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暗杀
斧荼听陈语如此说时面色有些挣扎,但最后对这个问题的好奇心却还是打破了隐含的矜持,下意识出言发问道:“为什么?”陈语在关乎自己感情的问题上处理得始终乱七八糟,但当以旁观的身份出现时,直觉和逻辑往往会出奇的准确,听到斧荼发问后再次有些嘲弄地一笑道:“因为你从一开始便只是一味地想将自己的所有给人家,却没弄明白人家究竟想要什么。”
斧荼有些茫然地看着陈语,显然不太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到最后唯有沉默着将巨斧丢在了一边,自己则垂头丧气地坐在了地上喃喃道:“我能给的都给了,还能怎么办?”
陈语歪头看着他反问道:“一味地付出就是表达你爱意的方式吗?或许很简单很直接,但并不适合玉颇梨这样的女人。你觉得她柔弱,觉得她值得怜惜,所以你本能地想要拼上自己生命来守护她。对于你这种付出我说不出二话,男人对感情能忠贞到这种程度,差不多已经是极限了。”
斧荼觉得这话还是比较坦诚且中听的,但还没容其略感欣慰时,陈语的话锋已然转变了:“然而呢,这种保护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也是一具束缚感过于强烈的枷锁。你把原本她自己应该做并想要做的事都给做了,那你让她下半辈子该去干嘛?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你眼前当花瓶?你觉得玉颇梨像是会安于这种现状的女人吗?”
陈语每问一个问题,斧荼的头便垂得更低一分。而直到他最后对其说出一句话时,斧荼的精神几乎已经快要彻底崩溃了。
“最重要的是,你并没有做到她想做的事,而且还一再阻挠她自己去做,像你这种过于霸道却又没真为人家解决掉麻烦的脑残,你凭什么觉得人家会看得上你?”
斧荼被陈语骂得瞬间就哑口无言了,许久过后才嗫嚅着开口道:“我……我只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至于其它的,我不在乎。”
陈语再次嗤笑一声道:“你希望,又是你希望?什么时候你才能受累问问她究竟在希望些什么呢?”
斧荼思虑良久过后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那种时候,唯有面露烦躁之意地看着陈语道:“所以这就是你挑唆她回族中送死的理由吗?!”
陈语面色平静地再次摇了摇头:“你这话中有两个误区我必须要提醒你:首先,玉颇梨虽然实力一般,但行为处事上却绝对不会像你一样傻缺地但凭感觉来行事。她着些相当程度的理性,足以支撑她认清发生在自己或别人身上的每件事,所以所谓的挑唆对于她来说基本上是没什么作用的。”
“其次,在经历了连番的理性考虑之后,她却依旧愿意做出这样一个选择,那就证明这种做法是拥有可行性的。既然有可能成功,那就不算是回来送死,而是确确实实地在做一件风险极高却又必须要做的事。考虑到你的智商可能不能理解,所以我特意说得很罗嗦,听明白了吗?”
陈语依旧不遗余力地嘲讽着斧荼,但其间显然并不存在什么恶意。对于这种在感情方面比自己还要迟钝的转一男人,陈语向来是极为同情的。如果能让他明白这些的话,说不定能让自己对于感情的理解也更深一些。
必经直到现在为止,陈语依旧不太明白自己对先前每个女子所做的每件事,究竟是出于爱慕还是仅仅发自骨子中的善意。
两人在那之后同时闭口不言了,所想之事也都大同小异。不过在这场类似于于臭棋篓子之间的博弈中,两人似乎也多少都有些收获。
许久之后,陈语几乎都快迷迷糊糊地将要睡着,但斧荼突然吼出来的一嗓子却是再次将其惊醒了:“我想明白了!”
陈语满含悲愤地瞅了他一眼:“明白就明白,吵吵啥?!大半夜的让不让别人睡觉?”
斧荼直接无视了陈语发的牢骚,只是眼睛直勾勾地死盯着陈语道:“我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等找到她之后,不管她想要做什么,我都会不遗余力地陪她一起。哪怕闹个地覆天翻,我也要成全她办到她想办的事!”
“哦,祝你成功。”陈语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顺便把耳朵给堵住了。
斧荼有些阴魂不散地上前推搡着陈语:“你就不表个态吗?!颇梨不管怎么说还是拿你当自己最亲近之人的,现在她需要帮助了,难道你就忍心无动于衷?”
陈语接连被打扰睡梦终于也有些怒了,霍然起身指着斧荼道:“你现在就扯那些有什么用?她连个人影都还没出现你就又打算决定她下半辈子的命运了?”
斧荼极为执拗地据理力争道:“我只是在表明我的态度而已,只要她要,我就一定会给。”
“如果你没有的话?”
“那就去偷去抢,总之不择手段地把东西弄来给她!”
陈语极为鲜有地陷入了彻底无语的状态当中,许久过后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位大哥,你先去抢个脑子给自己装上吧,最好是个聪明点的。不然我真不知道你这值得堪忧的后半生,究竟该以何种惨淡的方式度过了。”
陈语说罢迷迷糊糊地再闭眼躺下了,而片刻过后,他突然觉得身边有个人正不断绕着自己转圈。
当陈语极为纳闷儿地睁开双目之时,正看到了手提那柄金色巨斧的斧荼。而他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头。
陈语有些不寒而栗地重新坐直了身躯:“这位大哥,你打算干嘛?”
斧荼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移,只是有些走火入魔般地死盯着陈语道:“我一直都觉得你很聪明。”
陈语嘴角微然有些抽搐地反问道:“所以呢?”
“你知道怎么把脑子放进另一个人的头里吗?”
“不!!!”
次日清晨,陈语和斧荼接连从帐篷中走了出来。
陈语今天的气色格外的差,两个颇为浓重的黑眼圈看上去像极了某种动物。而走在他后面的斧荼已经不只是气色的问题,整张脸都快被陈语打得不成人形了。
好在被狠揍了一顿之后,斧荼已经不再如昨晚那般神经质了。最起码没真的把陈语脑袋削下来给他自己安上,陈语对此深感欣慰,同时也意识到有一双能够揍人的拳头是何等重要。
“最近几天我可能都会在这附近,你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先回黄龙护教中。不过走之前记得给我留一份名单和住址,那些事我之后还要继续去问的。”
斧荼听陈语这么说时没好气道:“我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回黄龙护教?!”
陈语同样极为不爽道:“我要不把你抽成这德性,你当晚就能出去宰人你信不信?就没看过失心疯的人能疯到这种程度的。”
斧荼自知昨晚确实太过失态,也就没有再多跟陈语理论,只是指了指身后的帐篷道:“除非有什么紧急事务,否则这几天我不会离开这儿的。”
“那就行吧,我出去办事了。”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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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我用得着告诉你吗?等你什么时候能把我也揍成你那个德性时再来问我吧,啊哈哈哈……”陈语万分得瑟地笑着离开了,斧荼气得只想一斧子把他给劈在这儿。
不过关于陈语究竟要去干什么,斧荼还真就略微有些好奇。如果不是碍于黄龙护法的身份,自己几乎已经忍不住想要偷偷跟上去看看了。
最后斧荼只能看着陈语远去的背影无奈叹息了一声,而后重新回归帐篷中敷药养伤去了。
陈语离开斧影长老的驻地之后,径直赶往了玄鸿所居的那幢树屋。自己先前曾经答应过他会帮他清除体内的残毒,自然不会只是嘴上说说。
不过或许因为其中掺杂了玄馗在的原因,陈语并不愿意把这事做得太过张扬,所以连斧荼这种算是自己人的家伙也没有透露给他听。
而陈语之所以不想让玄鸿就这么被毒死还有一个极重要的原因:关于玄馗和蛊毒虿盆的关系,恐怕只有作为同宗之人的玄鸿才能知晓。
而自己如果想了解那段往事的话,估计也只能从玄鸿身上入手。
毕竟蛊毒虿盆现在已经作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空间了,但关于它的来历与隐秘作用,自己却依旧没有半点了解。
玄馗明明有着能够完全蒙蔽八星毒鳄的实力与心智,甚至能以此奴役上百剧毒灵物的魂魄,为什么会甘心于呆在那暗无天日的世界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