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闷棍
陈语的离去如他的到来一般突兀,有些看似不着边际地和大皇子聊了片刻后,陈语已经迅速踏上了返回国师府的道路。陈语不愿把自己对大皇子说的那些话只单纯当成一种挑唆,而是真的有警示的成分在其中。
北瑞国君的四位皇子自己已经依次见到了,而最让陈语觉得不舒服的,就是仅有一面之识且并无太多交流的太子。
也许仅凭感觉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有些武断,但对于陈语来说,一个初见见面便让自己觉得极不舒服的人,是很难真正去沟通的。
正因为有这种想法的存在,陈语才会近乎于铤而走险地进行了一场所谓的挑拨。他不希望第一印象还算可以的大皇子就那么糊里糊涂地被弄死。
自上次在御书房面圣之后,陈语心中始终有些沉重。自己能看出林憧爻的身体并不是太好,这就意味着这个国家的皇位,随时都有可能易主。
所以留给那些想争夺皇位的皇子们的时间并不多了,而也就意味着,原本还算平静的北瑞国中必将再次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皇室党羽的培植原就复杂,想要彻底铲除则更是难上加难。对此陈语也许不算特别了解,但自小便生长于深宫中的林佑之必定早已见惯了其中的勾心斗角。在各方面优势都被压制的情况下,他究竟想要以何种方式来与两位兄长争夺皇位?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每件都让陈语觉得颇为棘手,而最为让其担忧的是,不久之后国师将身先士卒地率领门下弟子与东川修行者一战。那时真正属于北瑞国君的势力将被压缩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地步,谁能保证太子等人不会借由那个机会发动政变?
从本心上来说,陈语并不介意谁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但如果一个皇位的继承需要伴随着血腥与屠戮,那绝对是他想要坚决去抵触的。
尤其是在双蛇军那名神秘强者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任何一场纷乱都有可能被其利用,而后引发一片弥漫至整个东胜神州的战火。
在亲眼见识过那人的实力与心机后,陈语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想是杞人忧天。
陈语微然揉着自的太阳穴,努力在使自己冷静下来。即便自己无力改变整个局面,却也必须尽可能地将其向好的方向去引导。越是在难以控制的时刻,自己就越不能先自乱了阵脚。
就在陈语还在向前走时,眼前却骤然闪过了两道凌厉的身影,似是在告诉陈语他们来了一般。
陈语双瞳微缩,下意识已将血纹千钧棒握在了掌中。
“不用太紧张,我们只不过是奉命请你去做客的而已。”一个嬉笑的男子之声响起在了陈语头顶附近,陈语桩头看去时,一名年约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正满脸笑意地蹲在一间民房屋顶上看着自己。
男子身形微有些矮,也很瘦。平淡无奇的大众脸上并无太多特征,唯有那两撇微微卷曲的八字胡,看上去很是滑稽。
在那名中年男子的身侧还站着一名身形挺拔矫健的年轻人,比陈语应该也大不了几岁。看长相也算端正,只是脸上始终挂着的那抹傲然,让人总觉看了有些不舒服。
在那年轻人的环胸而包的双臂间,还有一把插在普通木鞘中的刀,刀身微微弯曲而略显狭长。原本的木质刀柄处已有些破损了,上面缠了几圈细麻绳作为补救,看上去显得有些寒酸。
但陈语却本能地在它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也不知是出自于那刀本身,还是那持刀之人。
心中微然闪过一丝不安时,陈语下意识将手中的血纹千钧棒握得更紧了些。
中年男子嬉笑着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啧啧,都告诉你别紧张了嘛!弄得我们好像是要绑架你的坏人似的。我带路你跟上,咱们各自两便,可好?”
陈语脑中飞速旋转着,不断思索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究竟是受谁的指使而来的。而当陈语仔细打量那名年轻人的脸时,却骤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自己好像在不久之前便见过一般。
猛然间,陈语脑海中闪过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在与这年轻人相对比时,竟是有六七分的神似。
唐万年。
此时的陈语尚且不知这个名字,但对于那个敢在大皇子寿宴上撒酒疯的武夫,陈语记得还是挺清楚的。
而且从那人当时所坐的位置来看,显然身份也是极为显赫的,莫非他这么快就派人来报复了?
这些念头俱在陈语脑中一闪即逝,下一刻,陈语却已微然笑了笑:“你说去就去?凭什么?”
那中年男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就不上道了,乖乖跟我们走不也省得皮肉遭罪吗?”
“皮痒,求蹂躏。”陈语说着随手挠了挠自己的头:“不过我可能会还手哦。”
“五叔,您总跟这小子废什么话?直接打昏弄走算了。”一旁抱刀的年轻人似有些不耐烦了,对着那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连连催促着。
中年男子闻言连连摇头道:“那可不行,能和平解决当然最好嘛!况且看这位小兄弟修为也不错,我看实力未必在你之下。”
“哦?!”年轻人的眉梢瞬间挑动了下:“五叔,您这话是认真的吗?”
“哈哈,玩笑,玩笑嘛。”中年男子轻捋着自己的两撇黑胡,脸上的笑容极为玩味。
一旁的年轻人见他如此时脸色微沉:“既然五叔这么认为了,那我多少也得露点本事出来,也省得被人给看扁了。”
那八字胡的男子微然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自小便是这不服输的性子,长大后就更不愿屈居人下了。不过也好,这样的孩子有出息,呵呵。”
“五叔先且在一旁休息吧,我去会会这小子!”年轻人说罢之后已持刀跃下了屋顶,而后急速向着陈语冲去了。
那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却是再次叹了口气:“休息?怕是没那机会了。一直看戏的那位公公,你要看得差不多的话,就来跟我比划比划吧。”
话音未落之时,这一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竟已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于了原位。片刻后,距此不远的街角处已经传来了连续不断的打斗声。
李公公暗自里跟随陈语是有觉察到的,不过由于大致猜到了大皇子的意图,所以陈语也并没有多此一举地去揭穿他。却没想到路上竟真的不甚太平,直接出来了两个想要强行带走的自己的人。
陈语微然发愣间,方才那抱刀的年轻人已经自屋顶擎刀劈来,只是让人略感意外的是,他的刀并未出窍。
“哈?这是在小看我吗?”陈语眼中闪过了一丝战意,随之以举火烧天之势横起了自己的血纹千钧棒。
木质刀鞘命中陈语的辊身之时,空气中涌动的真力仿佛发生了片刻的静止,以至于根本就没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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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一时刻,陈语脚下的地面已寸寸碎裂,而那持刀斩来的年轻人也受到了巨大反弹之力,以至于下坠之势硬生生被止于了空中,有些狼狈的向后翻了过去。
不过在一个极为果断而干脆的空翻之后,那年轻人已然稳稳站在了地上,同时脸上更多了一丝震惊之色,下意识脱口而出道:“小子,你那条棍挺结实啊!”
陈语闻言微然有些无语,扫视了一眼没有丝毫破裂纹路的木质刀鞘道:“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吧?”
那名持刀的年轻人脸上已多了几丝兴奋之意:“看来确实有些本事,不错。我倒想看看,你究竟还能接我几刀!”
陈语只觉眼前有些发花,下一刻那年轻人竟已化为了数道残影,由四面八方朝正中的陈语持刀猛斩着。
陈语双瞳微缩,舞起千钧棒奋力招架着,但心下却已有些骇然。自己从未见过有人招式身法如此之快,那些残影明明俱都只能停留片刻,但在那年轻人的急速运动下,竟还在不断增加着,似随时都可能从一个自己无法防备的方向斩下。
越到后来时,那名年轻人的斩击速度也就越快,渐渐陈语竟已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