事要和你们说,你们必须在日出之时赶来。”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不明白陈语的葫芦里究竟在买什么药。
但既然巫王已经将所有权力都下放给他了,如今也只有事事听他摆布,根本就没有其它选择。
几位长老窃窃私语了几句之后,已经带着各自的手下转身离去了。随着火把数量的渐渐减少,屋中的亮度也在变得越来越昏暗。配合玄鸿已经有些青灰色的尸体面目看时,分外阴森可怖。
但即便如此,屋中依旧存留着四个人:陈语和斧龙巫族当中的三龙。
“我反正没什么地方可去,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了,你们自便吧。”陈语说罢懒懒打了个哈欠,随后径自坐到了那根粗大的树干旁边眯眼打着盹。旁边玄鸿的尸体,距离他不过尺许远。
斧荼此时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微然将头探出窗外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再守在树下时才有些责备之意地对陈语道:“你究竟在搞什么玩意儿?把这么多人折腾到这儿,耍一通威风就把人散了?”
陈语有些懒散地睁开一只眼瞟向了他:“不然你想怎么样呢?还真让我把凶手揪出来给你?没有证据啊大哥!到时人家再反咬一口,你让我这个外来凑热闹的人怎么继续得瑟下去?”
斧冬闻言面色微寒地看向了他:“陈语,你果真知道杀害玄鸿长老的人是谁了吗?”
陈语慢悠悠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哦?那不知究竟是谁呢?”斧笙听陈语如此说时,面色间也是露出了几分好奇之色,
陈语懒洋洋地回答道:“我说了啊!凶手就在方才那帮人当中。至于到底是谁就先不说了,省得你们觉得我冤枉好人。毕竟人家原来在这族中的口碑也不错,说出来不可信的。”
“斧影长老!?”这屋中相对最为迟钝的斧荼都猜出了这个人是谁,就更别提余下那两人。但在得出这个结论之时,几乎除了陈语之外的所有人都在摇头。
“我可没说是谁,不过既然你们愿意当成是他,那就当他是呗。”陈语很是不负责任地笑着,显然并没有将这一切解释给他们听的意思。
三人互相对视了几眼,俱已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之意,而再看向陈语的目光中,确实已经多了几丝看疯子一眼的神色。
对此陈语表示十分淡定,连回望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算了,既然巫王愿意让你胡来,那这一切就任由你折腾吧。谁死谁活,又与我何干!?”斧冬极为冷淡地看了陈语一眼,而后单手提着自己那柄巨大的战矛转身离去了。
斧笙却只是轻笑了一声道:“呵呵,此事貌似确实也不是我的智力能够理解的,还是等明天看翼尊大人大显身手吧,希望您是对的。不打扰您休息了,在下告辞。”
三龙已去其二,唯有斧荼依旧面色凝重地站在陈语对面。不说话,但也不离开。
如此许久过后,陈语有些无奈地睁眼看向了他:“你要么就跟他们一块儿走,要么就随便找个地方坐着歇会儿。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你是落地生根动不了了吗?”
“我想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斧荼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同时手中不由自主地将巨斧的斧柄握得更紧了几分。
陈语见到他这一举动时不觉有些无奈:“这么快就把我划分到你敌人的阵营中,合适吗?”
“我还不能确定,但我确实已经开始怀疑你了。”斧荼在这种事上向来是格外坦诚的。而陈语如果不能给他一个合理解释的话,估计再想那么轻而易举地把他打成猪头已经不太可能了。
陈语略显无语地叹了口气,而后却是伸手指着玄鸿的死尸道:“看看他,再看看我,你觉得我们两者之间即便有联系,会是关于你们斧龙巫族的吗?”
“但自从你出现之后,我们族中就没有一天是消停的。你见了帝施,帝施便无辜失踪了;你见了玄鸿,次日玄鸿被人割喉杀死。而现在,你又将矛头指向了我族中最为德高望重的一位长老,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不带有恶意的?如果不是考虑刀到有颇梨的因素在,你我现在早已搏命相战了。即便我并不是你的对手,却也不可能眼睁睁看你毁了斧龙巫族。”
斧荼极为鲜有地一次性说了很多话,血红的双瞳中战意正不断攀升着。而这种战意不再是出于本能的战斗欲望,而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东西。
或许在常人看来这并不意味着什么,但作为亲身体验过这种感觉的陈语,深知他会将一个的实力催化到何种恐怖的程度。
对此陈语唯有略显无奈地笑了笑:“先前某人似乎信誓旦旦的说过,只要能够帮玉颇梨完成她想做的事,即便与整个斧龙巫族作对都在所不惜。但现在看来,你翻脸翻得有些快啊!”
斧荼眉头微皱着看了陈语一眼,随之缓缓开言道:“你不是她。”
陈语出言反问道:“但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他呢?”
斧荼一时间再次凝然无语,但看向陈语的敌意,并未削减多少。
陈语也知道不向他透漏一些秘密是无法让他信任的,唯有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有些事是禁不起推敲的,你稍稍动动脑子就能明白,我方才所说的大半其实都是在唬人。”
斧荼双眉紧锁地看着陈语道:“比如呢?”
陈语平静答道:“凶手是谁我并不知道。”
斧荼闻言不禁错愕到了极点:“那你怎么还敢信誓旦旦地说出那样的话?”
陈语撇了撇嘴:“说了就是为唬人啊!最后的效果只能说一般,但确实是有些收获的,尤其是关于斧影。”
斧荼听他再次提起这个名字时微然有些不悦:“你怎么就死咬住斧影长老不放了呢?难道你真就觉得他那么像杀害玄鸿长老的凶手?”
陈语微然摇头道:“不是这个,而是其它的一些事。具体细节我还了解得不是太清楚,简而言之,你们那位曾经立下了举族感恩大功的长老,很可能是由于某种特殊目的不得不那么做的。我方才用来要挟的也就是这点,至于他究竟是不是杀死玄鸿长老的凶手,还有待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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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荼面色骤变地看着陈语道:“你凭什么下这种结论?你可知毁谤一个人是多可恶的行为吗?”
陈语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我只知道一个真正有着无私之心的强者,是万不会有那么多自私表现的。此事跟现在玄鸿长老被杀关系并不大,你也无需再问。如果不是你一再质疑的,我也不愿意将此事讲出来,这对谁都是一种负担。”
斧荼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许久过后才面沉似水地抬头看着陈语道:“我还会不信。”
陈语很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你随意啊!我早说了,别人的质疑与否对我来说关系并不大。因为我知道自己是对的,而当真相浮出水面之时,你会发现自己先前的所有质疑都是那般可笑。”
斧荼面上闪过了几分挣扎,最后却是情绪有些低落地摇了摇头道:“或许真的是我自己无法理解吧。如果有可能的话,请不要与斧龙巫族为敌。你可以当成这是出自我个人的一个请求,听或不听,任由你吧。”
“知道了。”
陈语很是含糊地回答着,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这种模棱两的态度令斧荼觉得极不舒服:“我最后还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
“问呗,嘴长在你身上,我又没拦着你。”陈语微一拧身换了个仰躺的姿势,无形中距离玄鸿的尸体又近了几分。
斧荼看着几乎快和尸体并排而躺的陈语,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本能地便想快速离开这里,因而加快语速问道:“你是第一个发现玄鸿长老尸体的人,那你到底有没有隐藏什么我们所没看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