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阴阳老叟
陈语顺着玉颇梨的目光望去时,正看到了以酒馆老板为首的一行人。自己也不是没预料到他们会回来报复,只是没想到回来的速度会如此之快。而最让陈语所在意的,是他们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一个老者。
老者的打扮很是奇特,几乎将黑白两字贯穿到了极致。半黑半白的袍服,半黑半白的须发,连手中握着的那把羽扇都是黑白交织的。
此时那老者正面色阴沉地看向这边,而后伸手指着陈语跟旁边的酒馆老板商量着什么。
片刻之后,酒馆老板带着阴狠而放肆的笑意快步走向了陈语,但也未敢太过靠前,还离着两三丈时已经有些忐忑地停下了脚步,而后故作狠厉地对其道:“小崽子!你的死期到了!”
陈语微然瞟了他的断手一眼:“这是已经不疼了吗?”
酒馆老板闻言下意识打了个激灵,有些不自然地用另一只手护住了自己的伤处:“小子你别嚣张,老子为了收拾你特意搬请了阴阳老叟出山,待会儿定要让你横尸街头!”
陈语的目光直接略过了他,转而看向了那个被称作阴阳老叟的老者,眼中也已多了几分忌惮之意。
陈语的感知之力微然探出,而后却是有些骇然地皱起了眉头。仅从修为上来看的话,阴阳老叟最多只有太实阶灵境,连巅峰的太幻阶都没到。
仅从他表面实力来看,自己全力搏命的话是可以战胜的。然而在阴阳老叟的身上,却让陈语感知到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气息。
亦正亦邪,亦黑亦白,那交织在一起却又丝毫不相干的两股力量,正以一种极特殊的轨迹围绕阴阳老叟的身体急速旋转着。如果陈语没有在空无原界中掌握天道轨迹的话,甚至都发现不了它们的存在。
一旦他动用这股力量进行战斗,自己能不能时刻捕捉到它们的轨迹都成问题,更要说去战胜了。
很棘手。
这恐怕是现在陈语所剩的唯一念头。
“是谁在这里闹事?”阴阳老叟在陈语思索这些的时候已然缓步走到了酒馆近前,脸上的杀机渐渐显现着。
玉颇梨双眉紧锁着双眉想要上前答话,陈语微然摇了摇头后直接把她推入了酒馆中,而后随手关上了身后的门:“我。”
阴阳老叟上下打量了陈语几眼,而后却是嘴角微然勾起了一抹冷笑道:“似乎有些本事,可惜你不该招惹我。不过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机会,顺从或者死,你挑哪个?”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尤其是那酒馆老板脸上更加满是错愕之意:“您干嘛要给他这机会?直接杀了他替兄弟们出气不好吗?”
陈语呵呵冷笑了一声接言道:“是呢,刚才我可是把这帮人打得不轻,尤其是这个开黑店的倒霉蛋连手都被我撕掉了一只,你就不打算为他报个仇吗?”
阴阳老叟挥动着的羽扇微然一滞,而后却是毫无征兆地以一道气刃扫向了酒馆老板。后者只觉一阵阴森的寒风刮过,还未有所反应之时只觉喉咙间有剧痛传来。
下一刻,人头已然落地。
阴阳老叟杀人之后表情依旧如常,手中羽扇再次轻摇着对陈语道:“羽铃城中从不存在什么仇恨,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出于人类最本能的欲望。他既然已经残废,那我也没必要为个没价值的废物去报所谓的仇。他至今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死得并不冤。”
陈语微然眉梢微挑:“既然你不想给他报仇,那来这里又是为了做什么?总不会只是为了唠叨一通废话跟我讲道理吧?”
“年轻人有些锐气是好事,但若是太过自大的话,便只能早年夭亡了。我的麾下需要有价值的人才,你如果愿意加入的话,这间酒馆以后便由你掌管,可好?”阴阳老叟话虽说得平静,但脸上的杀机并未减退。
陈语对此嗤之以鼻:“今天你能为了收我当手下杀了你的旧部,那如果我真为你做事,以后的某一天我又不幸败给了别人,你是不是也会为了收服别人而杀了我?”
阴阳老叟的答案极其简洁:“是。”
“何以冷酷至此?”
“弱肉强食,同情当不了饭吃。”
陈语觉得他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的,但并不代表他愿意因为理解而去加入这样一个杀戮无度的组织,所以他的回答同样言简意赅:“我拒绝。”
阴阳老叟冷厉的眸子微然眯了起来:“你可得想清楚了,一旦你坚持现在愚蠢的决定,必然是会死得极为凄惨的。”
“废话太多,我都懒得理你了。我的命就一条,想拿就过来取,至于取不取得走……便看你有多少能耐了。”陈语一抖手探出了掌中的两条语链,灼热的红莲业火更于瞬间覆盖在了上面。
阴阳老叟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怒意:“好个不识趣的小子,既然你执意赴死,我便送你一程吧!”
阴阳老叟羽扇猛然挥动之际,方才那诡异的黑白气息呈扇形直接把陈语的躯体包括在了其间。同时有狂风骤起,瞬间便将语链上的红莲业火挂得摇摆不定了。
“天河星瀑!”阴阳老叟低喝一声之后骤然加快了羽扇的挥动速度。随之在疯狂卷动的暴风核心,有奔腾之声如雷的水流砸下,经由暴风切割后化作了漫天锐利的水滴,不遗余力地攻击着正中的陈语。
陈语被困风雨当中面色微变,这看似柔弱的水流在那黑白力量的催化下已经变得极为狂躁了,若是再用身体硬扛怕是唯有自讨苦吃。无奈之下,陈语唯有奋力转动着手中语链,以防御之势将所有雨滴隔绝在了外面。
阴阳老叟初时看到陈语这种极为幼稚的举动时只是嗤笑了一声,但在片刻之后才发现,这小子居然真的用这种看似儿戏的方法将自己的星瀑给挡住了,看来果然不是寻常的少年。
想到此时,阴阳老叟脸上的杀机已然愈加明显了,而后更是羽扇狂挥地怒喝了一声:“悬沙枯泽!”
破败却还算坚实的街道骤然化作了一片泥泞,其间还有打着旋向下沉的流沙。陈语虽已极力躲避,却还是在不慎之间踩中了其中一个,同时身体已经开始急速向下沉去了。
“麻烦死了。”陈语双眉紧锁着将几根天干地支钎横搭在了泥泞中,自己则借着瞬间的一踩之力硬撞向了飓风的阵壁。
“千屹岩壁!”
接连几道坚实的岩石阵壁挡在了陈语身前,随之连天上都如泰山压顶般降下了一道巨石,毫无征兆地将陈语压进了脚下的泥沙漩涡当中。
“阴阳幻羽,收!”随着那黑白羽扇的再次挥动,天地间的诸般异象突然于瞬间彻底消失了,刚才的风雨山石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街道上瞬间又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还剩下的,仅有悬浮在半空中的一枚鸽蛋圆球,其间有黑白光芒交替闪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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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老叟看着那圆球连连冷笑了几声:“一再规劝于你不要过分嚣张,结果你还是如此不识时务。现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你又能怪谁呢?”
“是啊,怪谁呢?”
阴阳老叟的面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回头之时才发现,陈语并未被自己困在那黑白小球当中,而是正带着满脸嘲弄的笑意站在自己身后建筑的屋顶上。在其双目之间,有两朵金色的莲花正缓缓绽放着。
陈语微一纵身从屋顶上挑了下来,而后一边满不禁心地掏着耳朵一边懒懒对阴阳老叟道:“陪你玩会儿就得了,还臭不要脸地真想弄死我?这么老了还这么天真,你逗我呢是吗?”
阴阳老叟的表情阴晴不定地变幻着,最后目光阴沉地对陈语道:“看来不动点真格的确实没办法收拾你了,不相干的人都给我滚!”
众人原本就因为阴阳老老叟无故滥杀酒馆老板而心有芥蒂,此时见他出言驱赶自然是乐得如此。只在片刻之后,所有人已经尽数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处,不知去往哪里了。
陈语缓缓收回了语链,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血纹,口中却是语气依旧淡然地对阴阳老叟道:“这是打算动用本命虚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