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琪琪,你是我真心想要的孩子(3)
第32章琪琪,你是我真心想要的孩子(3)
陈家严做给她的?陈家严还会做玻璃?我愣了一愣,见她又拿起书橱上一片叶子似的瓷器说:“这个笔洗,也是他亲手烧的。”她已经换了件鹅黄色的针织衫,套在红白色的格子裙外,手里再拿一片绿色的瓷器,看起来十足的清新秀丽。她看着我手里拿着的那个盘子……我一直以为那是个盘子,没想到从文艺女青年口中喊出来,就有了那么个文艺的名字。“笔洗?”我很好奇地看着荷叶状的盘子,嗯,笔洗。家敏已经小心地把笔洗放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自顾自走到客厅里说:“那幅水墨丹青,也是他画的。”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梨花木的椅子后墙上挂着一张字画,我适才也注意到,但鉴于我不是很有鉴赏水平,所以没有敢发表什么言论。这时候听见家敏说是陈家严画的,不禁要感慨一下:“画得真好。”
我看那挂在笔架上的毛笔,忍不住悄悄幻想一下他挥毫字画的模样。嗯,阿黄你爸爸果然很有文化,怪不得连你爸爸的妹妹都这么有文化。
家敏淡淡笑了一下,又说:“你不知道家严哥哥会水墨的吗?他都没有告诉你吗?”我摇了摇头。
我虽然知道陈家严很有才华,但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多才多艺。舌灿莲花已经很让我倾慕不已了,原来他还能妙笔生花,烧陶器吹琉璃,陡然间我的仰慕之情真是滔滔江水都掩不住。特别是想到大家的出身起步如此相似,他的起步好像比我还凄惨了一点,结果竟然他出淤泥不染成了莲花,我是活脱脱一朵莲花一头栽进淤泥里。
家敏已经走向阳台上,我不得不跟过去,以一个粉丝的心情希望向内部人员来探消息。
阳台被密封成了个花房,家敏走到花架旁先拿了剪刀,静静地开始修剪一株盆景。我真的瞬间被那文艺又清新的背影给震慑了,想一想出身于这样的文艺世家里,想不文艺都很难啊。看来陈家严的才华我也才瞥见了冰山一角,他哪天就是说他会织个布,铸个剑什么的我应该也不会觉得太惊讶了。
家敏低着头,轻声道:“我跟你说这些,很闷吧。”
“不会。”实话讲,你就是跟我说一天一夜的陈家严我也不会觉得闷。
但我又不能真的跟她说我想听陈家严的一切,一切的一切统统都讲给我听,最好连他什么时候会走路,什么时候不尿床我也想知道。嗯,不过这些估计身为妹妹的家敏也不会知道。
家敏转过身来向我笑了一下,仍然低头去剪盆景。“我七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家严哥哥。那时候他还很瘦,听说他身体不好所以才会被爸爸接回来。我一直知道家严哥哥跟别人不一样。他虽然是从孤儿院过来功课没什么基础,但很快就是全校最好的学生。家严哥哥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他读法律,我知道他读法律是为了伸张正义,所以父亲也一心想让他进律政署。”
这件事,我倒是知道,我看着家敏的背影,默默点了点头。“可是,自从他认识你之后一切都变了。”家敏剪掉了一根细小的枝丫。我看着那根掉在脚边的枝丫,明显有不祥的预感。家敏继续说,“他本来可以进律政署的,但是因为你,他连这个机会都放弃了。”
我有些恍然地明白了,家敏基本上就在说,我是个狐狸精。这些话我预计到会在这个家里听到,只是没想到会从家敏的口中听到。我本来以为应该是王海成或者王太太这样对我说,或者干脆在我没进门的时候就用扫帚把我打出去。
“你知道吗?”她手里的剪刀并没有放下来,我隐隐感到危险的气息,但她看起来比我更危险。“他为了你连前程都不要了。就因为你爸爸是孟军山,他连自己的原则和立场都不要了,他竟然会跟那种人狼狈为奸,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她突然走近我,我警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一不小心退到了一堆盆景里,踩破了一个花盆。
“那天在上海的时候,我听见爸爸劝家严哥哥回心转意,可是你一个电话打过来,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买了机票就赶回去看你。”她说的应该是孤儿院那一次,原来那个时候陈家严是和王海成在一起。
家敏的剪刀已经快要戳进我眼睛里,我再想往后退的时候,却发现脚跟已经抵住了墙根。
我急中生智地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急忙说了一句说:“家敏,难道你也喜欢陈家严?”
虽然我也知道,跟陈家严这样的一个人长时间生活相处而想要不喜欢上他实在是一间非常有难度的事情。但我觉得如果换了我,要跨越兄妹这个界定去喜欢一个人,那更是一间难上加难的事。虽然我心里明白家敏跟陈家严没有血缘关系,但我真的没想到这种小说里的情节会出现在现实中,鉴于是头一次见到,我确实还是需要向当事人求证一下。
家敏却慢慢笑了一下说:“是啊,我喜欢他。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念书,我看着他哭看着他笑,你呢?你认识他才多久?你知道他什么?你凭什么让他为了你牺牲那么多。你知不知道,家严哥哥的生父过世的时候,是我陪在他身边,那天晚上他哭了很久,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一辈子陪在他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我虽然一直觉得以陈家严的品貌到现在还不出现一个情敌实在是不太合理的事情,但我真的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情敌会是家敏。而且鉴于一直没有实战经验,所以虽然在脑海中演练过几次,但情敌突然出现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招架不来。
爱爱说得对,我这方面从来缺少天赋。我只是本能的觉得在排除情敌之前,应当先排除生命威胁。就在我想要转身逃走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搭住了我的肩膀,我愣在那里,还在想着要怎样自救,却发现家敏手里的剪刀方向转了个个儿。“你配不上他的。”她望着我说,“我能为他做的事,你一件都做不了。”
我知道,客观条件上我确实有很多不如她配得上陈家严。比如她是个大学生,也许研究生博士生博士后,我只不过是孤儿院毕业后来读了夜校混了文凭在银行当助理的三流学生。又比如她出身书香门第,全身文艺细胞多得死也死不完,随手剪个嫩枝什么的看起来都比黛玉葬花还文艺。而我就有个暴发户的爹,抛夫弃子的娘,是个看个食谱就要死一半脑细胞的单细胞动物。
不过,我有一点应该客观上胜过她,就是我爱陈家严爱得很正常,绝对不会以死相逼什么的。如果有一天陈家严不爱我了,即使我心痛得快要死掉,我也不会用自杀来要挟他回心转意,就像家敏现在这样。
她摘掉了手上的丝巾。我刚才已经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扎了丝巾,但我还以为那是为了增添她文艺女青年的气质才特地扎上的,万万没有想到那是为了隐藏丝巾下那些横七竖八的伤痕。嗯,我也不很傻,我认得那些伤口也推断得出是如何形成的,我只是看到那个数量有些触目惊心。
她忽然抓住我的头发说:“你真的那么爱他,就不要困住他,你死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实在不明白她的想法,但我直觉地知道我不能死。即使她喜欢把自杀当兴趣,我却没有这种爱好。个人兴趣不同不能强求,我抓着她的手,感到她的力气意外的大。
“我爱陈家严,但是跟你爱的不一样。我爱他,我想跟他在一起,哪怕从今以后不做孟军山的女儿,我也要跟他在一起。他愿意为了我牺牲那么多,我很感激也会加倍地珍惜他,如同他珍惜我一样,所以我更加不会放开他。”
最后大概是我们的争执声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屋里的人几乎是接踵而至挤满了阳台。还是陈家严眼明手快,先一步上前抓住我的手,那时候家敏还在喊“你放开”,我一不小心手滑,就真的放开了。
家敏趁机一把夺过剪刀,就朝我刺过来。我眼看着剪刀就要刺到我面前,本能地闭上眼睛。然而疼痛和伤口都没有袭来,睁开眼就看到陈家严抓了家敏手反手一拧,那剪刀就掉在地上。而陈家严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满了鲜血,袖口瞬间被血染得通红。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溅开一片血迹。家敏估计也跟我一样没见过,嗯,她应该见过自己的,没见过人家的,所以她当时跟我一样愣在那里。而下一秒她就立刻反应过来,上前甩了我一个耳光骂道:“狐狸精,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家敏你够了!”陈家严上前挡在我身前说,“胡闹也有个限度,这次太过分了。”
“这个狐狸精到底是哪里好,她哪里值得你为她做那么多……”
话没说完,又是一记耳光声,王海成插入我们的阵线,垂落的手颤抖不已,忽然向王太太大吼一声道:“还愣着干吗,还不快把她带进去,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从那震惊中回神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着陈家严的手说:“快让我看看伤在哪里?”他满手都是血,嘴角却仍然含着笑意,只是用那无事的手拨开我的头发说:“疼吗?”
我看见他眼里的笑意,一下子眼泪就掉下来,又怕他看到,只能低下头去。
他抬手捧起我面颊说:“很疼对不对?”
“不疼,一点都不疼。”我小心地握着他受伤的手说,“你呢?你的手疼不疼?会不会残废,陈家严你的手还能动吗?”他淡淡一笑,摇头道:“不要紧。”但是那只手却一直没有抬起来。医生给陈家严的伤口缝了十几针。剪刀刺在左肩上,一路又沿手臂划破了多处,最要紧是伤在手腕上,医生说可能会伤到神经,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日后的活动。我很是忧心,陈家严却只是说不要紧,然后他特意用受伤的手挽了我的手,说:“走吧。”
我感觉到他的手很勉强在使力,只是为了让我安心,我不忍心,于是挽了他另一只手说:“手上的纱布很碍事。”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纱布,向我微微一笑:“是很碍事。”我真的没有想到这次见家长会见得这样惊涛骇浪,本来怎么说都应该是他见我爸爸的时候会比较跌宕起伏,但现在反了过来,我一时间就有些回不过神来,抬手去发动车子的时候,陈家严握住我的手说:“你拿错钥匙了。”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我呆了一呆,才发现我拿门钥匙在往车里塞,忙说:“太黑了,我看不清楚。”
“琪琪。”他却不松手,反而抓着我靠近了一些才说,“家敏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啊。”我努力笑了一笑,但演技有限,那笑容铁定一百个不自然,我只能叹了口气不打自招地说,“其实,她说的是对的。你为了我放弃了律政署的机会,还跟着我爸爸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本来有大好前途,都是我害了你。”
他呆呆地望着我,手指滑上我面颊说:“你真的这么想?”我微微点了点头,早在家敏说这些话之前,我也已经隐隐有了这样的想法。但爱果然是个自私的东西,你若爱他就不会舍得同他分开。我自欺欺人的把这一切都只当看不到,可惜总有旁观者总是清的。
陈家严突然抬手一拉,我不留神跌进他怀里,忙要支起身子说:“我撞到你伤口了。”
“不要紧。”他面颊贴着我冰冷的头发说,“这些都不要紧,你只要记得你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不论我做了什么,不论我是大律师还是强奸犯的儿子,你都会和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拉好他外套说:“我说过的话我记得,我不会反悔的。你也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要十倍百倍地爱我,”想想不对,直起身来说,“不行,现在要百倍千倍地爱我才行。”
“怎么?”他略有些不解地看我。我嘟着嘴望着车外的路灯说:“我本来以为你很本分,现在才知道你对别的姑娘也献殷勤。”
“我献殷勤?”