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直觉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除了陈语会很无趣地说一两个冷笑话之外,再无其他人言语。毕竟玉颇梨的身份对于每个斧龙巫族的人来说都是一种禁忌般的存在,即便斧冬等几人没有其他人那般敌意,但也不可能过于和她亲近。
陈语应该算是唯一不明真相的人,对此也唯有选择性无视了,一边随着玉颇梨往前走一边随口问着:“大姐头,你这是打算把我们拐哪儿去?”
玉颇梨每每看到陈语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时都是无名火动,忍不住回头狠瞪了他一眼道:“十八层地狱!”
“这么刺激?好期待哟!”陈语表情万分欠抽地在玉颇梨面前得瑟着,同时却是假装不经意地比划了一个只有她才看得懂的手势。
玉颇梨见状柳眉微挑了下,却并未再作声张。
随后又是一场沉默的前行,在玉颇梨的带领之下,几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所在,乱石之间藏着个极其隐秘的山洞。走进去时,率先看到的便是摆放得极为杂乱的一些炊具和生活用品。
陈语略微扫视了一眼这山洞后忍不住感慨道:“大姐头,就算这地方只是你临时藏身的地方,但好歹也算你的住所吧?弄得跟狗窝似的你也住得下去?”
“别废话!再胡说八道的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玉颇梨女汉子属性彻底爆发,完全没了刚刚现身时的高冷气质。
陈语嬉皮笑脸道:“行吧,不说就不说。我们大老远地来你这儿,一顿饭总还是要管的吧?”
“想得美,吃的得你跟我去附近找,别指望我伺候你。”玉颇梨冷然说罢之后径自转身离开了,陈语无奈摊了摊手,而后却是紧紧跟了上去。
沉默许久的斧荼看着两人的背影似想说些什么,但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却依旧没能发出半点声息。到最后时,也唯有用一声叹息作为表达此刻心情的结束语了。
而在他如是这般时,斧冬已经极为自觉地带着橘枳开始生火做饭了。
当这些本就奇奇怪怪的人凑在一起时,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斧龙巫族的未来将是何等令人堪忧。
另一方面,陈语和玉颇梨离去之后有些漫无目的地在山间行走着,不时会捕获一两只的猎物。但直到两人将要归去之时,却依旧没人说话。
到最后时依旧是玉颇梨有些按捺不住了,面含嗔怒地看了陈语一眼道:“你调我出来就是为了看你装哑巴的?”
陈语满脸老实巴交的表情道:“不瞒大姐头说,我不久之前还真就是个哑巴。”
“陈语!”
“好吧好吧……”陈语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确实有事想跟你说,但一直在想究竟该从哪里说起。”
玉颇梨面色微怒地看了他一眼:“你再这么磨磨唧唧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陈语干笑了几声后终于正经了些:“那就从近到远地说吧。刚才我揭穿斧笙抓走帝施的时候,有几个斧龙巫族中的长老已经醒了。”
玉颇梨闻言不觉一惊:“你知道他们醒了还把这事往外说?!不怕有人向斧笙告密吗?”
陈语微然摇了摇头:“就是想让他知道才故意这么说的。”
玉颇梨双眉紧锁着,对此显然并不是特别理解:“为什么?”
陈语缓缓解释道:“人只有在一无所知或洞悉一切的时候才敢把所有事都做得随性。而这种看似无有任何章法的防御,往往是最难突破的。尤其是这次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救人,如果斧笙始终不露出关于帝施的线索,咱们的目的就永远不可能达到。”
玉颇梨听陈语如此说时只是冷哼了一声:“别捎上我,我没兴趣管斧龙巫族中的那些破事儿。”
陈语含情脉脉地看了她一眼:“如果这些破事儿是跟我有关的呢?”
玉颇梨微然愣了一下,随后直接把手中抓着的一只野兔照着陈语的脸呼过去了,同时更是咆哮道:“白痴!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
陈语很是机智地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倒退了一步,极为精确地让野兔擦着自己的鼻尖挥过了,而后满含无奈之意道:“适当地表达一些自己的爱慕而已,真的很恶心吗?”
玉颇梨咬牙切齿地向前逼近着,在仅有她和陈语两个人在场时,本能中的暴力因素正在不断显现着。
陈语也不想闹得太过火,因而再次出言制止道:“这事你管不管的暂且放在一边,但我希望你认清咱们现在的处境。至少斧冬那边,你不要与她翻脸。怎么说她现在也算半个自己人,如果内部就闹僵的话,以后更难难办。”
玉颇梨对此显然并不愿意接受,直接出言反问道:“你怎么就知道她愿意站在你这边?”
陈语嘴角勾起了一抹有些狡黠的笑意:“为达目的,适当地耍一些小手段还是有必要的。之所以在那些装死的长老面前明目张胆地带她同行,为的就是他们把这消息也散播出去。不管之后斧冬究竟有没有跟我们站一边,至少在斧笙的心中,始终是会有所怀疑的。这就相当于一种压力的分散,不足以改变结局,却能适当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玉颇梨明白陈语这么做的意义,但却依旧觉得有些别扭:“你这算不算是小人行径?再说了,你当时就这么有把握她能跟你走?”
陈语再次嬉皮笑脸道:“心中无私,便是嘴脸再怎么尖刻、行为再怎么无耻,终归也不算是小人。至于她为什么会跟来……我只能说人总有自己的死穴,一旦被触及的话,是很难逃脱那种选择的。”
玉颇梨闻言眉梢微挑道:“帝施?”
陈语对此不置可否:“或许还有些别的因素在其中,不过我现在还猜不出是什么。”
玉颇梨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实在太阴险,不明白你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毛孩子脑中究竟为什么能装下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陈语闻言笑了笑,笑容间微有些落寞之意:“因为我不想的话,便没有人再替我想了。以前有姐姐在时,只觉天塌下来都不算什么。但真轮到自己来撑起这片天时才发现,没有诸多的想法与做法去支撑,它随时都可能塌下来把我压死。要你说,我除了多想多做之外,还能怎么办?”
玉颇梨沉默了,她无法再面对那个少年满含戏谑却始终澄澈之极的眼神。
或许一个人的为人处事诸般言行是可以伪装的,但唯有眼神这种太过难懂的东西,是人们装不来的。
陈语的眼神,玉颇梨只一眼便看懂了,却再也无法鼓起勇气去看第二眼。
陈语不太明白自己随意间的一个眼神为何会引发玉颇梨如此大的改变,不过为了正事着想,却还是唯有继续问下去了:“这事暂且放在一边,毕竟我这次来主要还是为了找你。你现在是不是能告诉我,你来这儿究竟是干嘛的?”
玉颇梨一语不发地摇了摇头,许久过后才缓缓开言道:“我说过,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陈语闻言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大姐头果然是个坚强而独立的女人啊!我真希望以后你以后连怀孕生子都是自己独自完成的……唉哟别打脸!”
陈语很是狼狈地逃过了玉颇梨劈头盖脸的一顿猛抽,而后却又面露一本正经之色道:“真的不用帮忙吗?”
感受着玉颇梨身上再次涌起的潮湿之气,陈语有些尴尬地讪笑道:“别误会,没说帮你生孩子,是说帮你解决斧龙巫族中的事。”
玉颇梨原本的暴怒突然于瞬间收敛了,取而代之地是平静到令陈语觉得有些发指的表情:“我很认真地想过你说的话,每一句。”
陈语见她如此模样时不觉有些难以适应,连回话都有些不自在了:“大姐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玉颇梨依旧平静道:“有些事是我必须要做的,哪怕一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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