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石室 - 太古之门 - 初冬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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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石室

在陈语身前所站的是一名看不出年纪的女子,身形单薄而面色苍白,一头利落的短发让其显得分外干练。在其手中紧握着一方才那柄长逾过丈的巨大战矛,足足有两个她那么高。陈语很难想象,方才那种恐怖的长矛投掷竟是来自于这一女子的。她看上去就像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一般,那瘦弱而娇小的身躯中究竟如何储存下如此过人的气力的?这实在令人有些费解。

女子微然抬头看着足足比自己高了将近两个头的陈语,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语调中却隐隐含怒:“如果我不派人阻拦你,你是不是打算把我整座山都毁掉?”

陈语颇为淡定地将血纹重新缠回到了腰间,同时也看了她一眼道:“如果我不试着把你整座山都毁掉,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不愿意见我?”

女子微一抬手直接将战矛的矛头点在了陈语咽喉之上,再进半分便能刺破他的皮肤乃至喉管。但沉重之极的长矛在那看似纤弱的臂膀中,却是没有半分颤动之意:“见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那么渴望死亡吗?”

陈语任由她以利刃指着自己,脸上却是反多了几分嘲弄之意:“世事再大大不过一个理字,其中自然也包括本能中的畏惧。这事你办的理亏,我来找你理论又有什么不应当的?”

女子闻言连声冷笑道:“那你就没听说过有些东西比理还要大吗?”

陈语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在这过程中喉结几乎已经在长矛锐利的尖刃上划过了:“没有。”

女子唯一发力将战矛往前递了半分,其间还伴随着真力不安而暴躁地涌动着。只是瞬间,已有些许滚烫的鲜血顺着战矛的矛头向下开始流淌了。

女子的表情因此而多了几分狠厉,但声音都变得低沉了几分:“现在呢?”

陈语再次缓缓摇了摇头,任凭自己项间的血肉在战矛之上被割破:“还是没有。”

陈语说罢随手握住了战矛的锋刃,一点点地将它递到了自己的眼前,似是想将它看得更清楚些。此时若那女子再一发力,恐怕他的整只眼睛都会因此而被捅瞎了。

女子见此情景脸上骤然多了一抹惊骇之色,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将长矛向前递出了。

“事有是在,不在则不在。即便我真因为一时的恐惧而承认了,真相照样不会因为我们的自欺欺人而有些许的改变。既如此,便省些力气来谈正事吧。”陈语微一发力将掌中战矛推了回去,女子再次持战矛而立,却已不再指向他了。

“开始时我还在疑惑是不是他们撒谎骗我,但现在我相信了,你确实像是会做那种蠢事的人。”女子上下打量了陈语几眼之后淡淡说道。

陈语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微然笑道:“你就准备在这片乱石当中招待我吗?怎么说我也是远来的客人,你如此怠慢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女子冷然看着陈语道:“你若就在此地我可以留你一命,若执意跟进去的话,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真下杀手。”

陈语笑眯眯地看着她道:“带路。”

女子原就微皱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几分,而后却果真一言不发地转身向着洞穴深处而去了。

陈语没有任何表示地跟了上去,面色之间无有半点迟疑。

在他们离去的片刻之后,橘和指有些鬼鬼祟祟地从旁边一个幽暗角落中溜了出来,脸上更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

枳有些不加掩饰地感慨赞叹着:“狠角色啊!冬姐都快一矛把他封喉了居然还那么淡定?这小子要能活着从冬姐房间出来,我下半辈子的偶像就是他了。”

橘虽然有些不耻于枳的胡说八道,但对于陈语却也是有几分钦佩:“这种人如果能一直活下去的话,或救于世或乱于世,总归不会庸碌而终就是了。”

枳显然很少从橘口中听到如此之高的评价,不觉有些惊骇地追问道:“那如果真有那天,你觉得他走哪条路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橘表情间略多了几分玩味,而后却是微然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看他心情吧。”

枳面色有些僵硬自扯动了几下嘴角,却终归还是没笑出来。难道这世间的安定与否已经沦落到要看一个人心情的地步了?那这个人得强到什么程度才能有这种能力与资格?

他说不清,但想必时间是可以见证这些的。

陈语此刻自然不知道自己隐隐已经得到了如此之高的一个评价,他的精力始终都放在了走在自己面前女子身上。一路上都这么沉寂无声地走着,却不知道哪次带有凶险的袭击会再次降临到自己头上。

好在这名被称作冬姐的女人似乎暂时并没有再动手的意思,直到带陈语走入一间半封闭的石室之中,她都没有碰陈语分毫。

“轰隆!咔!”几声摩擦巨响过后,一道足有万斤之重的石门骤然落下了,而此刻的石屋也终于成了彻头彻尾的密闭空间。

原本空气流通还算通畅的洞穴内,霎时间就多了几分气闷之感,陈语对此颇为不解地看了冬姐一眼道:“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地盘,用得着弄得这么严密吗?还怕人偷听不成?”

冬姐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语道:“既然是我的地盘,那我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更无须向你一个外人解释。你现在最好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不要一再地给我杀你的理由。”

陈语也懒得在这种问题上与其过多纠缠,略微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之后直接坐到了一张石凳之上。

桌椅是石头的、床是石头的、连盛东西储物箱都是用石头雕琢削刻而成的。除了必备的衣物被褥之外,这里再没有半分多余的材质存在。

这是偏执到极点的人才会有的做法,陈语碰到过,但并无一人有这女子这般彻底。

“你看够了吗?”冬姐随手将自己的战矛插入了旁边的兵器架上,其间还摆放着一排类似的兵器。不过除了她刚刚使用过的那一柄外,余下俱都是石质的。

陈语静静看着她将战矛放好,同时却是再次摇了摇头:“可看的东西实在太多,一时半会儿地还真就很难看完。”

冬姐闻言双眉微蹙道:“不过方寸之地而已,以你的目力会看不清这些东西?”

陈语正视着她道:“东西虽然粗陋,但其间所蕴藏的深意却不是瞬息便能领悟的。我本就不是什么通透之人,自然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去猜测去思考。”

冬姐脸上的杀机再次隐隐浮现了:“我向来最讨厌的便是自作聪明的人,尤其是似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不要再试图套我的话,懂?”

陈语依旧满脸的淡定之意:“是你始终觉得我是带有恶意而来,从来不愿意像个正常人一般与我交流。你不说而我又想知道,除了猜测分析我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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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姐一时语塞,而后却是有些不耐烦地对陈语道:“你此次费心费力地前来见我,总不可能只是为了猜那些无聊的事吧?”

陈语与她对视了一眼,眼神同样冷了几分:“事有因果,不弄清楚的话人就算找回来也还是会丢。就算我能救他一次,难道之后次次都还能做到吗?”

冬姐听他如此说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凭你这点儿实力,即便所有的来龙去脉都跟你讲清楚了,你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陈语呵呵一笑道:“做到做不到是我的事,讲与不讲却是你的事。不要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就急着去下结论,万一事情有了大的翻转,被打脸的感觉很痛的。”

冬姐每每见他如此模样时俱都有些无名火动,声音不自觉地长了一个音调道:“那我就是不讲你又能奈我何?”

陈语连回答都省了,直接慢悠悠地转头继续看着这间狭小而简陋的石室,每一分目光都细致到令人觉得有些发指。

冬姐见他居然如此时瘦弱的双拳忍不住紧紧握起了:“你又想做什么?”

陈语起身背对冬姐观察着那个同样是石质的兵器架,口中却在不轻不重地回答着她的问题:“没什么,无非是做些自己感兴趣的事罢了。我想知道的你不说,难道还不许我自己找线索去猜吗?”

“你还是去找死吧!”冬姐的脾气原就不是很好,遇见陈语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玩意儿自然更是压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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