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两男一女
十月初一,夜内丑时。短短一个时辰之类,吴一钱帅府之内接异变接连发生。从阴嗟鬼侯前来迎亲到陈语出面阻止,再到陈语和卿未燃的接连消失,一切都只发生在这个时辰之内发生。
而此时,一直淡然平静的阴嗟鬼侯却是突然形色有些匆匆地快速离去了。原本迎亲的黑袍长队也于瞬间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苏桐与吴冰月面面相觑,谁都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阴嗟鬼侯并未能强行带走吴冰月,却让陈语和卿未燃接连消失了,这事怎么想都有些荒唐。
待等几人反应过来追出去时,阴嗟鬼侯也已消失无踪了,连一点可供追寻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还真他娘地见了鬼了!”墨白外出搜寻了几圈都未能发现任何线索,最后面色不善地盯着吴一钱道:“吴大帅,他好歹也是你前女婿,你总该知道他的住所在哪吧?”
吴一钱已然在回想着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听到墨白发问时下意识摇了摇头:“不知。”
“那你就敢把女儿嫁给他?!”墨白实在有些忍不住了,直接将怒火发到了吴一钱身上。
此时吴一钱却也被激起了火气,随之冷哼一声道:“事到如今婚事都被你们给毁了,便是再想嫁还能嫁给谁?我看小女这辈子估计也就是孤独终老的命了。”
吴一钱说罢之后已然拂袖离去,余下的众宾客下人也都找机会溜掉了了,只剩下北瑞这边几个人和吴氏兄妹还留在杂乱的喜堂中,看上去倍感凄凉。
墨白看着苏桐叹了口气道:“苏大少,听你这准老丈人的话锋,怕是不打算把女儿嫁给你了。”
苏桐双眉紧锁道:“现在没工夫说这些,你们觉得陈语他们被带到哪了?”
墨白摇了摇头:“他们肯定是随着那个鬼侯一同消失的,但究竟去了哪还真不好说。”
苏桐面上有些愧疚道:“陈语终归是为了我们才被抓走的,不管用什么办法,总要将他找回来才行。”
墨白无谓地耸了耸肩:“如果只是陈语被抓走的话,我还真不会怎么着急。他如果真想全力祸害一个人,便是大罗神仙也招架不住,又何况只是个病怏怏的小鬼?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后续出现的那个女子,她几乎只是刚刚露面便被抓走了。阴嗟鬼侯甚至因此而放弃了抢亲,你不觉得这其间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吗?”
苏桐只觉墨白这次说得确实挺有道理,因此神色肃然地追问道:“你觉得是什么?”
“很简单啊!人家宁愿抢一个蒙着脸的女人都不抢你的妞,可见你的品位究竟有多差啊!”
墨白没什么悬念地再次被群殴了一通,苏桐更是深恶痛绝地狂踩着:“现在是你胡闹的时候吗?!”
墨白被打得差不多时无奈叹了口气:“不然我还能说什么呢?人家走得那么潇洒,连个找寻的线索都没你留,你能硬把他拽出来吗?即便能,你能打得过他?”
苏桐一时语塞,唯有沉默着退到了旁边,脸上的歉疚之色也更深了几分。
墨白见他如此出言安慰道:“你也不必太过自责,陈语的性格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觉得应该做的事,便是需要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会去做,甚至会直接忽略别人的任何建议。这是优点也是硬伤,本性中的东西很难更改的。”
苏桐双眉紧锁喃喃道:“难道我们就只能束手无策地在这干等?”
墨白伸手自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了苏桐:“我们该做的事在这,别忘了咱们当初究竟为何而来。”
苏桐闻言一愣,转而低头扫了几眼书信之后却是面色骤然一变:“怎么会这样?!”
墨白摇了摇头:“消息就是这么说的,真假目前无法考证。但如果是真的,我们就必须得做些什么了。”
苏桐用真力将那封只有墨白和自己看过的书信震为了粉末,思虑良久过后才沉声开言道:“我与你去。”
墨白轻轻点了点头,下一刻已然消失在了喜堂之中。身形快速移动时带起的劲风,刮灭了几盏原就摇曳得十分厉害的灯烛。
同一时刻,阴风惨惨的洞穴之间。
陈语像个被包裹得极严实的蚕茧般靠在岩壁上,口中还在吹着口哨,看上去分外悠闲。
而在他身前,还站着满眼无奈的阴嗟鬼侯:“陈兄,你真就不愿意把人交出来吗?”
陈语懒懒斜了他一眼:“什么人?听不懂啊!不过大黑天的说梦话倒也很正常,我就不怪你了。”
阴嗟鬼侯在陈语不远处来回踱着步,最后却是一招手收回了缠裹在他身上的绷带:“那人对我来说很重要,还望陈兄成全。”
陈语双目中有诧异的目光闪过,而后却是以一副奸商的嘴脸道:“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阴嗟鬼侯平静道:“你的自由。”
“听上去很合理。”陈语满脸赞许的点了点头,而后却是话锋一转道:“但还不够。”
阴嗟鬼侯眉头微皱道:“陈兄,我敬你不是寻常之人这才愿意好言对你。但若你执意要为难在下的话,便不要怪我行事有所不妥了。”
陈语满不在乎道:“有什么手段尽管试出来啊!大不了死后跟你一样当个鬼,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把你的鬼侯之位给抢了呢。”
阴嗟鬼侯微然摇头道:“恶鬼万千数不胜数,能任鬼侯者却仅有三人。若真是随便谁都能坐到这位置上的话,这个称号也未免太过廉价了些。况且你虽未死,却已身在地藏座下任职,又谈什么夺取鬼侯之位?”
陈语觉得自己似乎有机会探听到一些内幕,因此不动声色地掏出了那面暗金令牌放在手中把玩着,同时自言自语道:“万一他老人家哪天一时兴起改改规矩,我不就能去试试看了吗?”
阴嗟鬼侯看到陈语手中令牌时双瞳微缩,随之却是淡淡一笑道:“我原以为陈兄只是菩萨座下一名普通弟子,现在看来居然还身任都司之位。年纪轻轻便如此得势,想来以后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从阴嗟鬼侯的反应中,陈语瞬间便明白了一些事。看来他确实是在知道自己有这面令牌之前便确定自己身份的,而除此之外,自己跟阴间相关的东西只有红莲业火。这似乎也能间接说明,它的存在应该是来自于地藏王菩萨。
关于那位阴司酆都中最神秘的人物,陈语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不过他居然能仅靠着红莲业火将阴魁圣兽这般凶物圈在海中,想必实力必然也是极强的。
阴司鬼侯见陈语有些发愣时双眼微眯了下,而后继续开言道:“不过据我说知,菩萨座下的都司一般都不会参与人间之事的,不知陈兄为何如此明目张胆地插手?就不怕地藏王大人因此而责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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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暗道地藏王菩萨恐怕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要能找到自己才真是鬼见了人了,但目前却依旧只能狐假虎威道:“此事乃是我们地藏门中的家事,鬼侯一个外人便不必如此操心了吧?”
阴司鬼侯呵呵轻笑道:“倒也有理。不过陈兄此次做得确实过分了些吧?你说不让我取你朋友看上的女子,我照做了。但现在我随便抓来的女人也被你藏了起来,陈兄不觉得自己理亏吗?”
“随便抓的?”陈语闻言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随便这俩字用得好,恐怕数年之前,这女子的男人便也是如此随便地被你杀掉的吧?”
阴嗟鬼侯闻言身子微然一僵,而后绷带之下的脸都有些不自然了,口中更是有些断断续续道:“此事……陈兄也了解吗?”
“不敢说了解,但确实有所耳闻。”陈语此时也不打算再跟阴嗟鬼侯绕圈子了,顶着透体的阴风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凛然地注视着他道:“你现在落得如此模样,不正是当时被他所伤吗?”
阴嗟鬼侯地目光变得有些深邃:“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