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妖孽
“巫王?!”陈语对于这个答复颇感惊讶,显然没想到最后牵扯出的竟会是如此大的一个人物。冬姐面色凝重地点头道:“此事关乎我们斧龙巫族的内密,我不能对你讲得太过详细。但你刚才提醒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这件事真的跟巫王身上所发生的异变相关,那么必定会向着一个格外棘手的方向发展。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介入此事,绝对不可以!”
看着冬姐格外坚定的模样,陈语不禁因此而略感错愕:“有这么严重吗?”
冬姐直接对他怒目而视道:“你当我吓唬你?此事一旦处理不当必将引起整个斧龙巫族的暴乱,到时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外人还妄图在其间活下来吗?”
陈语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你说不管,那便不管吧。”
“真的?”
“违心地答应你已经很为难了,你还让我当真?太欺负人了啊。”
冬姐看着陈语瞬间嬉皮笑脸的模样便觉有些烦躁:“懒得管你,反正死活都是你自己的事。”
冬姐说罢毫无征兆地对着陈语前心拍了一掌,陈语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道涌入了自己体内,但并无有什么不适之感。
“你愿意去哪死随意,别脏了我的地方,赶紧滚!”冬姐一抬手按动了石室中的机关,石门开启之时,她已不愿再看陈语了。
陈语一脸无谓地耸了耸肩,没有半点迟疑地转身迈步而去了。
直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于通道的尽头,冬姐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神色愈加复杂地看着兵器架上的那柄战矛。
那柄曾经刺穿他掌心的战矛。
两人谈话的时间并不算长,而陈语也确实没能探听到太多有价值的消息。或许巫王身上未知的异变算是一条,但以自己目前的形势来看,很难接触到那个层面。
当陈语一边想事情一边顺着来时的路往前走时,橘与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看到陈语之时俱是一愣,而后更是满脸惊诧地快步跑了上来,有些莫名其妙地围着陈语绕起了圈,眼睛更不断打量着他的每寸身躯。
从来没被人如此看过的陈语只觉心中有些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了满脸警惕道:“你们看什么呢?”
枳直到绕着陈语转了足有七八圈之后才满脸惊叹之色地感慨道:“居然真的完好无损地从里面出来了,奇迹啊!”
橘初时还没有枳这么夸张的表情,但很快,她的诧异之色甚至还要过之几分:“你……她……银龙气?!”
枳听罢一愣,仔细打量了陈语几眼之后也是愈加震惊了几分:“冬姐今天吃错药了?怎么什么东西都舍得往外扔?”
陈语越听越觉纳闷儿,最后终于隐隐有些怒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银龙气又是什么玩意儿?”
枳满面艳羡地看着陈语道:“你可别不识好歹,这缕气息乃是族外龙银练中才有的东西,并且只有在极度封闭的状态下才能产生。族中有资格和能力提炼出一丝的本就寥寥无几,现在冬姐居然直接就把它送你了。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的话,打死我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所以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呃……并不知道。”
看着枳羞涩而矜持的笑意,陈语只想一巴掌拍死他。
一旁的橘出言解释道:“由于银龙气过于罕有,所以很少有人能知道其具体效用,这些你自己以后可以慢慢体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你想再待在斧龙巫族中已经不成问题了。银龙气作为斧龙巫族中最高贵的一种气息,是有着辨识身份的作用的。只要你不去一些禁忌之地,便没有人敢来阻止你。即便只是这一点,也算是冬姐极其鲜有的一次丰厚馈赠了。”
陈语眉头微皱着点了点头,也算是认可了这种说法。但隐隐当中却又有着几分疑惑,冬姐自然一再想要驱赶自己离开,为何又要在自己离去之前赠与自己一丝银龙气?言行未免有些不一了。
枳见陈语沉默不语时在一旁提醒道:“对了啊,你从这里离开之后最好不要再回那幢木屋,那里已经被我们的人围拢起来了。出于保险起见外围会布下结界,你一旦前去的话很可能会造成结界外围的波动,到时不太好收拾。”
陈语听他如此说时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只觉事情确实已经向着比较麻烦的方向发展了。
不过由于冬姐先前有话在先,陈语也确实不想过早地去掺和这些。一旦真因为自己的乱来而造成全盘计划的崩盘,到时就更加无法收场了。
陈语略微思量了片刻之后,觉得自己似乎只剩了一个地方可去:“你知道斧荼住在哪里?”
枳被陈语问得一愣,虽有有些质疑地看着陈语道:“你问谁?”
“你们这里叫斧荼的人很多吗?”
“就一个,但我不太确定你是不是找他。毕竟特地来此处见他的人……并不多。”枳说到此时神色已经越来越古怪了。
陈语直接无视了他话中的其它含义,直截了当地追问道:“就是总背着把金色巨斧的那个斧荼,你知不知道他的住所在哪?”
枳没有说话,只是苦笑着看了身侧的橘一眼。橘略微沉了沉后缓缓开言道:“你出了这座山后往西行上百里,会看见一面高高挑起的黑旗,旗上绣着一条黄龙,你要找的人就在那儿。”
“谢谢。”陈语微然点头示意之后便想转身离去,但橘却是抢先一步拦住了他:“等等!有些事我必须提醒你下。”
陈语有些纳闷儿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橘满面正然地开言道:“我只说斧荼在那儿,但你很难见到他。”
陈语颇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橘轻叹一声道:“斧龙巫族中有天地玄黄四龙护法,其中最不好打交道的就是你说的那位。人品之类的还算不错,但惟独脾气不是一般的暴躁,一言不合举斧劈人的事已经赶了不知多少次了。这种脾性几乎影响了他所有的手下,但凡黄龙护教之人,可以说没有一个善茬。除了对其本教众人会稍稍和善些外,即便你有银龙气护身不被攻击,却也万难说服他们让你进去的。到时白白跑上一趟,岂不是枉费力气吗?”
橘的劝解已经算是仁至义尽,陈语也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但还是面色一丝感激地微然摇头道:“我跟斧荼也算有过一面之识的故交,而且他先前给了我这玩意儿,想必他的手下不会太过为难我的。”
陈语说着自怀中取出了那枚黄龙手令,一翻手将其亮给了橘和枳看。两人见到这东西之后面色瞬间变得有些呆滞,而后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久过后,枳有些艰难地吞了下口水,连问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位大爷,我能问问他为什么把这令牌给你吗?”
陈语不愿将过去之事讲述得太过详细,因此只是有些半真半假地敷衍道:“先前打了一架没分出胜负,当时约好之后有机会就再打一场。最近闲着没什么事,我来赴约的。”
枳听罢之后险些一头栽倒:“你跟他打过了?!原因不会是因为一个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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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听他竟然提到这点不觉有些诧异,但微然想了片刻之后却还是摇了摇头:“不是。”
枳听他如此回答时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但陈语接下来所问的一句话,却直接让其跌坐在了地上:“听你刚才话中所提,应该也认识玉颇梨吧?”
枳此时都已经快要哭出来了:“这位大爷你能不能别玩儿人了?刚才还说不是为了那女人跟斧荼拼命,下一刻就把人家的名字甩出来吓唬人。你再这么来几次,我的小心脏都快被你折腾碎了啊!”
陈语也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名字竟也能引起他们如此强烈的反应,心中对于玉颇梨的身份自然也更为好奇了一些,下意识出言询问道:“她先前离开这里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