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多情与无情
金殿之外,林佑之正缓步向殿上走来,尹奴在其身后紧紧跟随着,神情肃然。而在他之后还有两个人,若是陈语在场的话必定能一眼认出他们的身份:苏桐和墨白。
皇后见到林佑之出现在朝堂之时脸色瞬间微沉:“你敢闯宫?!御林军何在!”
林佑之轻咳了几声,随之却是淡然笑道:“皇后娘娘,我可是堂堂正正走进来的,哪里来的闯宫之说?”
林佑之说着已自怀中摸出了一块令牌,上面篆书着几个大字:御林军副统御。
皇后面色阴沉地看向了一旁的大皇子:“怎么回事?”
大皇子见到那令牌时双眉紧锁,沉着脸低声答道:“牌子是宣旨时顺便给陈语的,不知为何到了他的手上。”
皇后眉间阴翳之色更盛:“让你去拉拢他,结果却反倒把他推到了林佑之那边,你还能更蠢一些吗?”
“儿臣无能。”大皇子沉默着退到了一边,不再言语了。
令牌确实是陈语的,只不过并非直接交到了林佑之的手上。在陈语前往空无原界修行之前,这块牌子便已经到了苏桐和墨白的手上。并直接嘱咐他们,在适当的时候站出来助唐万年一臂之力。
唐万年虽然有三千军兵驻扎在缙阳城外,但人数上与八千御林军终究是有所差距的。一旦双方真的爆发冲突,这块令牌虽不能完全调动御林军,却也能暂时狐假虎威地延缓一下他们的攻势。
只是陈语估计也没料到,苏桐也墨白竟会直接随林佑之而来,这和他们先前的隐匿初衷颇有些初入。而林佑之的骤然出现,也似宣告了一场内乱的开始。
此时林佑之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了大殿之上,脸上更无半分惧色。他缓步上前走到了那张染血的诏书之前,拾起来上下打量了几眼,随之再次微然笑道:“这上头的字迹就是父皇的,盖得也是传国玉玺之印,怎么到了皇后娘娘这里,变成了假诏了呢?”
皇后冷然注视着林佑之道:“既是你精心所设之局,这些自然是你一手操控的,又何必惺惺作态地来问哀家?”
林佑之微然摇了摇头,转身看了尹奴一眼道:“果然和这女人讲道理是没意义的。”
尹奴不语,双拳之上的漆黑拳套,却已有微光闪动。
皇后见状厉声喝道:“速来人捉拿这伙乱党!”
话音落处,数十青衣打扮之人于四面八方将林佑之一种围在了当中,各自凝起真力时刻准备着发难。朝堂之上文武尽皆惶恐而散,霎时间大殿上纷乱到了极点。
然而这场意料中的战乱并未持续太久,只片刻之后,四人已将几十人彻底击溃,林佑之一众甚至无伤。而唐万年也借着这一空当匆匆离开,显然是去调动自己的军队了。
“直接把你的人喊出来吧,这些人连消耗我们体力的目的都达不到。”林佑之面色微寒地注视着皇后,指尖处的黑色火焰,正缓缓燃烧着。
皇后闻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究竟知道多少?”
林佑之冷冷看着皇后:“仅凭我现在知晓的这些,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让我杀死你了。”
皇后缓缓站起了身,冷然看了身旁大皇子一眼道:“你马上集结所有御林军,不惜一切代价将唐万年布在城中的守军剿杀,然后马上回来复命。”
大皇子面上微有迟疑之色:“母后,那这边……”
皇后面无表情道:“你速去便是,余下之事哀家自会解决,不用你管了。”
大皇子虽心中仍有疑虑,却还是依言快步下殿去了。
而就在大皇子的身影消失在皇门之外时,空旷的大殿中骤然出现了九名灰袍巫服的男子,初一现身时,便已将林佑之等人围在了正中。
感受着他们身上涌动的某种联动力量,林佑之神色间已多了几分凝重,但笑容间的嘲弄之色却不减反增:“不把外人赶走便不敢让你这些心腹现身吗?”
皇后冷然冲一旁的李公公摆了摆手:“找到合适的机会,杀了他。”
李公公默然应允,身形已再次隐匿于空气中消失了。
林佑之面上瞬间多了一丝怒意:“他好歹也叫了你几十年的母后,你真就忍心如此轻易便取他性命?!”
皇后闻言却是嗤笑了一声:“为何不忍心?终归不是我自己的血脉,我能让他以皇子的身份生活这么多年,他就本该感恩戴德了。”
林佑之指间的黑色火焰燃烧得更旺了些,其间真力不断向外涌动着:“我查过了,你来自于西肆的回天部族。在你出生之时便被你们族中的巫王选为了圣女,作为侍奉巫神的存在。但在你成年之时,却以不可告人的手段加入了我北瑞皇室。更依靠着你部族中的势力逼我父皇封你为后,再立你庶子为太子,这些可曾是事实?”
皇后面色丝毫不变道:“是不是的又当如何?”
林佑之也没指望她能老实回答,因此只是稍加停顿便已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回天巫族中凡为圣女者,一出生时便已经在某种程度上丧失了孕育子嗣的能力,唯有与本族之人成婚方能怀胎,其目的便是保证圣女之子血脉的纯粹。但你在嫁给我父王之后竟是连生二子,这说明什么还需要我多言吗?”
“大皇子凑合而来我不知晓,但绝非你所生,甚至并不是父皇的子嗣,这点从你这些年的态度中不难判断出。而我这位太子哥哥,恐怕就是你回西肆部族祈求巫神之时,与你族中之人通奸所生吧?”
面对林佑之接连不断的分析,皇后之时轻抚着自己尖锐的指甲,脸上更多了一分狠厉的笑容:“你比你父皇要聪明,可惜依然要死。”
林佑之的嘴角却是也勾起了一抹冷笑:“你真以为父皇什么都不知道?自作聪明的女人,往往都是最笨的。”
一束黑色的火焰被林佑之随手射向了宫门之外,在已经泛白的天际中显得分外显眼。而片刻之后,已有数名御林军打扮的军士急速奔入了殿中,随着身上的盔甲被甩落,露出了其中精赤的上身。
在那几个人的胸膛之上,黑色的火焰纹路正缓缓扩散着,最后更将整个上身都布上了一层造型很是奇特的印记。
“南胤的黑火教?!”皇后身躯威震,脸上更以有些不自然地抽搐着。
林佑之微然看了一眼指尖的黑色火焰,随之缓缓答道:“很意外吗?我以为像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应该猜得到父王生前所布之局的。”
皇后银牙紧咬怒视着林佑之:“从你与南胤那丫头联姻开始,这些就已经开始谋划了是吗?你们等的便是今天这场死战?”
林佑之的声音瞬间变得极冷:“如果不是父皇甘愿牺牲自己来引你出洞,你会这么迫不及待地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吗?”
皇后扭曲的脸上多了几丝狞笑:“多说无益,鹿死谁手尚在两可,我就不信凭你这几只小虾米能斗得过我回天九巫,杀了他们!”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九条灰影一闪而逝,再出现时已寻到了各自的对手面前。灰色雾气于瞬间弥漫开来,似将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了其中。
海中,船头之上。
原本闭目沉息而坐的陈语猛地睁开了双目,曾经出现在其身上的伏龙之力,已再次聚集完成。
陈语霍然起身,对一旁仍在静坐的天廉国师道:“还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我先行一步赶回去了。”
天廉国师微皱双眉看了陈语一眼:“用不用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