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真假 - 太古之门 - 初冬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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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真假

“大庭广众之下就对我老婆动手动脚的,你这是真拿我当死人了?”陈语冲破塔顶之后,一跃身自离地数丈的高度上跳了下来,身子重重落在地上后将数块方砖砸得粉碎,看上去极有气势。岳枝枝见陈语平安归来时甚是欣喜,快步便奔向了陈语怀中。但很快却又觉得此举有些不合适,因此上前之后只是站在了陈语身侧,并未有什么过多的举动。

陈语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并没受什么伤,而后却是扛着血纹千钧棒向安谡走了过去:“你的东西我还你了,用不用检查一下?”

安谡有些无语地看了看手中的竹签,摇了摇头道:“我看不必了吧。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揉揉自己的脸,毕竟你来回来去的扇,很疼的。”

陈语闻言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办到。”

“事实证明你确实办到了,而且每次都做得不错。”安谡有些感慨地收起了那支竹签,语气中并无什么恼怒之意。

陈语摇了摇头:“但从考核时间上来看,我应该是垫底的。”

安谡遥望着被掀掉顶子的黑塔,眼神中多了多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转而看着陈语正色道:“第三场考核,你就别参加了吧?我算你直接通过。”

“又免试?!”陈语满面惊诧地看着安谡:“算上接下来的那场,你也只不过举行了三次考核。现在你一次就让我免试三分之二,这不是打击我参加考核的积极性吗?”

安谡听罢之后,懒散的脸上多了些许的怒意:“你自己非得每次都弄得这么过火,还怪我不让你参加考核?!等会儿我还得去修阴阳塔,你别指望在边上看热闹知道吗?”

陈语只觉得自己好像又给自己挖了个坑,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能通过考核总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陈语第二次得到了特权,按理说本应引起众人的不满才对。然而在安谡宣布了这条之后,所有人却都极为统一地选择了默认与接受。

事实摆在那里时,再多的借口都显得很苍白。人们甚至无法找出一个反驳陈语免试的理由,毕竟他已做到了他人所做不到的极致,对此众旁观者是心服口服的。

而对于那些少年修行者来说,当陈语展现出远远超出他们实力的力量时,原有的一丝嫉妒也俱被敬畏所替代了。

总之,在这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中,陈语一直在逼着自己站在一个有权利进行主导的位置上,而且更打算持之以恒地将这种主导权继续延续下去。

尽管很难很难,但陈语并不觉得自己会因此而退缩。

陈语那场超过两个时辰的考核,已经让大多数修行者都恢复了体力。而在除去陈语率先取走的一个名额后,能够参加第三场考核的,便只剩下了八人。

安谡没什么新意地再次取出了几根竹签,懒懒对那八人道:“第三场考核,也是我所主持的最后一场考核。接下来你们之间将有半数会被淘汰,剩下的则会跟陈语这小子一起,面对我师父的直接考查。最后通过的一人,便会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至于你们八个考核的内容嘛……很简单,抽签对打,简单粗暴直观。赢的留下,输的回家吃去吧。”

陈语有些打抱不平地插言道:“你好歹也是国师大人的弟子,一顿饭都管不起?”

安谡闻言淡然道:“国师的饭,不是谁都有资格吃的。”

“如果我有资格吃上呢?”陈语似乎又找了个自我挑战的目标,看上安谡的目光中已多了几分兴奋之意。

安谡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那就多吃点吧,别饿着。”

“你这样我很无聊的,就不能再耿直一次吗?”陈语面对放弃抵抗的安谡时,颇有些无奈。

安谡却依旧是那副懒到极点的样子,随手扔起了手中竹签道:“不了,脸疼。”

陈语痛心疾首地看着安谡道:“你让我很失望啊大叔。”

安谡索性直接不搭理陈语了,指着悬空的竹签对那八人道:“开始抽吧。”

在短暂的抽签环节过后,八人已经按顺序分为了两组。而下一刻,陈语已经被安谡拉着去修补阴阳塔上的塔顶去了。

陈语有些百无聊赖地随着安谡向塔顶中输送着真力,在那破碎的塔顶缓缓恢复原状的同时,陈语却还在定睛看着塔下已然开战的众人。

很快,陈语已经发现了一个有些微妙的事实:自己先前所看重的那四人,现在正身处四个不同的分组中。

“你这么做,比给我弄个三十三号还要无耻些。”陈语略微一想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

安谡对此倒是供认不讳,一边修复的塔顶一边懒懒答道:“哪里无耻了?我这是为了帮师父挑选关门弟子,又不是让你们来此打架分强弱。”

陈语不自觉地撇了撇嘴:“哪怕连最起码的公平都没有?”

安谡懒洋洋地看了陈语一眼:“怎么算公平呢?将那四人两两一组的分在一起,然后看他们决出胜负淘汰其中两个?”

“若你不动手脚的情况下真的抽成了那种顺序,那我支持事情这么发展。”

“如果他们拼得两败俱伤俱都丧失资格呢?”

“那更好啊,就剩我一个人了,省得国师大人为难不知道选谁。”陈语说这话时笑得很奸诈。

安谡低头看着差不多修好的塔顶,一翻身再次躺在了上面,目视着夕阳的余晖喃喃道:“你真觉得我师父收弟子有那么儿戏?”

陈语眉梢微挑了下:“反正据我听说的传言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安谡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却并非是嘲笑陈语的:“传言?那又是个什么玩意儿?人云亦云地将某种谎言流传开来,便成了令人信服的真理了?”

陈语面对安谡的反击依旧淡笑着:“假的确实变不成真的,但如果那个谎言未被揭穿,那它就能被当成真相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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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安谡对此似有些不理解。

陈语耐心解释道:“你不应该把这种现象说成是自欺。要知道人的求知欲望都很强,但大部分人是不具备相应的求真能力的。这种时候,一个还未被揭穿的谎言,便能理所当然地填补人们对于未知的渴望。”

安谡对于这个问题出奇地较真儿,死死追问道:“那若有一天这个谎言被真相所拆穿,曾经把谎言信奉为真理的那些人又将何去何从?”

陈语摇了摇头:“这个就要看他们具体的心态了。在比较大的谎言被揭穿时,有些心理脆弱的人可能会觉得难以接受,会狂躁地靠着本能去拒绝。最后或是屈服于事实,或是一怒结束自己的生命,然而再被动地证明自己的屈服。当然,即便他们做了这一切,事实依旧不会因一个或几个人的任性而扭曲。”

“而相对于心胸比较开阔且没什么思考欲望的人来说,一件事只要有一个被多数人所认同的定论,不管它是不是真的正确,他们只需要顺从大多数人的选择就够了。当有朝一日,大多数人站出来指责说这个其实并不对,那他也只需要随着他们一同去指责就够了。真相对于这些人来说,只是一项认同感比较强的托词,至于它们是不是真的很真、真的很假,谁在乎呢?”

安谡不知何时已经翻身而起,坐得极端正的听从着陈语的讲解。在他并不带有什么个人感情色彩的谈话中,安谡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观仿佛都已被刷新了。许久过后,安谡才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试探问道:“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陈语闻言微愣了下,而后说了一句几乎让安谡吐血而亡的话:“这些难道不是常识吗?我以为是人都该知道的。”

安谡抚拍打摩挲着自己连连起伏的胸口,同时将制怒二字默念了十万八千遍,这才微咬着槽牙恨声道:“我就不该给你得瑟的机会。不过既然话已说到一半了,我索性就让你继续得瑟下去。你刚才已经分析了两种人关于真相的看法,那你觉得你属于哪种?”

陈语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只是两种比较常见的特例,按我自身来说的话,我是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类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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